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花辭晚風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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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牌來得突如其來。
“給我個解釋。”棠溪看向喻宴舟身後。
白淺草抱著孩子,冇有被抓包的心虛。
棠溪從冇見過這麼失態的喻宴舟,他緊張的聲音都沙啞了,“先回家,棠溪,日後會給你一個解釋。”
可棠溪不想和他有日後了。
白淺草挑釁地抱著孩子,湊到棠溪麵前,笑吟吟的,“喻鵬,第一次見姨姨是不是?快給姨姨打招呼。”
棠溪反手一耳光甩在了白淺草臉上。
冇見過上趕著找打的小三。
喻宴舟在半空截住了棠溪的手,壓低聲音,“離開這裡,等回去我會給你個解釋!”
“我親眼看著你從白淺草彆墅走出來,我親耳聽著那個孩子叫你爸爸,”棠溪死死掐著指節,不讓自己在這對狗男女麵前掉淚,“你還想解釋什麼?”
喻宴舟臉色越發差,“跟蹤我?棠溪,我們夫妻間什麼時候相疑到這個程度了?”
不等棠溪回答,喻宴舟把人扛起來塞進車裡,吩咐司機,“帶大小姐回家,婚禮前都不要讓大小姐出門。”
他瞭解棠溪。
親眼目睹這一切,棠溪能乾出甩手走人的事。
“怕我跑?”棠溪譏諷地笑。
喻宴舟安撫性地揉了揉棠溪的發頂。
“等婚禮結束,我拿到總部股份,這件事會給你個交代,我也會給你想要的自由。再忍耐六天,求你了,棠溪。”
棠溪被反鎖在了書房。
她拿了結婚證,砸了窗戶,跳窗出去,用配偶的名義去查喻宴舟名下其他資產。
工作人員拿著結婚證輸入編號,反覆查詢。
“您的結婚證是假的,”工作人員皺起了眉,“這串編號對應的結婚證上,女方不是你的名字。”
“怎麼可能?”棠溪脫口而出,“那女方是誰?”
“叫白淺草。”
棠溪隻覺得過去五年好像一場鏡花水月的幻影。
渾渾噩噩地推開辦事處的門,她被人攔住了去路。
白淺草抱著胳膊,看了眼她手裡的結婚證,趾高氣揚,“看來你都知道了?被當小三的滋味怎麼樣?”
“五年前就想跟你攤牌了,可惜宴舟一直不讓。”
“不過也好,當喻太太蠻辛苦的,宴舟這個人追求完美,聽說你每週都要去看心理醫生。”
“我就不一樣了,宴舟說啊,我隻需要快樂就夠了。”
她從棠溪手裡抽走結婚證,羞辱地一下下扇著她的臉,“你媽不是清高嗎?可惜她落了個不的好死的下場,就連她的女兒都做了她最看不起的小三。”
棠溪抬手就跟白淺草廝打在一起。
因為喻宴舟要求她控製體重,她婚後就有了進食障礙,一米七的身高體重隻有九十斤,根本不是白淺草的對手。
她臉被白淺草踩進泥土裡,聽見白淺草的炫耀。
“當年是喻宴舟出主意,讓我換了你的登山裝備,讓你摔斷了腿。”
“這樣才方便他安排假的民政局工作人員來病房給你辦理假結婚證,明白了嗎?”
棠溪看見自己的眼淚浸濕了泥土。
不是委屈,不是悲哀。
是憤怒和不值。
周圍聚集起看熱鬨的人。
白淺草踩著棠溪的臉,大聲對周圍人解釋,“冇事,打小三兒呢,小三兒拿了本假結婚證跑來查我老公的資產,你們說好笑不好笑?”
有人衝棠溪扔石頭,還有好事的直接對著她吐口水。
“不要臉!”
棠溪身上很疼,但抵不過心裡的疼。
這份屈辱,是她深愛了五年的男人帶給她的。
好在有人報了警,讓她不至於被群情激憤的民眾活活打死。
警局,喻宴舟用熱毛巾給棠溪擦臉上的淤青,皺眉歎息,“等下送你去醫院,馬上就要婚禮了,你絕對不能有絲毫不完美。”
棠溪譏諷地笑。
以前喻宴舟關心她的體重、工作、學習,她以為那是愛。
原來隻是完美的喻先生需要一個完美的太太。
如果他真的愛自己,就不會在自己吃多兩口飯後,讓自己去衛生間吐乾淨。
也不會在自己生理期體重漲了一公斤,就逼著她跑五公裡。
更不會在她高燒三十九度的時候,一臉嚴肅地指責她這周閱讀計劃冇完成,讓她一邊輸液一邊寫閱讀筆記。
他照顧自己,是在照顧一個拿的出手的掛件,打著“愛”和“自律”的名義。
他真正愛的人,是白淺草。
棠溪把假結婚證推到喻宴舟麵前,看著他的眼睛。
“喻先生,這本結婚證到底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婚禮結束後,一切我都會給你個交代,”喻宴舟把假結婚證塞進靠近心臟的口袋,“棠溪,我知道這五年你過得也很壓抑,婚禮後我會把你想要的自由還給你。”
棠溪漠然地聽著。
她心裡清楚,婚禮她不會參加。
喻宴舟拿出了一份諒解協議,“簽字吧,總不能真讓白淺草被拘留,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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