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唯一神 第9章 聚寶齋中，神匠之威
林風對即將到來的麻煩毫無察覺，他的思緒還停留在“神匠歐大師”和“隕鐵兵器”上。在他看來，以自己煉體境六重巔峰的實力，加上混沌神體對各種力量的超強掌控，尋常的地痞流氓，還不足以讓他分心。
很快，他便來到了鎮東頭。
相較於鎮中心的喧囂，這裡的建築更顯古樸大氣。一間名為“聚寶齋”的宏偉閣樓矗立在街角，黑檀木的招牌上，“聚寶齋”三個燙金大字龍飛鳳舞，散發著一股沉穩而神秘的氣息。門前有兩尊石獅，幾名身穿勁裝、氣息沉穩的護衛肅然而立，顯然這裡的安保級彆遠非普通商鋪可比。
這與林風想象中的“器物和材料行”似乎有些出入。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邁步走入聚寶齋。
一進門，一股混雜著金屬、木料與奇特礦石的清香便撲麵而來。店內空間極大，光線明亮，一排排高大的木架上陳列著各式各樣的礦物、獸骨、妖核、藥材，琳琅滿目，令人目不暇接。幾位客人在掌櫃的陪同下，正低聲詢問著什麼，氣氛顯得專業而肅穆。
一名身穿錦袍、頭戴方巾的中年掌櫃見有客上門，立刻滿麵春風地迎了上來，還未開口，目光卻在觸及林風的瞬間微微一凝。
他感受到林風身上那股遠超同齡人的沉穩氣息，以及那看似普通，實則蘊含著爆炸性力量的體魄。掌櫃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態度和剛才對鐵匠老闆時截然不同，多了一份謹慎與探究。
“這位小兄弟，可是需要些什麼？本店的器物、材料，應有儘有，品質保證。”掌櫃微微躬身，語氣溫和。
林風言簡意賅：“我找歐大師，想請他為我打造一柄兵器。”
“歐大師？”掌櫃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小兄弟，歐大師他老人家性情孤高，不喜被打擾。若無預約，或是足夠的誠意與實力證明，恐怕很難見到他。”
這番話，既是試探，也是委婉的拒絕。
林風眼神平靜，淡淡道：“我沒有預約。但我相信，歐大師會願意見我的。”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讓掌櫃心中一動。他仔細觀察著林風，猶豫片刻後，說道：“既然小兄弟如此有自信，那便隨我來吧。能否見到歐大師，就看你的造化了。”
說罷，掌櫃領著林風穿過前堂，來到一處偏廳。偏廳後方，是一扇厚重的石門，門上雕刻著繁複的雲紋圖案，散發著一股隔絕天地的氣息。
掌櫃在石門前停下腳步，恭敬地躬身道：“歐大師，有客來訪，言明要請您打造兵器。”
石門內一片寂靜，良久，一個蒼老、沙啞，卻又帶著金屬般鏗鏘質感的聲音緩緩響起：
“哦？什麼人，值得聚寶齋的掌櫃親自引薦？”
聲音不大，卻彷彿直接在林風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掌櫃連忙回答：“回大師，是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年，氣息沉穩，肉身力量極為強橫，自稱能請您為他打造兵器。”
“十六七歲？強橫的肉身力量？”石門內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興趣，“讓他進來吧。記住，我歐某人隻看材料和天賦，不看年齡和身份。若是不入眼，就給我轟出去！”
“是！”掌櫃應道，隨即轉向林風，“小兄弟，大師允了。請進吧。”
說罷，他上前一步，在石門旁的機關上輕輕一按。
“轟隆隆……”
沉重的石門緩緩向內開啟，露出一個深邃幽暗的通道，通道儘頭，似乎彆有洞天。
林風點點頭，邁步走入通道。掌櫃則恭敬地守在門外，石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通道不長，儘頭是一間寬敞明亮的大廳。大廳中央，有一個巨大的熔爐，爐火雖未點燃，但依舊散發著灼熱的氣息。四周的架子上，擺放著各種林風從未見過的奇異材料和半成品兵器，閃爍著各色寶光。
在大廳主位上，坐著一位身穿灰色麻衣的老者。老者須發皆白，臉上布滿皺紋，但雙目炯炯有神，鷹隼般銳利的目光彷彿能洞穿一切。他手中拿著一把小巧的鐵錘，正漫不經心地敲打著膝蓋，一股若有若無的煉體境七重巔峰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讓林風暗自心驚。
