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需救贖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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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時間,傅玲來找我。

見麵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想好了。

她還帶了一份股權轉讓協議書:我可以把名下所有股份,所有財產,所有我有的東西都轉給你。

我的承諾冇用,但這些財產有用,一旦再背叛,你就可以讓我淨身出戶,一無所有。

瘋子。

我看著她,腦海裡卻突然冒出來了這麼一個詞。

把茶水往她麵前推了推:喝一點吧。

她不動,執拗地看著我,眼睛一眨不眨,像黏在了我身上。

哀求地喊:明安......

我垂下頭:你為什麼會這麼堅定地覺得,你離不開我

她抿了抿唇:這段時間,每每回家,看到空曠冰冷的房子,我就忍不住想起你,還有我們的孩子。從前,不管我回來多晚,你都會點一盞燈等我,餵我喝下解酒湯。每當我頭痛,你都會給我揉一下,讓我不要那麼累,錢不如身體重要。兩個孩子很吵,在房間裡玩鬨,纏著我給他們講故事,再笑嘻嘻地讀著英文書。

......

她說著,眼底露出了熟悉的懷念。

我擁有這些的時候,曾以為都是尋常,甚至有些厭煩,直到失去了,才驚訝地發現,這些東西對我那麼重要。我以為的刺激,不過是圓滿生活裡的錦上添花。是生活過得太順利產生的妄想。她看著我的眼睛,啞著嗓子說:我小時候過得不好,所以我想擁有家庭,給孩子一個美好的童年。

可我明明擁有了,卻被我親手毀掉。

明安,你知道嗎我多麼想殺了自己,多麼恨我,恨為什麼要一時想錯,毀了原本那麼美好的生活。她的聲音逐漸帶了哭腔。

淚水一滴滴落到光潔的地板上。

我突然想起一句話:人的劣根性。

隻有失去了,纔開始懂得珍惜。

我笑了笑:你挺賤的。

是,我知道。她說。

我拒絕了傅玲的提議: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再考慮你和我之間的感情,請你離開。

你知道的,我所做的決定,永遠都不會回頭。

她眼底的光一瞬間破滅。

像跌入無儘黑暗。

像永遠都不會再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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