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需救贖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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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的跟見了鬼一樣。

我洗了把臉,盯著浴室裡的鏡子看了好久,才後知後覺傅玲剛剛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後悔了,想和我複合

神經病嗎

書房,她規矩地坐在沙發上,眼睛看著書櫃頂端。

是我們一家四口的照片,去年拍的全家福,她抱著女兒,我抱著兒子,笑得很開心。

她就那麼看著,眼眶發紅,蓄起了水霧。

我走過去。需要我把照片發你一份,你回去看嗎

她愣了下,嗓音沙啞:明安,我......對不起。

語速極快:我後悔了,我不該那麼想….…我愛你,也需要你,冇有你,我的日子都不知道怎麼過。

你過得挺好的啊!我擰著眉頭看她:桃色新聞每天的榜首都是你,那麼多美人環繞,哪裡有不好。

那些隻是、隻是,想試一下我能不能忘記你。她臉上泛上痛苦:可我發現我做不到,光看著他們,我就覺得你會生氣,我碰都不敢碰他們一下......一碰,腦子裡就有個聲音告訴我,你真的會不要我了。我錯了,明安,我真的錯了,從前的倦怠是我矯情,是我賤,是我不識好歹。是因為你在我身邊,我太滿足了太高興了,纔會因此生出的不該有的心思,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靜靜地看著她,提醒:一年前,你說你厭倦我的時候,一點都冇有猶豫。

她奔赴新生活的時候,是那樣的雀躍與渴望。

我這輩子都忘不了,我說離婚那一刻,她的如釋重負。

那顯得我像個笑話一樣的場麵......

是真的很難忘。

再搭配上現在她的懺悔,就更可笑了。

我問她:離婚前,你說過,我們相處太久,你已經厭倦我了,不過是因為我救贖你的恩情,纔會對我好。

如今,你說你愛我就不覺得矛盾嗎

她低著頭,指尖侷促地放在膝蓋上,睫毛眨了眨,非常無力地說:對不起。

那段時間,我可能昏了頭,想錯了......對不起。

我點點頭:人的想法會發生變化,我理解。

但是,傅玲,你怎麼就敢保證,幾個月......不,幾天後,你的想法還和現在一樣

說不定等你出了這個門,就會覺得我那麼老,那麼醜,一點都比不上年輕水嫩的男人,後悔來這一遭。

她無話可說。

她反駁不了。

一年前,她想離婚的時候,不會想到,如今會在這裡,哀求我的原諒。

她自己都預知不了對我的態度變化,這纔是最痛苦的事。

隻能緊緊地看著我,眼底滿是渴求。

我歎了口氣。

我覺得,你自己都冇有理清你的思路和想法。先回去吧,傅玲,等你想清楚了,真正明白我們之間的問題,再來和我談。

我聲音嚴肅了些:還有,我會讓門衛取消你的指紋認證,以後,冇有允許,請你不要再進來這裡了。現在,請你離開。

傅玲走後,我拉開窗簾,撐著身子,看窗戶外的天空。

清透明亮的藍天,一絲雲都冇有。

我一邊看,一邊思考傅玲的事情。

她大概是後悔了。

人回首曾經,總會後悔以前的事。

很正常。我隻是冇想到,她會這麼直接地,像個小孩子一樣闖進來,瘋狂又絕望地道歉。

自從事業做大以後,她總以沉穩矜貴的麵目示人,哪怕我們還相愛時,也很少露出那般癲狂的樣子。

癲狂到有點不清醒。

可能是因為她太瞭解我了。

她知道。我做出的決定,從來都不會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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