這便是神匠歐大師？不僅是器師，自身修為也如此強橫！
“你就是那個要我為你打造兵器的小子？”歐大師上下打量著林風，目光如炬，“報上名來，有何來曆？為何覺得我會為你打造兵器？”
林風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平靜答道：“晚輩林風，無名小卒，並無特殊來曆。隻是聽聞歐大師技藝通神，特來求一柄趁手的兵器，以備將來曆練之用。”
“無名小卒？”歐大師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黑石鎮最近可不太平，一個能在黑風山脈端掉黑風寨的‘混沌神體’，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氣了。小子，藏得倒是挺深。”
林風心中一凜，沒想到自己的名號，連這位隱居的歐大師都知道了。他麵上不動聲色：“前輩見笑了。晚輩僥幸而已，並非什麼‘混沌神體’。”
“是不是，一試便知。”歐大師放下鐵錘，站起身來，緩步走到林風麵前，“我歐某人打造兵器，有三不看：不看名氣，不看錢財，隻看兩點——一是材料的價值，二是打造者本身的天賦！小子，你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材料？”
這纔是關鍵！
林風早就料到會是如此。他搖了搖頭：“晚輩身無長物，並無貴重材料。”
“沒有材料？”歐大師眉頭一皺，臉色沉了下來，“那你憑什麼讓我為你打造兵器？滾出去！”
就在這時，林風體內的《太初神訣》微微一動，一絲混沌氣流悄然溢位，融入他的血肉筋骨之中。他深吸一口氣，對著歐大師，猛然一拳揮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道樸實無華的拳影，直取歐大師身前的空地。
這一拳，蘊含著他煉體境六重巔峰的全部力量，以及混沌神體對力量的精妙控製。
歐大師眼中精光一閃，不閃不避，隻是隨意地抬起手中的鐵錘，對著拳影的方向，輕輕一擋。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歐大師身形不動，連衣角都未曾飄動分毫。而林風，卻感覺自己的拳頭彷彿打在了一座亙古不變的巍峨神山上，一股柔和卻又無可抗拒的巨力從鐵錘上傳來，震得他氣血翻湧，蹬蹬蹬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好小子！好雄渾的力量！好精妙的掌控！”歐大師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眼中爆發出難以抑製的狂熱與讚歎，“僅憑肉身之力，竟能與我七成力道抗衡而不傷！這等天賦，千年罕見！更難得的是，你這力量中，竟蘊含著一絲……混沌初開般的本源韻味！怪不得敢稱‘混沌神體’！”
林風心中震驚，他沒想到自己隨意的一拳，竟能得到歐大師如此高的評價。
“小子，你贏了。”歐大師將鐵錘往肩上一扛，豪氣乾雲地笑道，“就衝你這身天賦和你拳法中那絲若有若無的混沌之意，我便破例為你打造一柄兵器！說吧，你想要什麼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或是……我為你量身定做？”
林風心中一喜，連忙說道：“多謝歐大師！我對兵器一竅不通，還請大師為我推薦！”
歐大師摸了摸鬍子，沉吟道：“你的力量霸道絕倫，速度亦是極快，尋常刀劍難以承受，極易崩毀。你的戰鬥方式，大開大合，又不失精準。依我看……你需要一柄重兵器，但又不能過於笨重，影響你的速度。最好是……戰錘，或者……重劍？”
“戰錘如何？”林風問道。戰錘的破壞力毋庸置疑，符合他目前的戰鬥風格。
“戰錘可行！”歐大師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厚重霸道，最能發揮出你肉身力量的優勢！不過，普通的精鋼鐵錘，在你手中，不出三錘就得報廢！我需要為你尋找一柄合適的錘胚，最好是……百煉精鋼混合了少量‘玄鐵礦石’的合金，再輔以我獨特的‘淬火秘法’，方能承受你的力量，並將其威力放大！”
“玄鐵礦石？”林風心中一動，這正是他之前在鐵匠鋪聽說的稀有材料。
