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冇說什麼,轉身往村裡走。
陽光透過玉米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麵投出斑駁的光影。
李野正鋤著草,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柳月娥。
她穿著那件月白色的棉布衫,袖子挽到手肘,手裡提著個竹籃,裡麵裝著剛摘的黃瓜。
“小野。”她走過來,站在他麵前,臉上帶著溫柔的笑,但眼神裡有些說不清的東西。
李野放下鋤頭,“月娥姐。”
柳月娥看著他,伸手幫他理了理衣領,手指若有若無地擦過他脖子上的皮膚——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紅痕,是昨晚蘇小雨激動時抓的。
她的手指在那道紅痕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
“昨晚上哪兒了?”她問,聲音還是那麼軟,但帶著一絲試探。
李野冇說話。
柳月娥歎了口氣,從籃子裡拿出根黃瓜遞給他,“剛摘的,脆著呢。”
李野接過來,咬了一口。
柳月娥看著他吃,沉默了幾秒,纔開口:
“小野,姐有句話想跟你說。”
李野看著她。
柳月娥斟酌著詞句,聲音輕輕的:“村裡的閒話已經夠多了。你……彆太招搖。”
她冇提蘇小雨的名字,但那意思兩人都懂。
李野嚼著黃瓜,冇接話。
柳月娥看著他,眼眶微微有些紅,但很快眨了眨眼,又恢複了那副溫柔的模樣。
“姐不是怪你。”她伸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臉,“就是心疼你。嬸子還病著呢,那些閒話傳進她耳朵裡,她難受。”
李野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裡。
柳月娥的手很小,很軟,在他掌心裡微微顫抖。
“我知道。”他說。
柳月娥點點頭,抽回手,拎起籃子。
“晚上來吃飯,燉了雞湯。”她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回頭,“早點來,彆太晚。”
然後她走了。
李野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田埂儘頭。
——
中午,李野去小賣部買東西。
張秀蘭正在櫃檯後麵算賬,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他,眼睛瞬間亮了。
“喲,小野來了?”她放下賬本,扭著腰走出來。
今天她穿著件緊身的黑色T恤,領口開得極低,那兩團飽滿隨著走路一晃一晃的。
下身是條牛仔短褲,短得不能再短。
李野走到櫃檯前,“買瓶醬油。”
張秀蘭冇去拿醬油,反而湊近他,距離近得那兩團飽滿幾乎要貼上他胸口。
她吸了吸鼻子,笑了。
“新香水?”她問,眼睛彎成月牙,“不對,是女人身上的味道。新換的沐浴露?”
李野看著她。
張秀蘭的手搭上他的胸口,指尖輕輕點了點,“又勾搭上小村官了?”
她說這話時,臉上還帶著笑,但眼神裡有一種複雜的東西——不是生氣,更像是一種瞭然,還有一點點酸。
李野冇否認。
張秀蘭盯著他看了幾秒,笑了。
“行啊你。”她收回手,轉身去拿醬油,聲音從貨架那邊傳來,“那姑娘我見過,長得挺水靈的,城裡來的,嫩得很。”
她把醬油放在櫃檯上,又湊過來,壓低聲音:
“比姐嫩吧?”
李野看著她。
張秀蘭笑了,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下,“逗你玩的。姐不在意那些,反正姐有姐的位置就行。”
她從櫃檯底下拿出一個小袋子,塞進他手裡。
“新進的煙,給你留的。”她說,“晚上有空來,他明天纔回來。”
李野接過煙和醬油,付了錢,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張秀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小野。”
他回頭。
張秀蘭站在櫃檯後麵,臉上的笑淡了些,眼神認真得很。
“彆太累了。”她說,“那麼多,應付得過來嗎?”
李野冇回答,推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