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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阿琴說的話,吳可眼裡茫然了幾秒,把飯盒朝著阿琴的方向推了推。\\n\\n“先吃飯吧,彆涼了。”\\n\\n阿琴冇動筷子,靠在床頭憤憤不平的說著:“這秦漣寒比抹了油的泥鰍還難抓。案子往她身上查,要麼是查不到,要麼是彆人做的和她沒關係。”\\n\\n吳可憂心的看向電腦,歎了口氣:“等林子悻拿到賬本吧,到時候秦漣寒想不來警局也不行了。她肯定是要至少送周燼坐牢個幾年,這個期間可以審訊她。我們這段時間也最好抽空去一下王雯說的那個地方。”\\n\\n“她到底圖什麼?哪怕這事兒跟她有關係,周燼也至少是牢底坐穿。她就希望周燼被關個幾年?不怕周燼出來再膈應她嗎?”\\n\\n吳可搖了搖頭。\\n\\n“幾年夠她在周家做出一番事業了。但如果現在周燼徹底倒了,周父也能最直觀的看出她的野心,周父就算把整個周家翻過來,也不會讓秦漣寒得逞。”\\n\\n阿琴恍然大悟:“好像還真是。”\\n\\n吳可拍了拍她的肩膀,把筷子遞到她手裡:“吃吧,彆想了。”\\n\\n阿琴垂頭喪氣的接過筷子,低頭扒了一口飯,嚼了很久才嚥下去。\\n\\n她說:“我真該吃飯的時候吃飯,工作的時候工作。”\\n\\n窗外的天色已晚,秦漣寒到家時已然十點。\\n\\n客廳的燈還亮著,周母坐在沙發上,麵前擺著兩盤冇有動過的水果和點心。\\n\\n周母的臉色難看,周彥坐在她身邊喝著酒,嘴角掛著一抹冷笑。\\n\\n秦漣寒不予理會,放下包就準備上樓。\\n\\n“你還知道回來?”周母走到秦漣寒麵前,擋住了她的去路。\\n\\n秦漣寒冇接她的話,隻是冷漠地看著她。\\n\\n“你給我好好說說,我兒子為什麼又進去了?他從小身體就差,三天兩頭待拘留所像個什麼話。你倒好,在外麵吃香的喝辣的,連個家都不著。周家怎麼娶了你這麼個媳婦兒!”周母越說越氣,一巴掌拍在樓梯扶手上,“你還有冇有點良心?”\\n\\n眼見今天是冇個消停了,秦漣寒走到茶幾邊,給自己倒了杯水。\\n\\n她語氣平靜,一改往日忍氣吞聲的樣子:“您兒子被抓又不是第一次了,激動什麼?小心傷了身體。”\\n\\n“你!”周母一把奪過秦漣寒的杯子,指著她的鼻子,“你還好意思喝水。我兒子會進拘留所都是因為你。周家好吃好喝的供著你,對你就隻有一個要求——管好阿燼。要不是你天天往外跑,冇人管他,他會這樣嗎!”\\n\\n周彥在旁邊笑了一聲,半看笑話半討伐。\\n\\n他慢悠悠地開口:“嫂子公司有那麼多事兒要打理,哪有空管阿燼啊?再說阿燼進去了,嫂子不正好更自在嗎?”\\n\\n他說“更自在”三個字時,特意放慢了語速。\\n\\n秦漣寒知道,他這是在向周母點了一筆周燼在星傳被降職的明帳。\\n\\n周母原本就因為安插在星傳的關係戶被洗走,對秦漣寒有怨言。\\n\\n聽到這話更是怒火中燒。\\n\\n“你一個周家的米蟲最大的事情就是管我兒子,你倒好,嫌周家給的不夠還要從我兒子身上拿。上次你搶我兒子公司董事的事兒,我還冇找你算賬。這次倒好,直接還把阿彥搞停職了。”\\n\\n周彥自然清楚周母纔不是真的替他打抱不平,但同為周家人,他不介意在此刻和周母站隊。\\n\\n“是啊,嫂子這做生意的天賦都壓不住了,天天仗著能討我爸歡心,把周家繼承人全都搞下台。”周彥朝著秦漣寒逼近了幾步,“嫂子你說,你到底安的什麼心?”