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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流緒不歸夢 第9章 雷霆救美,婉清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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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鷲宮易主,縹緲峰頂終年不化的冰雪,彷彿也浸染了一絲新的秩序與威嚴。納蘭傾城,端坐於昔日童姥那萬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寶座之上,指尖輕叩扶手,發出清脆的玉石之音。她雙眸微闔,浩瀚的神識卻已如無形的天網,悄無聲息地漫過千山萬水,精準地籠罩向大理國境內那片怨氣,與執念交織的陰暗角落。

她「看」得清晰無比——一片遮天蔽日的黑森林最深處,兩股同源卻激烈對抗、如同水火般不相容的氣息正在殊死搏殺。一股氣息淩厲、偏執,充滿了被情愛背叛後發酵成的無儘怨毒與瘋狂,如同淬毒的荊棘,纏繞不休;另一股則倔強、清冷,如同在狂風暴雨中掙紮的孤竹,雖已遍體鱗傷、搖搖欲墜,卻寧折不彎,堅守著內心最後一點微光。正是那對命運多舛的母女,秦紅棉與木婉清!

「時機到了。」傾城緩緩睜開眼,眸中一抹深邃的紫意如電光般一閃而逝。她既已掌控靈鷲宮這西域樞紐,下一步,便是著手收攏此界氣運所鐘之人,編織屬於自己的勢力網路。木婉清此女,心性堅韌如鐵,資質亦是上佳,更難得的是身處絕境,仍保有一份赤子之心,正是值得栽培的絕佳人選。

「梅劍。」她輕聲喚道。

「屬下在!」梅劍婢應聲而出,躬身聽令。

「備車,去滇南。」「是!」

片刻之後,一輛絕非世俗可見的車駕已準備停當。拉車的乃是四匹神駿異常、通體雪白無一絲雜毛、額生細微玉角的「天山雪龍駒」,此駒傳說擁有稀薄的龍族血脈,蹄下生雲,可日行三千裡。車輦則以暖玉為骨,沉香木為體,雕琢著玄奧的雷雲紋路,四周垂下輕紗,雖不顯奢華,卻自有一股超凡脫俗的仙家氣象。八名修為精深的靈鷲宮白衣弟子肅立護衛,神情恭敬。

納蘭傾羽和早已興奮不已、嘰嘰喳喳,嚷嚷著和要見世麵的鐘靈一起被接上車。鐘靈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車內的一切,摸摸光滑的玉壁,又扯扯輕紗,對即將開始的旅程充滿了期待。

車輦看似緩行,實則四匹雪龍駒蹄下自有雲氣升騰,速度快得驚人,車身卻平穩無比,杯中之水都不見晃動。車內溫暖如春,與窗外呼嘯而過的嚴寒冰雪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鐘靈趴在窗邊,看著飛速倒退的雪山峻嶺、萬丈深淵,不時發出驚呼。納蘭傾羽則安靜地靠在姐姐身邊,小口吃著靈果,感受著體內日益充盈的生機。

不一日,車駕已悄然行至大理與宋境交界處的一片廣袤黑森林外。此林古木參天,枝葉糾纏,濃密的樹冠幾乎完全遮蔽了陽光,內部光線昏暗,顯得陰森潮濕。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腐葉氣息和若有若無的桃花瘴氣,尋常鳥獸皆不敢近。

「在此等候。」傾城對車內三女淡淡吩咐一句,身形微動,便如一抹淡紫色的輕煙,悄無聲息地融入到,密林深處的陰影之中,速度快到極致,護衛的靈鷲宮弟子隻覺眼前一花,麵前已然失去了她的蹤影。

林深之處,生死一線。

木婉清背靠著一棵布滿苔蘚的巨樹,劇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不定。她身上那件黑色的勁裝,已有多處破裂,被荊棘劃開,更被修羅刀的刀氣撕裂,露出下麵雪白的肌膚,和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臉上那層麵紗早已在激戰中被削落大半,蒼白卻精緻絕倫的容顏上,沾著點點血跡與塵土,更添幾分淒美與脆弱。她手中緊握著一柄短劍,劍刃已崩出數個缺口,虎口震裂,鮮血順著劍柄滑落。然而,她的眼神卻依舊如寒星般倔強冰冷,死死盯著前方那個狀若瘋魔的婦人,她的師父,也是她的母親——秦紅棉。

「婉清!你為何還不明白!為何還要對那段正淳的孽種心存幻想!」秦紅棉雙目赤紅,頭發散亂,昔日的美貌被瘋狂的恨意扭曲得猙獰可怖。她手中那柄細長的修羅刀閃爍著嗜血的寒光,刀鋒上還沾著木婉清的血。「天下男子皆薄情寡義,豬狗不如!殺!殺光他們!你為何不肯聽為師的!」

