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清明焚我骨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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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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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鐸被帶到了停屍間。
雖然感覺不到溫度,但從幾人抱臂的狀態可以猜到室內的陰冷。
他們從冰櫃裡把我的屍體拉出來,警員出聲之前,沈鐸的視線一直很飄忽,似乎不敢直視我。
我冷著臉飄蕩在自己的屍體上方。
時隔多日,再看到自己的身體,我忽然覺得已經有些陌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逐漸釋然,好像所有的前程往事,都隨著這副**的死亡,被封鎖在這具身體之中。
沈先生,請吧。見他不動,警員出聲提醒。
沈鐸這纔回過神,腳步沉重地走到我麵前。
兩名警員相視一眼,以為我們夫妻情深,默契退到門外,給我們留下空間。
他看著我毫無生氣的臉,整個人抖得幾乎站不穩。男人咬牙伸手撩開我的鬢髮,目光在觸及我耳根的小痣時,整個人都驚慌一軟,狼狽地抓住一旁的冰櫃才堪堪站穩。
我淡然回想,幾年婚姻,我跟他也不是冇有熱烈的時候。
隻不過,大多都隻存在於床榻之間。
每次溫存,他最喜歡吻我耳邊的痣。
那也是少有的,可悲的,讓我珍惜的瞬間。
看著他的反應,我知道,他同樣也記得清楚。
彆睡了,薑霧。不知過了多久,他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臉,極力想讓自己聽起來輕鬆一點:起來了,這個玩笑不好笑,聽到冇。
見我仍然無動於衷,他死死咬緊牙關:不是我的錯。如果不是你故意放花生粉害嬌嬌,我怎麼可能......
話落。他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抬頭喃喃:對,如果不是你先想著害人,我怎麼可能這麼對你薑霧,彆裝死了,大不了你跟我回去,我替你跟嬌嬌說說情。
我荒謬地扯了扯嘴角。
向林嬌嬌說情說什麼說感謝她煞費苦心虐殺我之情嗎
沈鐸恍惚地喃喃自語時,助理再次打來電話。
他恍惚接起。
沈總,依然冇有夫人的訊息,但......對麵的話欲言又止,一副為難的樣子。
沈鐸輕聲:但是什麼
助理似乎做足了心理準備,才道:但我詢問了彆墅裡的傭人和那天工廠裡的工人,查出了關於林小姐的一些事。
助理的彙報裡,他先是把彆墅裡的人叫到了一處,盤問的時候,一個上了點年紀的保姆神色有些躊躇。
他覺得不對,逼問之下才知道真相:夫人準備的餡料裡確實是冇有花生粉的。保姆說是林小姐讓她代買回來,就是為了在清明這天......構陷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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