安定。
大劑量。
能睡三天。
陳伯想讓他睡三天,這三天裏會發生什麽事?
劉德彪那件事?還是別的事?
王驍把針管扔進垃圾桶,坐回床上。
他看了一眼手機,淩晨一點半。
今晚是別想睡了。
第二天早上,王驍下樓的時候,發現氣氛不對。
林誌遠坐在大廳裏,麵前擺著一張紙,臉色鐵青。
趙美蘭在旁邊哭哭啼啼的。
陳伯站在一旁,臉上還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但眼神裏多了一絲得意。
“怎麽了?”王驍問。
林誌遠抬頭看了他一眼,把那張紙推過來。
王驍拿起來一看,是一封信。
準確地說,是一封威脅信。
信上寫著:三天之內,交出林家東街那棟樓的產權,否則林婉會出意外。
王驍的眼睛眯了起來。
“林婉呢?”他問。
“在樓上,不肯下來。”趙美蘭哭著說,“她、她說不怕,但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王驍把信放下,看著陳伯。
“這信什麽時候送來的?”
“今天早上,塞在大門底下。”陳伯說,“我已經報警了。”
報警?
王驍心裏冷笑。
報警有個屁用,這種威脅信,警察根本查不出來。
但重點是——這封信是誰寫的?
劉德彪?還是陳伯自己?
王驍傾向於後者。
陳伯想利用這封信,逼林婉退縮。林婉要是害怕了,就不會再管劉德彪的事,那塊地的事就又回到林誌遠手裏,陳伯就能繼續控製局麵。
但陳伯低估了林婉。
林婉這個人,越是有人威脅她,她越不會退。
王驍上了二樓,敲林婉的門。
“誰?”
“我。”
門開了,林婉站在門口,穿著睡衣,眼睛紅紅的,但臉上一點害怕的表情都沒有。
“你沒事吧?”王驍問。
“沒事。”林婉說,“一封信而已,嚇不倒我。”
王驍看著她,突然覺得這個女人挺厲害的。
不是那種外放的厲害,是那種骨子裏的硬。
“你爸當年的事,也是這種路數。”王驍說,“先威脅,再動手。”
林婉的眼神變了一下。
“你是說,這封信跟我爸的死有關?”
“有可能。”王驍走進房間,關上門,“陳伯想讓你退出劉德彪這件事。你不退出,他就會有下一步動作。”
“我不退。”林婉說,“我死也不退。”
“我知道。”王驍說,“但你得小心。從今天起,你出門必須有人跟著。”
“誰跟著我?你?”
“對。”
林婉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突然笑了。
“你一個贅婿,給我當保鏢?”
“不行嗎?”
林婉沒說話,轉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陽光照進來,把她的臉照得透亮。
“王驍,”她背對著他說,“你到底是什麽人?一個普通人,不可能兩下就把兩個壯漢打跑。”
王驍愣了一下。
她知道了?
“昨晚的事,你聽見了?”
“我住二樓,隔音不好。”林婉轉過身,看著他,“那兩個人慘叫的聲音,整棟樓都聽見了。”
王驍沉默了幾秒。
“我以前當過兵。”他說。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
“當兵?”林婉看著他,明顯不信,“哪個部隊的?”
“保密單位。”
林婉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最後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