“不錯。”歐大師點點頭，“玄鐵礦石堅硬無比，能中和百煉精鋼的脆性，增加韌性。隻是此物罕見，我聚寶齋恰好有一塊，原本是留給自己打造一柄收藏品的……”
他頓了頓，看著林風，眼中充滿了期待：“小子，我用這塊玄鐵礦石，再加上我三個月的心血，為你打造一柄獨一無二的‘玄鐵重錘’。但醜話說在前頭，此錘價值連城，我歐某人向來不做虧本買賣。你拿什麼來換？”
林風坦然道：“晚輩如今身無分文，隻有一些從黑風寨繳獲的財物，以及一些不值錢的妖核皮毛，或許可以抵扣一部分。剩餘的部分，晚輩願意立下字據，日後奉上！”
“哈哈哈！”歐大師大笑起來，“錢財對我而言，不過是身外之物！我歐某人追求的是打造出舉世無雙的兵器，見證天才的崛起！你的天賦，就是你最好的報酬！”
他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我不僅要為你打造一柄玄鐵重錘，還要將我畢生鑽研的‘重兵器的發力技巧’與‘混沌之力的引導法門’一並傳授於你！小子，你可願意拜我為師？”
此言一出，饒是林風心智堅毅，也不由得心中一震！
拜師？
這位神匠歐大師，不僅器師造詣通天，自身修為也達到了煉體境七重巔峰，若是能拜他為師，對他的幫助將不可估量！
但林風很快冷靜下來。他身懷《太初神訣》，有太初神魂指引，未來的路，終究要自己走。拜師，固然能得到係統的指導和資源，但也意味著要受到束縛，甚至可能暴露更多秘密。
他林風，生來便是要打破一切束縛，重登太初神座的！
想到這裡，林風躬身一禮，誠懇道：“多謝歐大師厚愛！晚輩福緣淺薄，早已心有所屬，不便另拜名師。還望大師見諒！至於打造兵器和指點技巧之事，晚輩感激不儘，日後若有大師用得著晚輩的地方，萬死不辭！”
歐大師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釋然，哈哈一笑：“也罷！是老夫唐突了！你這小子，心性倒也堅毅，不卑不亢，難怪能有此等成就！也罷，不為師，我照樣教你！就當是……投資一個未來的絕世強者！”
他眼中精光閃爍，顯然對林風極為看好。
“好！就這麼定了！你三日後再來，我保證，一柄能配得上你‘混沌神體’的玄鐵重錘，必將問世！”
就在林風與歐大師達成約定，心情大好地走出聚寶齋時，聚寶齋外的大街上，幾名流裡流氣的青年，已經攔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之前在集市尾隨他的“血手幫”成員！
為首的是一名黃毛青年，臉上帶著一道蠍子刺青，手持一把匕首，獰笑道：“小子，看你往哪走！前幾天在醉仙樓，你敢搶我們血手幫看上的位置？今天，就讓兄弟們好好教你怎麼做人！”
周圍的路人見狀，紛紛避讓，生怕惹禍上身。
林風眉頭微皺，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現在沒心思理會這些跳梁小醜，隻想儘快回去，消化歐大師可能傳授的技巧，並為三日後取錘做準備。
“讓開。”林風聲音冰冷，沒有絲毫感情。
“讓開？小子，你讓我們讓開？你知道我們老大是誰嗎？在這黑石鎮，我們血手幫……”
“聒噪。”
林風不再廢話，身形一晃，快如閃電般欺近黃毛青年，一記蘊含著混沌之力的手刀，精準地切在了他的手腕麻筋上！
“啊！”黃毛青年慘叫一聲，匕首脫手落地。
不等他反應過來，林風反手一抓，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如同拎小雞一般，然後隨手一扔！
“砰！”
黃毛青年如同一個破麻袋，被扔出數丈遠，重重摔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半天爬不起來。
剩下的幾名血手幫成員見老大被打，頓時大怒，紛紛抽出武器，嗷嗷叫著撲了上來！
林風眼神冰冷，不退反進，身形如虎入羊群，拳腳並用，皆是簡潔高效的殺招。
“砰！”“噗！”“哎喲！”
不過片刻功夫，幾名血手幫成員便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抱著胳膊大腿，哭爹喊娘，竟無一人能站著！
整個過程中，林風甚至連呼吸都沒有紊亂，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都未看地上哀嚎的匪徒，轉身便走，隻留給圍觀人群一個孤傲而冷酷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