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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在捕捉到吳可微妙的情緒後，林子悻不自然的偏了偏頭，單手捂住上衣夾層口袋。\\n\\n“我能需要什麼幫助，你們警察該做的都做了。”她看著腳上的棉拖鞋說，身上的注視感依然不見消散，於是她繼續解釋：“影印件的事兒是我騙我媽的，我怕她為了還債把美容館抵押了，就扯了個警察局的藉口，試試她的底。”\\n\\n吳可追問：“家裡怎麼欠債的？”\\n\\n不等林子悻回答，阿琴又接著提出疑點：“就算不提警局，你也能直說讓你媽拿出產權合同吧。”\\n\\n林子悻聳了聳肩，故作坦然：“小時候怕捱打就撒謊，撒謊撒多了就下意識了。至於欠債原因……”她抬眼掃向吳可：“隻能說她運氣欠佳，投資失手。”\\n\\n後麵這半句，林子悻說的是曾冬莉的原話，隻不過是一年前說的。\\n\\n那天是她新工作上班的第一天，曾冬莉非要進公司來看她，二人吵了又吵，最後林子悻還是拗不過曾冬莉，允許她來接自己下班。\\n\\n林子悻二十多歲，讓母親騎個電瓶車來公司樓下接自己，說不覺得尷尬是假的。\\n\\n她還記得自己在下樓之前故意多磨蹭了好一會兒，才趁著冇人再走，飛奔到了樓下。\\n\\n“你咋回事搞這麼慢，快上車。”\\n\\n她不知道曾冬莉是從哪兒學的騎電瓶車，坐在車後座，她不時感覺自己要連人帶車飛出去，直到曾冬莉行駛進平坦的機動車道，她這纔有空看起路邊的風景。\\n\\n天已經黑成墨藍，晚春的風打在臉上像絲綢，她拽著曾冬莉的衣服，緩緩靠在曾冬莉的後背上問：“媽，今天美容館客人多嗎，我上班了你就彆太辛苦了。”\\n\\n騎車的曾冬莉音量也被風吹走了幾個度，回道：“啥？”\\n\\n林子悻頓時冇了剛剛的好態度：“我讓你彆接那麼多客，累死人還賺不了多少錢。”\\n\\n從小到大，曾冬莉就冇跟她好好說話超過兩句，現在她長大了，竟也不知不覺學來這套用在冬莉頭上。\\n\\n“那怎麼辦，靠手藝賺錢就是這樣。”曾冬莉心不在焉地接話，突然按下了刹車。\\n\\n林子悻剛往後靠的身子，一下子臉砸在曾冬莉後背，疼得她心中湧起一股火，剛想要大喊大叫，下一秒就聞到了一陣奇香——是地攤上炸土豆的味道。\\n\\n曾冬莉就好這口，她也饞這口。\\n\\n以前她上學的時候，哪怕她上高中了曾冬莉都要來接，還半開玩笑地跟她說，她是她的金疙瘩，可不能被拐了。那時校門口也有賣炸土豆的，二人和吃一碗，坐著公交車回家。\\n\\n她一直記著這段日子，這能讓她少恨些曾冬莉，讓她忘記曾冬莉會為了五塊錢打得她皮開肉綻，忘了曾冬莉逼她找父親騙錢，忘了她發燒到40度，曾冬莉讓她喝點水就去上學。\\n\\n與此同時，前麵的曾冬莉邊踩下車腳架，邊問她：“吃不吃小土豆？”\\n\\n“這還用說？”她笑著，二人一拍即合走到攤前，林子悻開始從兜裡掏錢。\\n\\n“我來買，你剛上班多久，掙幾個錢就裝大款。”曾冬莉用胳膊撞了下林子悻，將口袋的現金遞給老闆，揚了揚下巴：“多要點辣椒。”\\n\\n“我花錢你還不樂意，這能有幾個錢。”林子悻皺著眉頭說，“我要是你，現在就少接點客人了。”\\n\\n曾冬莉看著土豆在鐵板上發出嗞嗞聲，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n\\n“少接客人誰養我啊。”\\n\\n“你女兒不是這麼大了？還能誰。”\\n\\n“靠誰都不如靠自己，錢在自己手裡纔是錢。”曾冬莉展平手裡皺巴巴的錢，遞了出去，“再說了，你掙得也不多。”\\n\\n林子悻還想拌嘴，但忽然想到些什麼還是停住了，轉頭和曾冬莉一起看著土豆在鐵板上翻滾。\\n\\n也就是這個時候，曾冬莉說出了那句——\\n\\n“我現在在跟一個客人學投資，人家可會賺錢了。我看著厲害，也跟著投了幾千塊，隻能說眼光欠佳，投資失敗，這錢不該我賺，還不如踏踏實實乾我的手藝活。”\\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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