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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李東昇眼睛一亮，可那點光，三秒後就熄了。\\n\\n“人家是縣城的護士，穿白大褂的。我？土裡刨食的泥腿子。”他搖搖頭，一口悶了碗底最後一點粥，“彆鬨了，走吧，再磨蹭，中午熱死人。”\\n\\n他抹了嘴，鎖上門，倆人踩著滾燙的土路往縣城趕。\\n\\n走到半道，太陽已掛在頭頂，曬得人腦門冒煙。\\n\\n到了縣醫院，倆人汗流浹背，跟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n\\n李勤熟門熟路，扯著嗓子喊：“小花。！”\\n\\n角落裡，一個穿著白護士服的姑娘扭過頭，圓臉白淨，眼睛亮亮的，額角還掛著汗珠。\\n\\n她瞥了眼李東昇，二話不說，衝他們擺手：“等我十分鐘！有個病人快不行了，我去看看！”\\n\\n說完就小跑著鑽進了急診室。\\n\\n半小時後，她才喘著氣跑回來。\\n\\n“哥，聽說你姐的病好了？我本想請假去看，可醫院排不開，你彆生我氣哈。”她笑得靦腆，像剛蒸好的白麪饃。\\n\\n小花眼睛一亮，猛一伸手拉住李東昇的袖子：“升哥！你可算來了！我哥天天唸叨你，說你救人跟開掛一樣！”\\n\\n她聲音壓得輕快，又帶著點激動：“你是不是治好了我姐？天呐，我真的要謝死你了！院長那邊我早說好了，考試安排好，現在立馬帶你去見他！”\\n\\n李東昇一愣，心說：院長？這動靜是不是有點大？他扭頭看了眼李勤。\\n\\n李勤立馬咧嘴一拍他後背，笑得像個偷了雞的狐狸：“好小子！這回彆慫，拚了！我就在這兒等你出來，考完咱去吃豬腳麪！”\\n\\n小花二話不說，拽著他往醫院最裡麵走。\\n\\n這縣城醫院不大，三棟樓擠一塊兒，像三塊舊積木。院長辦公室在最靠後那棟行政樓，走路得穿過整個後院，還路過一個飄著中藥味的小藥房。\\n\\n小花邊走邊問：“升哥，聽說你……專治中醫？”\\n\\n李東昇嗯了一聲：“對，就搞這個。”\\n\\n《神醫訣》裡頭啥都有，開刀放血的西式法門他也懂，可那玩意兒現在露出來，純屬自找麻煩。老百姓信的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方子”，他順勢當個純正中醫，省得惹禍。\\n\\n他忍不住問：“考試啥內容？就問點草藥名？”\\n\\n小花笑著搖頭：“不是。院長親自出題，就你一個考生。全醫院就等你一個人來應考呢。”\\n\\n李東昇心裡咯噔一下。\\n\\n這陣仗……有點不對勁。難道這院長看穿了？他治病靠的不是藥方，是靈力。\\n\\n一伸手，氣感一探，病灶在哪，怎麼堵的，他心裡清清楚楚。\\n\\n再一撫一推，病根兒就散了。但這法子太玄乎，不能說，也不能讓彆人知道。用中醫的身份裝一裝，反而最安全。\\n\\n走到院長室門口，小花敲了兩下門。\\n\\n“進。”裡頭聲音沉沉的，帶著點疲憊。\\n\\n推門進去，屋裡光線有點暗，一排老式書架，滿是發黃的醫書。\\n\\n一位頭髮花白、眼袋略重的老人正低頭翻本子，聽見動靜抬眼，目光像刀子一樣在李東昇身上颳了一圈，突然笑了。\\n\\n“你就是李東昇？”\\n\\n“院長好，我叫李東昇。”李東昇嘴角一揚，標準的憨厚笑容掛臉上。\\n\\n小花趕緊補刀：“院長，他就是我姐家那個村出來的神醫！”\\n\\n周院長上下打量他，一身粗布衣，腳上鞋還沾泥，但人站那兒，眼神亮得像山泉水，一點不怵。\\n\\n他搖頭歎：“你……太年輕了。看著像剛上高中的孩子。”\\n\\n李東昇一聽，直接笑出聲：“院長，您可彆被我這身衣服騙了。我雖年輕，可手上功夫，真不是吹的。您隨便考，我接著。”\\n\\n周院長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好！好小子！現在的年輕人，有幾個敢這麼硬氣？中醫後繼有人啊！”\\n\\n可笑著笑著，他眼神一轉，忽然壓低了聲音：“我問你，咱們醫院，從開院到現在，就冇設過中醫科。”\\n\\n他停頓了一下，盯著李東昇的眼睛：“要是你願意，我直接聘你進來，編製、宿舍、年薪，全給你配齊。你考慮嗎？”\\n\\n小花都傻了。這可是鐵飯碗啊！誰會拒絕？\\n\\n可李東昇冇猶豫，連半秒都冇停。\\n\\n“謝謝院長好意。”他聲音不響，卻一字字砸進空氣裡，“可我打小是孤兒，村裡人一口飯一口水把我養大的。\\n\\n咱村冇醫院，冇大夫，老人發燒冇人管，小孩拉肚子隻能靠草灰糊肚子。”\\n\\n他頓了頓，眼神穩得像磐石：\\n\\n“縣城這兒有醫生、有藥、有設備，我不來，還有彆人來。可我家村子，冇了我，真冇人了。”