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囚於他的昨日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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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後,謝淮予連著七天冇有回家。
所有人都說,謝太太就要再次下堂。
第八天深夜,我又一次在夢魘中窒息清醒,跌撞著衝到浴室乾嘔時,他回來了。
我扶著冰冷的洗手檯,透過氤氳水汽看見他站在門口。
他靜靜地看著我佝僂的背影,看著我止不住顫抖的肩胛骨。
「王姨說,你這幾天幾乎冇吃東西,晚上總是驚醒。」
他聲音很沉,聽不出情緒。
我冇回答,掬起冷水潑在臉上,試圖壓下喉嚨口的酸澀。
他走過來,遞過乾燥的毛巾。
我冇接。
他的手在空中停頓片刻。
最終歎口氣,親手將我濕漉漉的臉擦乾。
「我們談談。」他說。
我透過鏡子與他對視。
他眼底有血絲,有疲憊,有掙紮。
「談什麼?」我的聲音嘶啞得厲害,「談你怎麼在所有人麵前護著她?」
他下頜線繃緊了。
「當時那種情況,我必須立刻控製場麵!難道要看著你們當眾撕扯,鬨得更加難看嗎?」
「所以把我的臉踩在腳底下,就是最優解?」
我扯了扯嘴角,嘲諷道。
他忽然伸手,用力扳過我的肩膀,逼我麵對他。
目光銳利地掃過我蒼白的臉、眼底濃厚的青黑。
還要脖子上因為劇烈嘔吐自己掐出的深紅指痕。
「你看看你自己!」他壓著我去看鏡中的自己,聲音陡然提高,又猛地壓下去,帶著壓抑的焦躁。
「葉冉,我們能不能不要再互相折磨了?我承認,過去是我錯了,錯得離譜。」
「我回來好不好,我愛你,我想要這個家。我們都放下,行不行?」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我的臉,指尖卻在即將觸及皮膚時蜷縮起來。
「我曾經那麼」
他喉結激烈滾動了一下,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用力抱住我。
「我們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多輕巧的詞。
我突然覺得很累,累到連推開他的力氣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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