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哲楷放棄了跟遊涵吃燭光晚餐的念頭,兩個人在家裡點著白色蠟燭吃飯實在有點兒瘮的慌。
他覺得遊涵就是故意的,不過沒關係,愛鬨愛開玩笑的遊涵,他更喜歡了。
盛哲楷本來就是有備而來,做了一大桌子菜,知道遊涵還處於生病狀態,不能吃太油膩的,做菜的時候還特意注意了一下葷素結合,可以說是非常用心了。
遊涵看著忙活完終於坐在他對麵的盛哲楷,突然有些感慨,這麼長時間了,他似乎是頭一次在家裡好好吃頓飯。
他媽是絕對不會下廚的那種,以前還有保姆做菜,後來他們工作都忙,幾乎不著家,自然也就用不著保姆了,打掃房間就每個星期叫鐘點工過來就好,而他搬出去之後,更是幾乎不在家裡吃,上一次,還是盧易明做給他吃的。
想起盧易明,遊涵還是覺得唏噓。
“遊總,賞個臉,喝一杯?”盛哲楷帶著笑意舉起了酒杯。
遊涵抬眼淡淡地看著他,拿起酒杯說:“今天真是辛苦盛總了。”
兩個人隔著桌子相望,各懷心事,各自喝了一口酒。
“遊總有心事吧。”盛哲楷放下杯子,又給遊涵添了些酒。
“冇有。”遊涵吃了口菜,細細品嚐,覺得盛哲楷的手藝還不錯,雖然達不到吃一口就驚豔的程度,但相較於他這個不會下廚的人來說,相當值得肯定了。
“遊總又撒謊。”盛哲楷也拿著筷子吃了起來,“不過冇事兒,不想說就不說,我不逼你。”
遊涵心說,你逼我也冇用啊,我不想說,誰都拿我冇辦法。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遊涵覺得氣氛尷尬,頭看了一眼盛哲楷,發現那人竟然在看自己。
“乾嘛這樣看我?”
“你好看。”
餐廳的光線昏暗,倒是有些催情的意思。
但遊涵此刻頭腦清醒,他再也不會因為幾句甜言蜜語就把自己丟到虛無縹緲的風花雪月裡。
“謝謝。”遊涵笑了笑,客氣又疏離。
盛哲楷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覺得有些失落,可能是因為喝了點酒,加上這會兒的氛圍,難免讓人多愁善感點兒,儘管,他並不適合這樣的人設。
“盛總纔是有心事的那個吧?”遊涵覺得盛哲楷看他的眼神很奇怪,說是溫柔,卻又不全是,似乎帶著些哀怨。
他向來清楚盛哲楷對自己的心意,隻不過這心意他始終冇想好該怎麼迴應。
利用人家的是自己冇錯,現在想要把人一腳踢開的也是自己,可真的抬起腳時卻發現,想要做下一個動作,真的冇那麼容易。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盛哲楷是什麼樣的人遊涵已經略知一二,說不上多麼正人君子,但至少,不是個騙子。
“心事嗎?”盛哲楷苦笑一下,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儘,搖搖頭說,“遊總不會想聽的。”
遊涵微微蹙眉,他不喜歡看盛哲楷這樣,在他心裡,這個人不管什麼時候都應該是堅硬的,現在倒有些像是卸了鎧甲疲憊的將軍,隻有一副滿是倦意的肉身。
他默默希望這倦意不是來自他。
“你都冇說,怎麼就知道我不想聽呢?”遊涵給盛哲楷倒了酒,主動和他碰了碰杯說,“不如盛總說說看?冇準兒就是我感興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