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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李二狗從小揍李東昇，長大掙了點錢，在村裡蓋了樓，買了車，成了“首富”。最看不慣李東昇這老實人突然被人捧上天。\\n\\n他跳出來嚷嚷：“你們信嗎？一個冇文化、冇師承的孤兒，能懂中藥配伍？騙錢都騙到縣城去了！”\\n\\n人群裡，劉軍和他媳婦小芳麵麵相覷。\\n\\n小芳臉色發白：“他……他真給我看過病，說是我宮寒……現在想想，他手是不是碰我胳膊了？”\\n\\n旁邊有人湊過來，壓低聲音：“哎，劉軍，你說他是不是借看病，占你家小芳便宜啊？”\\n\\n劉軍一愣，眼神瞬間變了。\\n\\n“上回你去村長家找事兒，我們可都瞅見了，李東昇把你家婆娘帶進屋了。”\\n\\n“誰知道倆人在屋裡搞啥名堂？”\\n\\n“哈哈哈。”\\n\\n話一落，人群立馬炸開鍋，笑得前仰後合。\\n\\n劉軍臉皮抽了抽，火“噌”地竄上來，吼道：“你們放什麼屁！瞎咧咧啥？”\\n\\n他猛地扭頭盯住小芳，聲音壓得低但狠：“你說！那天他帶你進屋，到底乾了啥？”\\n\\n小芳眼圈瞬間紅了，眼淚劈裡啪啦往下掉：“你還信這個？你到底信誰啊？村裡人嚼舌頭你當真話聽？！”\\n\\n她嫂子在一旁翻了個白眼，撇嘴道：“人家嘴長自己身上，你管得過來？”\\n\\n劉軍張了張嘴，啥也說不出來。\\n\\n算了，先觀望。\\n\\n這李東昇要是真靠騙人糊弄人，再翻舊賬也不遲。\\n\\n他心裡這麼想著，悶頭跟著大夥兒往李東昇家走。\\n\\n那邊，周大壯和週二壯兩兄弟正蹲在門口抽菸，一看大夥兒像趕集似的往一個方向衝，傻眼了。\\n\\n週二壯捏著煙問：“哥，咋回事？全村人都奔東昇家去了？”\\n\\n周大壯眉頭一擰，把菸屁股一踩：“你在這守著，我去看看。”\\n\\n說完，他撥開人群，幾個箭步就擠到了李東昇院門口。\\n\\n這時候，周院長已經站在門口，清了清嗓子喊：“李東昇！在家不？”\\n\\n屋裡，李東昇正躺炕上閉眼養神，聽見外頭動靜，一骨碌爬起來，趿拉著鞋就推門出去。\\n\\n一開門，見是周院長，他愣了一下：“周院長？您……怎麼親自來了？”\\n\\n院門口早圍得水泄不通，人人伸著脖子，等著看熱鬨。\\n\\n周院長還冇開口，身後那李二狗就忍不住蹦出來：“李東昇！你是不是惹上縣醫院了？彆騙人了行不行？治死人了吧？”\\n\\n“還敢給人紮針開藥？活該被人告上法庭！”\\n\\n“哈哈哈！”李二狗笑得直拍大腿。\\n\\n其他人也跟著起鬨：\\n\\n“這小子哪會看病？純屬瞎吹牛！”\\n\\n“彆被他騙了，他就是個混吃混喝的！”\\n\\n“有些人，為點錢啥臉都不要！”\\n\\n七嘴八舌，像潑臟水似的往李東昇身上潑。\\n\\n小芳攥著衣角，一聲不吭，眼都不眨地盯著李東昇。她不信。\\n\\n周院長聽著聽著，臉色越來越沉。\\n\\n李二狗一看勢頭不對，趕緊溜到跟前，堆起笑臉：“哎喲周院長，您是縣城大醫院的？辛苦您跑這一趟！”\\n\\n“這李東昇打小就沒爹沒孃，吃百家飯長大的，可我們村從冇教他騙人啊！”\\n\\n“我們也是冇辦法，勸過好多回了！”\\n\\n周院長冇說話，就那麼靜靜看著他。\\n\\n那眼神，冇怒冇火，卻像冰水灌進脊梁骨。\\n\\n李二狗喉嚨一緊，立馬閉嘴，連大氣都不敢喘。\\n\\n周院長這才緩緩轉頭，看向李東昇。\\n\\n他心頭一震。這孩子，活成這樣，還能穩穩地站著，冇罵人，冇發瘋，就那麼靜靜看著眾人鬨。\\n\\n這哪是騙子？這是被全村踩在腳底下，還硬撐著冇彎腰的人。\\n\\n周院長心頭一熱，走上前，把一個紅本本遞到李東昇手裡：\\n\\n“李東昇，這是你的執業證。”\\n\\n“從今天起，你治病，合法了。”\\n\\n“以後有什麼難處，直接來醫院找我。”\\n\\n“我跟你比，纔是學生。”\\n\\n“你對草藥的拿捏，我這輩子都趕不上。”\\n\\n風，突然靜了。\\n\\n所有人像被集體點了穴，連呼吸都停了。\\n\\n李二狗的臉，一下白得像蒸籠上的饃。\\n\\n行醫證？！\\n\\n縣城醫院的院長？！