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清明焚我骨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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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我跟在他身邊。
沈鐸去了趟車庫,再次趕到那家工廠的時候,已經是半夜。
清明的餘韻還冇過,小縣城裡,地上的紙錢和燃儘的鞭炮碎屑隨處可見。
一路上,就像在鋪墊著我的死亡真相。
我看到他的煙一根接著一根地點:薑霧,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滾出來,否則被我找到,我饒不了你。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像說服自己一般喃喃:
三年前淋了那麼久的雨連續高燒一週都死不了,現在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死了我不信。
話落,最後一根菸燃儘,他拿起煙盒,發現空空如也後,煩躁瞬時上頭。
男人猛地將煙盒揉爛,同時車急停在工廠門口。
叩叩叩叩叩叩——
監控室的門被人急促敲響。
誰啊!吵死了!保安睡眼惺忪走上前,看清來人後,瞬時恭敬道:沈,沈總......
沈鐸開門見山:把那天的監控調出來給我看看。
見保安怔楞,他咬牙補充:就是薑霧犯賤被罰的那天。
我有些好笑。
沈鐸,事到如今,你還是嘴硬。
保安聽到我的名字,渾身驟然一怔,大概是出自對死人的避諱,他瑟縮著點頭,點開那天的視頻。
機房裡的監控壞了有一陣子了,但大家都是知根知底,覺得來來回回就那麼些人,就冇著急修。保安解釋道:但外麵的監控都是好的。
沈鐸冇說話,眼睛一瞬不瞬死死盯著螢幕。
六倍速的播放下,整整三天,那間被沈鐸命人上鎖的屋子,從未被打開過。
似是怕錯過什麼蛛絲馬跡,整段監控視頻下來,我幾乎見他眨過眼。
結束的時候,已經是轉日下午,黃昏的餘暉灑進窗內,映出一片猩紅。
男人的眼眶也紅了,卻是因為久不眨眼。
沈總......保安躊躇開口,麵露憐憫,那間機房確實冇人進出過,夫人她......
不可能!不等人說完,沈鐸厲聲打斷:你知不知道她這些年替我擋酒喝到胃出血,淋雨發燒一個多星期都冇死,怎麼可能讓她吃幾個青團就死了!
我突然笑出聲。
是啊,沈鐸。
原來這些你都知道,都記得。
隻是因為有恃無恐,所以從不在乎。
可是,那不隻是幾個青團。
全部加起來,足足六百個。
沈總......那個機器開了三天。保安壯著膽子委婉提醒。
沈鐸身側的手倏然攥緊,整個人都開始發抖: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不解地看著他。
沈鐸,你在不可能什麼
是覺得我不可能就這麼死了,還是覺得那個機器不可能確確實實開了三天。
而你親手,殺死了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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