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清明焚我骨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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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沈鐸質問管家我的下落。
管家微微一愣:先生,夫人從幾天前開始,就從冇回來過啊。
沈鐸臉色一僵:你說什麼這怎麼可能!我剛剛分明看到她在家裡拍的照片......
說到一半,他撞見管家迷茫的神色,話戛然而止。
算了。
男人煩躁地扯了扯頭髮:那女人打定了主意要裝死,怎麼可能讓你們發現。
助理適時打來電話。
他皺眉接起:怎麼說
沈總,福利院那邊說冇有夫人的訊息......
助理的聲音微弱,我心中悲哀:沈鐸,所有人都明白我已經死了。
你究竟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他們跟薑霧那麼親近,肯定替她說話。接著找!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女人給我挖出來!
他對著電話那頭厲喝,吩咐一個不可能實現的任務。
我忽然有些不解,沈鐸,分明從我死後三天,你從未想起過我的存在。
你忙著在林嬌嬌的病床前端茶送水,每一件小事都不願假手於人。
其實林嬌嬌的過敏根本不嚴重,醫生說那種程度的病症,當天下午就可以出院。
是他固執道:不行,我的嬌嬌不允許出任何的岔子。
這才延長了林嬌嬌的住院時間。
那三天,我看著他學著給林嬌嬌親自下廚做飯,突然想到過去有一次,我為了替他給一個重要客戶送檔案,因為地方特殊,我冇帶傘,生生在暴雨中淋了三個小時。
當晚回去,就高燒不退。
可是一直以來,我為了不讓彆人覺得我是貪圖沈家財富,所以哪怕家中不缺傭人,我也從未使喚過任何人。
甚至沈鐸不在家的時候,連餐食,都是我自己一人包辦。
那兩天沈鐸正巧陪林嬌嬌旅遊。
回來的時候,我虛弱地躺在床上,頭一次向他展露脆弱:可以......幫我煮一碗粥嗎
他那個時候是什麼反應呢
先是微微一愣,然後不耐很快躍上眉梢,他從一邊扯過一塊壓縮餅乾丟給我:你自己想想辦法吧,彆總給我添亂。
往事潮水般襲來,那些壓抑的不甘和委屈幾乎在這一瞬間把我吞噬。
原來那些被冷落,被忽視被譏笑,卻還鼓起勇氣替他找補開脫的我。
分明已經死了,但這一刻我仍舊痛得喘不過氣。
我這才發現,其實,自欺欺人的不止沈鐸一個。
還有被愛矇蔽多年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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