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能感覺到——有人在暗處。
這不是眼睛看到的,是一種直覺。在那個行當裏待久了,就會有一種對危險的直覺,像動物一樣,能聞到獵人的味道。
王驍關上門,沒有開燈,摸黑走到床邊,從床墊底下摸出一把刀。
那刀不大,折疊的,刀刃也就十厘米長,但鋒利得很。是他師父留給他的,上頭刻著兩個字——“不棄”。
他把刀揣進袖子裏,然後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慢了。
等。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走廊裏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
腳步聲很輕,但王驍聽得出來,是受過訓練的人。
腳步聲在他門口停了。
然後,門鎖動了一下。
哢嚓。
很輕的一聲,像是用什麽東西在撥鎖芯。
王驍閉著眼,呼吸平穩,裝睡。
門被推開了,沒有聲音。
兩個人閃了進來,一前一後,手裏都拿著東西。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那兩個人身上。
王驍眯著眼看,看不太清楚臉,但能看到體型——一個高,一個矮,都穿著黑衣。
就是昨晚搜三樓的那兩個人。
高個兒走到床邊,低頭看了看王驍,以為他睡著了。
“動手?”矮個兒壓低聲音問。
“別急。”高個兒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針管,裏頭裝著透明的液體,“陳伯說了,打一針就行,讓他睡幾天,別鬧事。”
針管。
王驍心裏冷笑了一聲。
想給他打針?
他等著。
高個兒拿起針管,拔掉針帽,湊近王驍的手臂。
就在針尖快要碰到麵板的瞬間,王驍動了。
他的右手閃電般伸出,抓住高個兒的手腕,往下一擰。
哢嚓。
骨頭錯位的聲音。
高個兒悶哼一聲,針管掉在地上。
矮個兒嚇了一跳,伸手去掏家夥,但王驍比他快。
他從床上彈起來,一腳踹在矮個兒膝蓋上,矮個兒慘叫一聲,跪在了地上。
前後不到三秒鍾。
高個兒捂著脫臼的手腕,疼得滿頭大汗,想跑。
王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按在牆上。
“誰讓你們來的?”
高個兒咬著牙不說話。
王驍也不廢話,右手捏住他脫臼的手腕,輕輕一扭。
高個兒疼得臉都白了,嘴張開想叫,被王驍捂住了。
“說,誰讓你們來的?”
“陳、陳伯……”高個兒終於撐不住了,“陳伯讓我們來的……”
“打什麽針?”
“安、安定,大劑量的,能睡三天……”
王驍鬆開他,轉身看向矮個兒。
矮個兒跪在地上,膝蓋疼得站不起來,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你們在三樓找什麽?”王驍問。
“我、我不知道……”
王驍走過去,踩住他受傷的膝蓋,慢慢用力。
矮個兒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說!我說!找一張紙!陳伯說老爺子藏了一張紙在三樓,讓我們找!”
“那張紙寫了什麽?”
“我、我真不知道!陳伯沒告訴我們!他隻說找到了有大獎!”
王驍鬆開腳,退後一步。
他看了一眼高個兒,又看了一眼矮個兒。
這兩個人就是小嘍囉,知道的不多。
“回去告訴陳伯,”王驍的聲音很冷,“下次再派人來,我就不隻是擰手腕了。”
高個兒和矮個兒連滾帶爬地跑了。
王驍關上門,把地上的針管撿起來,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