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花辭晚風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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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忘了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對喻宴舟心動的。
是喻宴舟以資助生身份拜訪棠家,和棠溪握手時囁嚅喊“大小姐”,然後紅了耳根那次?
還是她打架吃虧,向來教訓她不要跋扈的喻宴舟卻找上對方,把那個渾小子開了瓢,自己斷了三根肋骨,還抖著手給她擦眼淚,笑著說不疼那次?
又或者是喻宴舟在她麵前永遠自持禁慾的模樣激起了她的挑戰欲,她隻是單純地要把這個男人弄到手?
都不重要了。
棠溪走出婚紗店,櫃姐追著喊,“喻太太,您的婚紗忘拿了。”
棠溪腰桿挺得筆直,“不要了,你看著處理。”
這場婚禮,就讓喻宴舟一個人唱獨角戲好了。
車漫無目的開,棠溪想起喻宴舟和白淺草拍孕肚照的時間。
她那會兒在做小月子,那個孩子是喻宴舟不想要,說影響事業。
坐小月子的一個月,還有流產後魔鬼訓練身材恢複,都是她一個人。
喻宴舟說他在海外忙新市場。
原來是陪著白淺草待產。
棠溪找了私家偵探,“查白淺草的孩子,給那個孩子和喻宴舟做dna,五天內我要結果。”
私家偵探報價一百萬。
棠溪沉默了一瞬,“我給你打欠條,按市場最高標準利率算利息。”
對方罵了句神經病,掛了電話。
棠溪回了她和喻宴舟的家,給喻宴舟打電話。
“保險箱密碼多少?”
喻宴舟反問,“怎麼了?”
“我想要拍短視頻,要用首飾。”
喻宴舟輕笑了一聲,“等回家我幫你拍,你可是完美的喻太太,萬一拍得不好看怎麼辦?”
自從棠溪以喻太太的身份官宣,這些年來,她就算是發朋友圈也要喻宴舟先過目。
一切都要符合喻宴舟“完美”的標準。
棠溪變賣首飾換錢的想法破滅了,沉默掛了電話。
請不起私家偵探,棠溪決定親自去跟蹤白淺草,她冇嫁人時那麼肆意張揚,閨蜜抓小三必找她撐場麵。
八點鐘,她看見聲稱晚上在公司加班的喻宴舟出現在白淺草的花園洋房門口。
白淺草抱著個孩子,笑盈盈跟喻宴舟揮手告彆。
是個兩三歲的男孩兒。
棠溪想起從婚後第三年開始,喻宴舟每週一七在家過夜,二四六都要加班。
雷打不動從不例外。
想來是那時候和白淺草勾搭在一起的。
棠溪躡手躡腳下車,想要拍到一家三口的合影給父親看。
隻要抓到喻宴舟出軌白淺草的證據,父親一定會讓喻宴舟淨身出戶。
攝像頭剛對準一家三口,還冇來得及按下快門鍵,銀行電話打斷了偷拍。
“喻太太,我們已經覈實了,近三年,您先生名下都冇有任何現金存款。”
“如果您想進一步查其他資產的話,需要您拿結婚證去有關部門查詢。”
棠溪又開始手抖。
她想起自己對喻宴舟求婚那天,禁慾的男人臉紅得不像話,半晌支支吾吾出一句話。
“我配不上大小姐。”
她卻死死抓著喻宴舟的手不放,笑盈盈的,“我說你配得上你就配得上,喻宴舟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喻宴舟最後歎息一聲把她擁入懷裡,“我會讓我變得配得上你,我會和你共享我的所有財富、權力和地位。”
愛意得到迴應,彼時棠溪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不知道喻宴舟什麼時候變了心。
掛斷電話,棠溪聽見熟悉的聲音響起,她被男人的影子完全籠罩。
“棠溪,你在這裡乾什麼?”
她和喻宴舟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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