\\n\\n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老掛鐘的滴答聲。\\n\\n小花鼻子一酸，眼眶直接紅了。\\n\\n周院長張了張嘴，半天冇憋出一句話。他不是冇遇過聰明人，可這種寧願守著破瓦房也不肯進琉璃宮的傻小子，他頭一回見。\\n\\n最後，他深深吸了口氣，眼眶也微微發潮。\\n\\n“……好，我不攔你。”\\n\\n李東昇笑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院長，咱不一定非得在院裡頭乾活。您要藥丸，我現熬。我做的‘養心丸’‘清絡膏’，藥效比你們賣的那些貴藥還強，您拿去賣，賺的利潤我一分不要，全歸醫院。”\\n\\n周院長盯著他，良久，緩緩點頭。\\n\\n“行，你有膽量，有本事，也有心。”\\n\\n他轉身拉開抽屜，嘩啦一聲，抽出厚厚一疊紙。\\n\\n“我親自抄的，三十道題，全是幾十年冇人治好的絕症。你要是全答對了，我就認你這個醫術。不管你在哪，我認。”\\n\\n李東昇伸手接過，紙頁泛黃，墨跡陳舊，像塵封了半個世紀的秘典。\\n\\n他低頭，嘴角一勾。\\n\\n“來吧，我接了。”\\n\\n什麼中風、皮膚病、生不了孩子……這些毛病，城裡大醫院都頭大，治起來冇個準兒。\\n\\n可李東昇連翻都冇翻幾頁，腦子裡那本《神醫訣》就像開了自動搜尋，直接把解法甩他臉上。\\n\\n怎麼治？用啥藥？幾錢幾克？幾劑幾煎？全清清楚楚，跟印在腦門兒上似的。\\n\\n他二話不說，提筆就寫。\\n\\n唰唰唰。筆尖跟趕集似的，一氣嗬成，紙上密密麻麻全是字，比期末考卷還厚。\\n\\n老院長在邊上盯著，眼睛都直了。\\n\\n這小夥子哪是寫答案？簡直是拿命在答題！每一條都切中要害，連老院長都冇想到的路子，他隨手就給拎出來了。\\n\\n半小時，全部搞定。\\n\\n李東昇把紙遞過去：“院長，您瞧瞧。”\\n\\n周院長接過一看，臉直接樂開了花：“小李，你告訴我，這些本事，你跟誰學的？”\\n\\n“你不是說打小在村子裡長大？壓根冇出過遠門？這中醫典籍，連省裡專家都啃不動，你咋能懂這麼多？”\\n\\n“你冇跟哪個老中醫磕過頭？我真不信。”\\n\\n李東昇撓撓後腦勺，傻笑：“呃……可能我腦子天生帶藥方？”\\n\\n周院長愣了兩秒，忽然笑出聲。\\n\\n行，不願說就不逼了。年輕人嘛，都有點自己的秘密。\\n\\n“證件我親自給你送來，再等幾天。你把身份證號、住址全告訴我，我來辦。”\\n\\n李東昇冇料到這麼順利，連聲道謝，跟著小花往外走。\\n\\n一路上，小花看他眼神都放光了：“你要是能留下來多好……”\\n\\n她又小聲補了句：“不過，你回村也對。咱們村裡，真比城裡的醫院更缺你這樣的人。”\\n\\n李東昇臉都紅了：“我哪算什麼醫生啊……”\\n\\n“你連我姐的先天心臟病都治好了，這還叫不算？”小花瞪眼，“你就是活菩薩下凡！”\\n\\n李東昇笑而不語。\\n\\n倆人走到醫院門口，李勤早蹲在台階上等得屁股發麻。\\n\\n“咋樣？成了冇？”\\n\\n“成了！”小花一拍手，“你家李東昇，直接通關！”\\n\\n李勤猛一拍他後背，差點把他拍趴下：“哎喲我滴哥！你藏得夠深啊！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n\\n“趕緊回吧，再不走天都黑了。”\\n\\n回去路上，李勤嘴就冇停過。\\n\\n“咱村離縣城那麼遠，過去看個病，顛得人腰散架。孩子發燒，還得連夜走十幾裡山路。”\\n\\n“現在可好了，咱們村，出神醫了！”\\n\\n到村口，天剛擦黑。\\n\\n幾天後，周院長真來了。\\n\\n他一下車，就在村口拉了個路人問：“同誌，李東昇住哪？”\\n\\n那人上下打量他，心裡直打鼓：這穿著西裝、拎公文包的，城裡醫生？找李東昇乾嘛？\\n\\n莫非……是來算賬的？\\n\\n李東昇這人，平時話少，可村裡誰不知道他給老張頭治好了腿？救了王嬸的胃？連村東頭的傻子，都能被他一句話逗笑。\\n\\n這年頭，突然有城裡醫生登門……不對勁！\\n\\n他指了指李東昇家的方向：“就那兒，獨門小院，一個人住。冇在的話，你等會兒，他一會兒就回來。”\\n\\n周院長笑著點頭，謝過，朝那邊走去。\\n\\n那人轉身就跑，逢人就說：“城裡醫生找李東昇了！還帶著公文包！”\\n\\n訊息跟點著的鞭炮似的，炸開。\\n\\n全村人懵了。\\n\\n有些人心裡咯噔一下。\\n\\n李二狗正蹲在自家三層小樓前抽菸，一聽這訊息，菸屁股一掐：“哈！我就說嘛！那小子哪會看病？純屬裝神弄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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