「師父!」木婉清聲音帶著哭腔,更多的卻是積壓了十幾年的憤怒與絕望,「段正淳負你是他之過,與我何乾!與天下男子何乾!你為何非要逼我……逼我變得和你一樣!逼我走上這條隻有仇恨的絕路!」她內力早已消耗殆儘,手臂酸軟得幾乎抬不起來,全憑一股意誌在支撐。

「冥頑不靈!既然如此,你就和那些臭男人一起去死吧!」秦紅棉厲嘯一聲,心中最後一絲母女之情,被瘋狂的恨意徹底吞噬。她身形如鬼魅般猛地撲上,修羅刀化作一道撕裂昏暗的死亡弧線,帶著刺骨的寒意與決絕的殺意,直劈木婉清雪白的脖頸!這一刀,狠辣無情,再無絲毫留手,竟是真要清理門戶,取她性命!

木婉清瞳孔驟縮,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全身。她已無力閃避,甚至無力格擋。看著那越來越近、映照著自己絕望麵容的刀光,她眼中閃過一絲解脫般的黯然,與無儘的悲涼,緩緩閉上了眼睛。或許,這樣結束,也好……至少不用再活在這無儘的仇恨!和痛苦之中了。

就在冰冷刀鋒即將觸及她肌膚,甚至能感受到那森然寒氣的刹那!嗡——!」

一股無法形容、浩瀚如同九天銀河傾瀉而下的,無上威壓,驟然籠罩了整片林間空地!時間與空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強行凝固!

秦紅棉那凝聚了她畢生功力、快如閃電、誌在必得的刀鋒,在離木婉清脖頸不足一寸之處,竟如同陷入了無形,卻堅不可摧的琥珀之中,任憑她如何催動內力,再也無法前進分毫!她整個人也保持著前撲揮刀的猙獰姿勢,僵在半空,連眼珠都無法轉動,唯有眼底深處爆發出極致的驚駭、恐懼與難以置信!這是什麼力量?!世間怎會有如此神通?!

木婉清預想的劇痛與冰冷並未到來,她驚愕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道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與師父之間的紫色背影。背影婀娜多姿,紫衣飄飄,青絲如瀑,僅僅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彷彿撐開了天地,隔絕了所有的危險、絕望與瘋狂,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何……何方高人……敢……敢管我修羅刀的事……」秦紅棉用儘全身力氣,從喉嚨裡擠出幾個,斷斷續續的字,聲音扭曲,充滿了無法理解的恐懼。

那紫衣女子並未回頭,甚至沒有看秦紅棉一眼。她的目光平靜地落在驚魂未定、眼神茫然的木婉清身上,聲音清越如玉磬相擊,帶著一種奇異的、能撫平靈魂創傷的力量:「為一段早已逝去、虛妄不堪的恩怨,扭曲心智,母女相殘,耗儘韶華,辜負這大好人生。值得嗎?」

這句話,如同暮鼓晨鐘,重重敲在木婉清的心頭。十幾年來被強行灌輸的仇恨、無處傾訴的委屈、對母愛的渴望與失望、對未來的迷茫與絕望……所有積壓的情感在這一刻如同決堤洪水般洶湧而出!她鼻子一酸,眼圈瞬間紅了,晶瑩的淚珠在眼眶中打轉,但她倔強地咬著已然破損的下唇,硬生生將淚水逼了回去,不願在陌生人麵前顯露脆弱。

這時,納蘭傾城才緩緩側首,目光平靜無波地落在被徹底禁錮的秦紅棉身上。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彷彿蘊含著宇宙,生死毀滅的至理,帶著一種洞穿萬物本質、審判眾生罪業的無上威嚴。秦紅棉與之對視,隻覺自己那點可憐的修為、偏執的恨意、以及所有的瘋狂,在這目光下都如同螢火之於皓月,渺小、可笑、簡直不堪一擊!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顫栗,讓她幾乎要崩潰!

「虎毒尚不食子。」傾城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字字如九天驚雷,炸響在秦紅棉的心魂深處,「憑你這被情愛矇蔽、心智扭曲、連基本人倫都已淪喪之輩,也配為人師、為人母?」

話音落下,她也無需再做任何動作,隻是對著那柄凝固在空中的修羅刀,輕輕地、如同拂去塵埃般,吹了一口氣。「噗……」

一聲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響動,如同春風拂過柳梢。

然而,就在這口氣息吹出的瞬間,那柄以百煉精鋼打造、飲血無數、堪稱神兵利器的修羅刀,從最鋒利的刀尖開始,竟寸寸碎裂,化作一蓬細密無比、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粉末,簌簌簌簌的飄落在地,與泥土腐葉混為一體!與此同時,那禁錮著秦紅棉的恐怖力量,也驟然消失!

