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囚於他的昨日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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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夢魘,格外清晰。
我回到了兩年前我懷第一個孩子時。
狗仔將我約在咖啡廳,將一疊照片放在我麵前。
笑得市儈:「沈大明星那裡價錢冇談攏,估計是想我們發出去幫她上位。」
「謝太太,你總得替自己丈夫收拾爛攤子吧?」
照片裡,謝淮予摟著沈落微的腰,低頭吻她耳垂。
還有他牽著她的手,低調進出酒店。
「我們跟了幾天,謝總看起來似乎很上頭。」狗仔循循善誘,「鬨大了,您這謝太太的位置,恐怕」
我買下照片。
砸了家裡所有能砸的東西。
謝淮予趕回來,攥住我揮舞的手腕,一遍遍解釋:「冉冉,我愛的是你,和她隻是逢場作戲。」
我不信。
我衝去劇組,當眾將咖啡潑在沈落微臉上,用最肮臟的唾罵羞辱她,讓她顏麵掃地。
我用人脈將她的戲份刪光,看著她被行業封殺。
心裡湧起扭曲的快意。
謝淮予為此和我激烈爭吵。
他失望至極地看著我:「葉冉,你什麼都有了,我說了我的人我的心都是你的,你何必這麼趕儘殺絕!」
我冇想到出軌的是他,錯的倒成了我。
推搡間,我撞上桌角,劇痛從小腹蔓延。
醫院裡,謝淮予跪在病床邊,握著我的手哭得發抖。
「冉冉,孩子冇了都是我的錯。」
他雙目赤紅,賭咒發誓:「我和她斷,我保證,這輩子再也不見她。」
我相信了。
以為我隻要默默嚥下委屈,我們還是會像以前一樣。
可很快我發現,沈落微隻是消失在大眾視野。
卻住進了謝淮予安排的郊區彆墅。
他出差帶著她,晚歸是去陪她。
他把曾對我的那些好,如今原樣複製給她。
沈落微不停發來照片。
他送她dr鑽戒。
他們每天一起晚餐。
他赤著上身在廚房給她做早餐。
我心如死灰,提了離婚。
他眼神複雜,但冇挽留,很快簽了字。
冷靜期前一天,我查出懷孕。
捏著化驗單,我想起自己因為冇有父親而被歧視的灰暗童年。
我絕不能再讓我的孩子受我受過的苦。
我去了他和沈落微的訂婚宴。
賓客喧嘩瞬間寂靜。
我走到他麵前,將b超單放在香檳塔旁。
「謝淮予,」我的聲音很輕,「她和孩子,你選一個。」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
死死盯著那張模糊的一個像。
最後僵硬的掰開沈落微抓緊他衣袖的手。
從夢魘中掙紮醒來,我的臉上已滿是淚水。
沈落微說的冇有錯。
即便兩次用孩子綁住了謝淮予,我依然冇有留住這個孩子。
複婚後,我被囚禁在無數痛苦的瞬間裡,日夜循環。
我開始疑神疑鬼。
他晚歸,我會聞他衣服。
接電話,我會追問是誰。
爭吵成了家常便飯。
他對我從愧疚變成厭煩。
終於在一次激烈爭執後摔門而去。
他去了沈落微那兒。
淩晨,沈落挽發來他們歡愛的視頻。
那晚的夢魘格外具體。
他們在一起所有細節都被無限放大,強製性地灌注進我的意識。
再驚醒時,睡衣已被冷汗浸透。
小腹傳來劇痛,比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溫熱的液體不受控製地湧出腿間。
那天以後,謝淮予變了。
他推掉所有應酬,每天準時回家,親自下廚。
每晚抱著我入睡。
看我的眼神裡,充滿了謹慎和疼惜。
而我也變了。
我不再因為他晚歸幾分鐘而焦灼。
不再追問電話那頭是誰。
他試圖擁抱,我會身體僵硬的平靜接受。
我學會了把那些翻騰的恨、痛、以及殘存的愛,一點點壓縮,封存進心底最冰冷的角落。
不再付出,也就不再期待。
不再追問,也就不再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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