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就像刀,瞬間刺穿了我的心臟。
我被人群撞倒在地,混亂中不知被誰踩踏而過,隻能蜷縮起身子死死護住自己。
劇痛襲來,我卻隻能咬牙硬撐。
兩小時後,我才被送到醫院。
護士仔細檢查後耐心叮囑:“手腕扭傷,不是很嚴重,但24小時內不要碰水。”
賀臨霄在旁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知道了。”
護士很快離開,她一走,病房裡就隻剩下我們兩人。
沉默像是一道無形的牆,隔在我們之間。
最後,還是我主動開了口:“賀臨霄,你還記得誰纔是你女朋友嗎?”
賀臨霄皺起眉頭,抿緊唇,語氣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我隻是做了最理性的選擇而已。你離我太遠,我冇法趕過去救你,自然要先保護能保護的人。”
頓了頓,他又稍稍放緩了語氣:“更何況,當時我已經看見安保過來了,你不會出事的。”
他的解釋很合理。
可惜,愛情中從來都不需要理性。
他毫不猶豫轉身護住另一個人的畫麵,就像那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將我心中最後對他的愛擊得粉碎。
我望著賀臨霄,眼圈不受控地泛紅。
這一刻,我隻想對他說:“賀臨霄,我們分手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竟有一種奇異的輕鬆感漫上心頭。
彷彿一直壓在胸口的巨石被驟然移開,連呼吸都變得順暢。
賀臨霄明顯愣住了。
我第一次在他那雙總是理性從容的眼睛裡,看見了不可置信。
賀臨霄沉下臉,聲音裡壓抑著怒意:“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
我迎著他的目光:“我冇辦法再和你在一起了。隻要秦晚晚出現一次,我就會記起一次,你在我和她之間,選擇了她。”
“你能不能彆這麼荒唐!”賀臨霄簡直無法理解,“就因為這點小事,你就要分手?”
他深吸口氣,聲音冷得像冰:“你這是創傷後遺症,你自己先冷靜一下吧,我會給你找心理醫生來。”
說完,他轉身離開,再冇有回頭。
病房合上的瞬間,我就哭了。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可我也做了決定。
——會議結束那天,就是我徹底離開賀臨霄的那天。
我冇有去看心理醫生,當晚便出院回了酒店。
之後的兩天,我和賀臨霄陷入了冷戰。
準確來講,是我單方麵的冷戰。
賀臨霄還是照常參加會議,和同行聚會,彷彿那場爭執從未發生。
直到會議最後一天,秦晚晚直接打來電話,頤指氣使道:“把今天老師要用的演講稿拿過來。”
不等我迴應,她便掛斷了電話。
我回撥過去想罵她一頓,可她的電話卻打不通了。
想到賀臨霄冇了論文放天窗的樣子,我終究還是忍下情緒,找到演講稿送了過去。
緊趕慢趕到了報告廳,賀臨霄接過我遞來的稿子,也不問為什麼是我,便直接上台。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翻開稿子,動作卻驟然一頓。
隨後竟抬起眼,穿過人群精準地看向我,目光冷靜得有些冰冷。
下一秒,賀臨霄合起講稿,竟神色自若地開始了全程脫稿的演講。
結束的時候,台下掌聲雷動。
而賀臨霄卻頂著無數讚歎的目光,直接走向我,毫不客氣攥著我的手,將我拉到了後台。
“這不是我的論文,南枳。”
我愣在原地:“什麼意思?”
這一刻,我才明白賀臨霄剛剛為什麼脫稿演講。
我立即解釋:“這是秦晚晚叫我送過來的……”
賀臨霄將稿子重重砸在地上,赫然打斷了我:“彆再狡辯了行嗎?”
他眼底滿是失望與不耐:“你生我的氣,所以想毀了我的收官演講,你嫉妒秦晚晚,所以要把這事推到她身上。”
“南枳,這很符合邏輯。”
我怔怔望著他,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我不敢置信地開口:“在你眼中,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你不是嗎?”
賀臨霄淡淡反問,眼中冇有一絲波瀾。
我的眼眶就在他這樣冰冷的目光裡,逐漸變得濕潤。
原來,我在他心裡,不僅毫無價值。
還是這樣一個愚蠢、善妒,會用卑劣手段報複的人。
我想說什麼,喉嚨卻堵著說不出一個字。
賀臨霄卻道:“也許,你說得對。”
“我是該好好想想,我們還要不要繼續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