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衣櫃裡的白球鞋------------------------------------------ 衣櫃裡的白球鞋“哥……”，刺破了房間裡緊繃的空氣。我僵在原地，看著她臉上那抹和林小棠如出一轍的笑容，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你……” 我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堵著一團棉花，“你是小棠？”，伸手擦掉臉上的淚痕，露出手腕上的月牙疤：“哥，你終於認出我了。我找了你十年，找得好辛苦。” —— 七歲的林小棠穿著粉色連衣裙，手裡攥著半塊我給她買的奶油蛋糕，站在老槐樹下，笑著衝我揮手：“哥，我去買糖，馬上回來！”。“你為什麼要裝成我老婆？” 我聲音發顫，“這些年你去哪裡了？我媽…… 我媽明明三年前就去世了，視頻裡的人是誰？”，走到沙發旁坐下，手指絞著圍裙的帶子：“哥，有些事你現在還不能知道。我裝成蘇晚，是為了保護你。視頻裡的媽…… 是假的，是他們做出來的。”“他們是誰？” 我追問。“就是當年把我帶走的人。” 林小棠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們說，隻要我留在你身邊，假裝成你的老婆，他們就不會傷害你。哥，我怕…… 我怕他們會殺了你。”，蹲下身，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十年前那個害怕黑夜裡打雷的小女孩一模一樣。可心裡的疑慮卻像藤蔓一樣瘋長 —— 如果她真的是小棠，為什麼要編造出我摔下工地、結婚懷孕的謊言？為什麼家裡的一切都真實得像真的發生過？“你怎麼證明你是小棠？” 我問，“除了月牙疤，還有彆的證據嗎？”，眼神裡閃過一絲委屈：“哥，你忘了嗎？小時候我們偷鄰居王奶奶家的棗，你爬樹時被棗刺紮破了手，我用嘴幫你吸傷口，結果被你罵了一頓，說我不講衛生；還有你上初中時，偷偷把零花錢攢起來給我買芭比娃娃，結果被老師發現，罰你站了一節課……”，連去世的母親都不知道。
我的心開始動搖。也許她真的是小棠，也許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我。可出租屋的簡訊、母親的視頻、牆上的尋人啟事…… 這些又該怎麼解釋？
“我要去老家看看。” 我站起身，“我要親眼看看媽是不是真的活著。”
林小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猛地抓住我的手：“哥，不能去！老家現在很危險，他們就在那裡等著我們！”
她的力氣很大，指甲幾乎嵌進我的肉裡。我看著她慌亂的眼神，心裡的疑慮越來越重：“你到底在怕什麼？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林小棠鬆開手，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哥，我冇有瞞你，我真的是為了你好。等過段時間，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的，好不好？”
我冇有說話，轉身走進臥室。我要找證據，找能證明這一切是真是假的證據。
床頭櫃的抽屜裡放著一本相冊，裡麵全是我和蘇晚的 “結婚照”“旅行照”，照片裡的我笑得一臉幸福，可我卻完全冇有這些記憶。我翻到最後一頁，裡麵夾著一張舊照片 —— 是我和小棠十歲那年的合影，她穿著粉色連衣裙，站在我身邊，手腕上的月牙疤清晰可見。
而照片的背麵，用鉛筆寫著一行字：“哥，我會回來的，彆找我。”
字跡是小棠的。
我心裡一沉，轉身走向衣櫃。衣櫃裡掛著很多女人的衣服，都是蘇晚的風格，可最底下的一層，卻放著幾件小女孩的衣服 —— 粉色連衣裙、白色球鞋，還有一箇舊芭比娃娃。
那是小棠失蹤那天穿的衣服。
我伸手拿起那雙白球鞋，鞋尖上沾著一點暗紅色的汙漬，像是乾涸的血跡。
“哥，你不該碰這些的。”
林小棠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我猛地轉過身，看見她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裡充滿了陰冷。
“這些衣服…… 是你失蹤那天穿的。” 我攥著球鞋，聲音發顫，“鞋上的血是誰的？”
林小棠冇有回答，隻是一步步向我走來。她的腳步很輕，冇有一點聲音，像個影子。
“哥，” 她走到我麵前，抬起手，輕輕撫摸我的臉頰，“你為什麼總是要找過去的事呢？現在這樣不好嗎？我們在一起，永遠在一起，不好嗎？”
她的手冰涼，像一塊冰。我猛地推開她，後退了幾步。就在這時，客廳的電視突然自己打開了，螢幕上播放著一段監控錄像。
那是十年前小棠失蹤那天的監控，畫麵裡，小棠站在老槐樹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顆糖。小棠接過糖，笑著跟他走了。
而那個男人的臉，和我一模一樣。
我猛地轉頭看向林小棠。
她正看著電視，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哥，你看，是你把我帶走的呀。”
這時，衣櫃裡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我低頭看向衣櫃，隻見櫃門緩緩打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 “我”，正從裡麵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