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唯一神 第10章 玄鐵重錘,混沌初鳴
接下來的三日,林風並未在客棧中枯坐。
黑石鎮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一些。他那“一拳解決血手幫”的事跡,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雖未激起滔天巨浪,卻也泛起了圈圈漣漪。“混沌神體”的少年,在黑石鎮這個不大的舞台上,已然成了一個禁忌的符號,一個讓人忌憚又好奇的傳說。
聚寶齋外,偶有徘徊的陌生麵孔,目光不善地在鎮內掃視;幾家酒館裡,關於“少年與黑風寨”的議論聲也多了幾分添油加醋的神秘色彩。林風對此恍若未聞,他每日隻在固定的時辰,尋一處僻靜之地,運轉《太初神訣》。
這三日,他並未急於衝擊煉體境七重,而是將心神沉浸在體內。突破時的混沌氣流,經過三日的溫養與吸納天地間的遊離能量,愈發凝實醇厚。他的肉身在混沌之力的持續衝刷下,筋骨愈發堅韌,氣血如汞,舉手投足間,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他反複回味著與歐大師那一錘一擋間的感悟,對自己力量的掌控,似乎又精進了幾分。
第三日黃昏,落日熔金,將黑石鎮染上一層瑰麗的橘紅。
林風如約來到聚寶齋。還未踏入大門,便看到掌櫃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態度比前兩日又恭敬了數倍。
“林公子,您可算來了!大師已經等候多時了。”
這一次,掌櫃直接將林風引向了後堂那間幽深的工作室,而非偏廳。工作室的門並未關閉,一股灼熱的氣息混合著金屬與礦石的奇異芬芳撲麵而來。
林風走入其中,隻見那尊巨大的熔爐此刻正燃著熊熊烈火,爐膛內火光流轉,映照著整個大廳忽明忽暗。歐大師依舊站在熔爐旁,但他此刻的模樣,卻與三日前判若兩人。
他**著上身,古銅色的麵板在火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渾身肌肉虯結,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他手持一柄與他身形不成比例的巨大鍛打錘,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陣呼嘯的狂風,錘落之處,火星四濺,彷彿連空氣都被砸得扭曲!
而在他麵前的鐵砧上,一柄通體黝黑、造型古樸的重錘雛形,正靜靜躺著。錘頭呈八棱形,線條簡約而霸道,表麵布滿了細密的紋理,隱隱有流光轉動,一看便知絕非凡品。
這,便是那柄即將完成的玄鐵重錘!
林風的出現,並未讓歐大師分心。他彷彿進入了一種天人合一的玄妙境界,眼中隻有眼前的錘胚與爐中的火焰。汗水順著他深刻的皺紋滑落,滴入腳下熾熱的地磚,瞬間蒸發,但他毫不在意,沉浸在鍛造的藝術之中。
林風沒有出聲打擾,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目光凝重地看著。他能感受到,歐大師每一次錘擊,都蘊含著獨特的韻律與技巧,那不僅僅是蠻力,更是一種對材料特性的極致理解與引導。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縷夕陽的餘暉被黑暗吞沒,歐大師眼中猛然爆發出一道精光!
“鐺——!!!”
最後一錘,重重落下!
一聲彷彿來自遠古洪荒的巨響,震得整個聚寶齋都嗡嗡作響!狂暴的氣浪以鐵砧為中心擴散開來,林風隻覺一股熱浪撲麵,衣衫獵獵作響。
歐大師拄著鐵錘,劇烈地喘息著,胸膛如同風箱般起伏。他看著鐵砧上的重錘,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疲憊卻又滿足的笑容。
“成了!”
他轉過身,看到林風,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小子,你很有耐心。”
說罷,他走到重錘旁,單手便將其輕鬆提起,那柄在普通人看來重逾千斤的巨錘,在他手中卻輕若無物。他將重錘遞到林風麵前,沉聲道:“來,試試手感。”
林風深吸一口氣,伸出雙手,握住了錘柄。
入手冰涼,卻又帶著一絲爐火的溫熱。錘柄經過特殊處理,貼合掌心,握感極佳。當他運起全身力氣,試著揮動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協調感瞬間傳遍全身!
這柄重錘,彷彿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好錘!”林風忍不住讚歎出聲。他從未想過,一柄兵器,竟能與人產生如此完美的共鳴。
“哈哈哈,現在知道它的好了?”歐大師得意地大笑起來,“此錘名為‘碎星’,以百煉精鋼為骨,玄鐵礦石為肉,經我‘九轉逆火’秘法錘煉七七四十九天而成!重三千六百斤,可隨你心意,輕重由心!揮舞之時,不僅能增幅你的力量,更能將你體內那絲混沌之力完美引導,打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他將一套基礎的錘法口訣與發力技巧,緩緩道出。這些技巧,看似簡單,卻蘊含著無數巧勁與借力之道,能讓使用者在揮舞重錘時,節省大量體力,並發揮出遠超武器本身重量的破壞力。
林風凝神細聽,將這些技巧默默記下,並與《太初神訣》的法門相互印證。他發現,這其中的一些發力理念,竟與《太初神訣》中“聚力”、“卸力”的奧義有異曲同工之妙!
“多謝歐大師指點!”林風真心實意地躬身一禮。
“不必多禮。”歐大師擺了擺手,神情忽然嚴肅起來,“小子,我觀你印堂發黑,近日恐有血光之災。黑石鎮的水渾了,有人在暗中針對你。你那‘混沌神體’的名頭,既是榮耀,也是催命符。這柄‘碎星’錘,或許能保你一時平安,但你要記住,真正的強大,源於自身!”
林風心中一凜,他自然知道自己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卻沒想到歐大師僅憑氣息便能看出端倪。
“前輩教誨,晚輩謹記。”林風鄭重道。
“去吧。”歐大師揮了揮手,“此錘贈予你,分文不取。就當是我……為我未來的得意之作,提前投資了。記住,善用此錘,莫要辜負了它,更不要……辜負了你自己。”
林風重重地點了點頭,雙手接過“碎星”重錘,隻覺一股沉甸甸的責任感壓在心頭。這不僅僅是一柄兵器,更是一位前輩的期許。
他再次行禮,轉身大步離去。
回到客棧,林風將房門緊閉。他手持“碎星”錘,開始按照歐大師傳授的技巧,緩緩演練起來。起初,他還有些生疏,但憑借著《太初神訣》對身體的超凡掌控力,很快便掌握了要領。
一招一式,樸實無華,卻蘊含著千鈞之力。
當他將一絲混沌氣流按照歐大師所說的方式,嘗試引匯入錘時,異變陡生!
“嗡——!”
“碎星”錘發出一聲愉悅的輕鳴,錘身上的紋理瞬間亮起,流淌過一層淡淡的混沌光澤!一股比之前純粹數倍的力量,順著手臂湧入錘中!
林風眼中精光一閃,對著牆壁,隨手一錘揮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黑色錘影,如同一顆微型的流星,瞬間穿透了厚實的土牆,在牆後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孔洞,邊緣光滑如鏡!
一錘之威,竟恐怖如斯!
林風感受著體內力量的變化,感受著“碎星”錘與自身的完美契合,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自信,從心底油然而生。
他,林風,真正擁有了在這個殘酷世界立足的資本!
夜色漸深,林風盤膝而坐,將“碎星”錘置於身前。他知道,歐大師的警告絕非空穴來風。黑石鎮,不宜久留。
明日,無論付出何種代價,他都必須渡河,前往望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