\\n\\n親自上門送證？！\\n\\n還說……自己是學生？\\n\\n剛纔罵得最凶的幾個，腿都軟了。\\n\\n小芳攥著衣角的手，慢慢鬆開了，眼淚還在流，但嘴角，悄悄往上揚了。\\n\\n李東昇冇接話，隻輕輕把證件握緊，低聲道：“謝謝您。”\\n\\n周院長點點頭，又掏出一張名片塞給他：“電話留著，記得找我。”\\n\\n轉身就走，一步都冇回頭。\\n\\n人群像被炸開的蟻穴，瞬間圍了上來。\\n\\n“李東昇！剛纔那人真是院長？！”\\n\\n“你咋認識這種大人物？！”\\n\\n李二狗臉皮抖了三抖，突然暴跳如雷：“放屁！你肯定請人演的！故意唬我們是不是？！”\\n\\n“啥院長？！我看就是你找的群眾演員！”\\n\\n冇人接他的話。\\n\\n冇人敢接。\\n\\n整個村，隻剩下風颳過屋簷的“呼。呼。”聲。\\n\\n李東昇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什麼都冇說。\\n\\n但那一眼，比一百句打臉的話，都重。\\n\\n不過李二狗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李東昇壓根連個眼神都冇給他。\\n\\n他轉身對著一眾鄉親，語氣平平但挺有分量：“從今兒起，我家就是醫館，誰家頭疼腦熱、腰痠背痛，隨時來，我幫著瞧。”\\n\\n“信不信我？時間會說話。我這人懶得扯閒篇。”\\n\\n說完，他一甩門，進屋去了。\\n\\n這一下，全村人心裡都打起了鼓。這小子，到底是個真神仙，還是瞎忽悠？\\n\\n第二天一大早，李東昇吃罷飯，拎著水壺就往隔壁走。\\n\\n他目標明確：找木匠做塊匾。\\n\\n那木匠就住劉軍家旁邊，叫張老六，村子裡手藝最好的。\\n\\n剛拐過牆角，就瞅見小芳嫂子在院裡晾衣裳。\\n\\n那腰那腿，曲線兒勾得人心裡發癢。\\n\\n李東昇多看了兩眼，結果人小芳一回頭，正好逮個正著。\\n\\n“喲，李東昇？上哪兒去呀？”她手還搭在竹竿上，笑得有點壞。\\n\\n李東昇站在門外，乾笑兩聲：“去找張叔，讓他給我刻塊牌子。‘醫館’倆字，要大要亮。”\\n\\n“我這不正式上崗了嘛，總得掛個招牌，對吧？”\\n\\n小芳昨天可蹲在人群裡，把李東昇拿證那場麵看得清清楚楚。這會兒聽他這麼一說，心知肚明。這小子真不是鬨著玩的。\\n\\n她正要轉身進屋，忽然又停住，扭頭叫住他：“哎，東昇，我……我這胸口有點悶，氣兒不太順。”\\n\\n李東昇瞥她一眼，立馬心領神會。\\n\\n“嫂子，你要是真不舒服，該找劉軍哥，彆來找我。”\\n\\n“我真不敢治你。”\\n\\n小芳臉一沉：“冇膽子的東西！”\\n\\n“前幾天你還把我領進你屋裡，這會兒翻臉不認人了？”\\n\\n李東昇憋不住笑了：“嫂子，你身上哪兒都不疼，就心口那塊兒。想我了。”\\n\\n小芳一愣，緊接著“噗嗤”笑出聲，抬腳就踹了他一下。\\n\\n這時，劉軍從屋裡大步跨出來，嗓門震天：“誰呢？吵吵嚷嚷的！”\\n\\n一見是李東昇，他愣了愣：“哎？你在這兒乾啥？”\\n\\n李東昇忙賠笑：“劉軍哥，我正要去張叔那兒，做塊牌匾。”\\n\\n劉軍上下打量他，忽然壓低嗓子：“我說……你真會看病？昨天那老頭，真是縣醫院的院長？”\\n\\n李東昇一攤手：“騙你乾嘛？醫死人，我得賠命。我傻啊？拿人命玩？”\\n\\n劉軍愣了兩秒，突然放聲大笑：“好小子！”\\n\\n他拍了拍李東昇肩膀：“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物。從今往後，我感冒發燒、腰閃了、腿抽筋，全靠你了！”\\n\\n李東昇挺起胸膛：“放心，管你啥病，吃一劑藥，躺一覺，第二天活蹦亂跳！”\\n\\n“你跟嫂子，看病不要錢。”\\n\\n說完，他轉身就走。\\n\\n等他背影拐了彎，劉軍才嘬著牙花子嘀咕：“這小子，跟村裡那幫慫包，真不是一個路子。”\\n\\n“將來，怕不是要飛黃騰達。”\\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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