「啊——!」秦紅棉隻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狠狠撞擊在胸口,慘叫聲剛出口便戛然而止,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倒飛出去,接連撞斷三棵碗口粗的大樹,才重重的摔落在厚厚的腐葉之中,鮮血如同泉水般從口中狂噴而出,筋骨不知斷了幾根,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奄奄一息。

木婉清徹底驚呆了,櫻唇微張,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吹了口氣就能碎鋼刀!一眼定宗師!這是神話傳說中仙神纔有的手段!她行走江湖也算見識過不少高手,爹爹段正淳、師父(母親)秦紅棉都算是一流高手,但如此輕描淡寫、近乎神魔般的力量,簡直是聞所未聞,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傾城目光再次轉向木婉清,眼神柔和了些許,彷彿在看一塊蒙塵的美玉:「木婉清,你資質上佳,心性堅韌,本是美玉良材。困於此地,被他人恩怨裹挾,如同明珠暗投,寶劍藏匣,空耗光陰,可惜了。」

她緩緩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纖長如玉。下一刻,一縷紫氣氤氳、細如發絲般跳躍的雷光,自她掌心浮現。這雷光並不暴烈,反而散發著磅礴的生機,和造化玄妙的氣息,令人心曠神怡,彷彿蘊含著無限的可能與希望。「可願隨我而去?我帶你離開這恩怨糾葛、令人窒息的泥潭,去見識真正的天地廣闊,宇宙玄奧。傳你無上大道,讓你擁有主宰自身命運、笑傲紅塵寰宇的力量,而非終生為他人的錯誤所累,虛度這僅有一次的人生。」

木婉清看著那縷,彷彿能照亮她灰暗人生的,紫色雷光,又看向納蘭傾城那深邃如星海、真誠而強大的眼眸。她想起了自己從小被灌輸的仇恨,想起了師父(母親)的偏執與瘋狂,和不公對待,想起了自己那灰暗絕望、看不到任何未來的前路……而眼前這位,如同神女降世的女子,為她推開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那門後,是自由,是力量,是無限的可能!

一種前所未有的衝動、渴望與決絕,瞬間如火山般噴發,壓過了所有的迷茫、恐懼與對過往的最後一絲眷戀!她猛地單膝跪地,仰起那張絕美,而蒼白的臉,聲音清晰而堅定,帶著破釜沉舟、斬斷一切的勇氣:「木婉清願斬斷過往一切恩怨糾葛,誓死追隨主人!求主人帶我離開這苦海,賜我新生!」

「善。」傾城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指尖輕輕一彈,那縷生機勃勃的混沌雷元便如靈蛇般沒入木婉清的眉心祖竅。

頓時,一股溫暖浩瀚、如沐春風的暖流,席捲木婉清全身!她隻覺身上所有的傷口瞬間癒合,連疤痕都未留下,消耗殆儘的內力不僅瞬間補滿,更是洶湧澎湃,直接衝破了以往的瓶頸,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四肢百骸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甚至連肌膚都變得更加瑩潤光澤,雙眸愈發清澈明亮,整個人彷彿經曆了一場,脫胎換骨的洗禮!

她震撼地內視著自身這翻天覆地的變化,感受著那磅礴的生命力和力量感,對納蘭傾城的敬畏,和感激之情達到了繁體,心中暗暗發誓,此生此命,皆屬主人!

「走吧,過去的木婉清已逝。從今往後,你是我『雷神宗』之人。」傾城扶起她,身形微動,兩人已如幻影般消失在昏暗的林中。

下一刻,她們已回到林外那駕氣度不凡的車輦旁。木婉清看著眼前神駿非凡的雪龍駒、仙氣繚繞的玉輦、以及車輦旁好奇張望的鐘靈、清純可愛的傾羽,還有那些氣息沉穩、目含敬畏的白衣侍女,恍如隔世,心中百感交集。

納蘭傾城安然登上車輦,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啟程,回縹緲峰。」

車輦緩緩啟動,載著新生的木婉清,向著巍峨的天山方向駛去。雷府女神團,再添一員心誌堅韌、潛力無限的乾將!

納蘭傾城安然坐於輦中,感受著木婉清體內那縷新生雷元的雀躍,目光卻已投向西北方向。她的神識早已鎖定一股乖戾、囂張、如同移動毒瘴般令人作嘔的氣息——星宿老仙丁春秋。

「婉清,」她淡淡開口,「你既入我門下,便隨我去見識一番。看看這江湖中,所謂的用毒名家,是何等的不堪一擊。」

木婉清心神一凜,恭敬應道:「是,主人!」

傾城微微頷首,對駕車的梅劍吩咐道:「改道,西北。去會會那個星宿老仙。」

「遵命!」梅劍領命,手中韁繩一抖。

四匹神駿的雪龍駒齊聲嘶鳴,蹄下雲氣流轉,拉動著沉香玉輦劃出一道弧線,毫不遲疑地朝著黃沙漫漫的西北戈壁,疾馳而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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