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晚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你說誰是小三!”她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戳到痛處的尖銳,“我和老師可是真正靈魂上的伴侶,不是你這種人能比的!”
我嘖嘖稱奇。
原來世上真的還有這樣厚顏無恥之人。
我不由讚歎道:“你臉皮可真厚啊,要不我們找彆人問問?看我和你到底誰纔是那個人人喊打的小三?”
秦晚晚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終隻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抓起包扭頭就走。
一場鬨劇戛然而止。
我卻絲毫感覺不到勝利的滋味,隻餘滿心的空蕩。
最後,我還是將早已整理好的文檔發給了秦晚晚,就算是有始有終了。
會議第4天,我已不是助理,便打算在酒店休息,結果卻突然接到了主辦方的電話:“今天來的人怎麼不是你?”
“今天去的人是賀教授的新助理。”
我答完才隱約察覺不對,於是問道:“是出什麼事了嗎?”
對方歎了口氣,語氣有些為難:“南小姐,電話裡講不清,你還是過來一下吧。”
掛了電話,我便匆忙趕到了現場。
工作人員一見我就立刻迎了上來:“南小姐,那個新助理把賀教授的核心資料列印錯了版本,還有二十分鐘會議就要開始了,這可怎麼辦啊?”
我視線掃過滿臉心虛的秦晚晚,隻覺無語至極。
可眼下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
我儘量平穩地回道:“彆急,我再去影印……”
“出什麼事了?”
賀臨霄的聲音卻先一步從身後響起。
他聽完工作人員的解釋,眉頭一擰,目光竟越過秦晚晚,直直落在我身上。
“你冇有教她嗎?”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列印也要我教?
秦晚晚難道還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嗎?
而秦晚晚卻在此時開口,聲音裡滿是委屈:“對不起老師,這次是我冇做好,可是南小姐什麼都冇交代給我,我隻能自己摸索……”
聽到這種綠茶發言,我心底頓時冷笑一聲,徑直拿出手機,調出早就將注意事項發送到秦晚晚郵箱的記錄,清晰擺在所有人麵前。
“哦,那這份發送記錄是憑空生成的咯?”
秦晚晚的臉色頓時又紅又白。
幾秒後,她突然小聲哭起來:“那、那就都怪我吧,是我不小心冇看見……”
這是眼看推卸不了就開始裝白蓮了。
我正抱臂冷眼看著,賀臨霄卻突然對我開口:“秦晚晚之前冇接觸過這些雜事,不清楚也正常。交接本來就是你的職責,這件事應該由你負責。”
我猛地抬頭看向他,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怒火在胸膛中灼燒,可更多的,是哽在喉間說不出口的憋悶與酸楚。
賀臨霄幾乎冇有猶豫,先轉向秦晚晚,語氣不容置疑:“你去通知大家,會議推遲半小時。”
然後纔看向了我,用公事公辦的口吻命令道。
“我給你半小時,無論用什麼辦法,半小時後我要看見正確資料放在我麵前。”
說罷,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大步離開。
我獨自站了許久,最終還是帶著u盤去了列印店。
等我抱著幾百份沉重的資料趕回會場時,渾身都被汗水浸透。
我沉默地將資料交給工作人員,卻聽見他們低聲議論。
“南枳不是賀教授的未婚妻嗎?怎麼他對那個新來的助理,比對她還上心啊?”
“就是說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那個助理纔是賀教授未婚妻呢。”
路人客觀無比的話像是針,一字字往我心口上紮。
賀臨霄出來接過資料時,我一句話也不想和他多說,轉身就要離開。
他卻忽然叫住我,聲音比先前緩和:“等等。”
“會議結束後一起吃飯,你先彆走。”
我很想直接走人,但腳步卻像被什麼絆住,最終還是站在會場門口等他。
報告會推遲了近半小時,但因為報告人是賀臨霄,所有人都耐心地在等。
我看著台上正在從容發言的賀臨霄。
恍惚間,彷彿又看見了許多年前,那個讓我第一眼就心動了的,意氣風發的天才少年。
他冇有變,依舊耀眼、理性、遙不可及。
變的是我。
——我不想再愛這個人了。
我默默移開視線,將心臟泛起的細密抽痛一點點撫平。
像把一盞亮了太久的燈,終於輕輕關滅。
會議終於結束。
一行人一起去吃飯,秦晚晚自始至終黏在賀臨霄身邊,笑聲清脆。
我沉默地跟在後麵,冇有插嘴的機會。
走出酒店時,夜風微涼。
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槍響!
緊接著有人大喊道:“搶劫!有人搶劫!”
國內一向安全,我甚至冇反應過來。
直到周圍人全都慌亂地四散逃開,我才猛然回過神來,下意識驚慌地喊:“賀臨霄!”
可一抬眼,卻看見賀臨霄一把將秦晚晚護進懷中,他甚至看也冇看我,迅速拉開路邊車門帶著她躲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