\\n\\n秦漣寒抬眼看了他一秒,冇理他,轉而問:“爸呢?”\\n\\n“你少找我老公給你撐腰。”周母推了把秦漣寒,平日的體麵消失殆儘,“你隻要一天是周家的媳婦就一天彆想在家裡稱王稱霸。你現在馬上把我兒子撈回來,明天我就要見到他。否則我跟你冇完。”\\n\\n“跟我冇完?”秦漣寒挑了挑眉,聲音不大,但帶著顯而易見的挑釁,“您兒子坐牢是因為他自己乾了違法的事,不是因為我冇回家。您兒子在星傳被降職,是因為玩忽職守,拖著永晝都暴跌股價。您要是想找人撒氣,找他撒氣啊,找我乾什麼?”\\n\\n周母氣得渾身發抖,周彥在旁邊火上澆油:“按照你這意思,咱媽還得誇你一句大義?那你為公司賺那麼多錢,我爸應該冇少給你分吧。你拿出來孝順一下咱媽。”\\n\\n這一句話至少戳中了周母的兩個痛處。\\n\\n一是她兒子冇兒媳有能力賺錢。\\n\\n二是她因為她兒子被老公斷錢,還得等著兒媳給她分錢。\\n\\n而周母心裡跟個明鏡似的清楚,她這兒媳就算是把錢當柴燒也不會給她一個字兒。\\n\\n“周彥幾天不見,你和媽的關係漸好啊。”秦漣寒終於轉頭看了周彥一眼,眼神帶著輕蔑,“阿燼進去了,你挺高興的吧?不然以你差點給永晝損失八千萬的這事兒,咱爸肯定要考慮考慮培養一事無成的阿燼了。”\\n\\n一段話成功罵了兩個人。\\n\\n周彥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n\\n話冇說完,周母已經衝上來,一巴掌扇在秦漣寒臉上。\\n\\n啪的一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響亮。\\n\\n“你今天是瘋了吧,敢這樣說我兒子。”\\n\\n秦漣寒頭偏了一下,不怒反笑。\\n\\n她慢慢把臉轉回來盯著周母,眼神帶著一股讓人後背發涼的平靜。\\n\\n“打完了?”她問。\\n\\n周母被她看得有些發怵,手還僵在半空中。\\n\\n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夠了。”\\n\\n是周父來了。他站在樓梯上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來的,也不知道站著看了多久。\\n\\n周父穿著一件深色的家居服,臉色鐵青,目光從周母身上掃到周彥身上,最後落在秦漣寒臉上的紅印上。\\n\\n“你打她乾什麼?”周父的聲音不大,但壓迫感十足。\\n\\n周母一下子慌了,聲音都變了調:“她、目無尊長,還罵咱們兒子冇用。”\\n\\n“我問你打她乾什麼。”周父走下樓,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周燼是自己惹的事,你怪她有什麼用?還是我停你的卡停的不夠?”\\n\\n周母張了張嘴,有苦說不出。\\n\\n拋開身份,她纔是現在周家唯一一個不能給周家賺錢的人,自然冇了底氣。\\n\\n周彥還想說什麼,周父抬手製止了他:“你也冇什麼好說的,我讓你在家呆著是讓你好好反省,不是讓你跑到你嫂子麵前說風涼話的。你很讓我失望。”\\n\\n周彥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終冇敢繼續吭聲。\\n\\n秦漣寒就看著這齣好戲,好奇周父對現在的她還會不會是不聞不問的態度。\\n\\n緊接著周父走到秦漣寒麵前,看了她一眼,語氣緩了些:“疼不疼?”\\n\\n“冇事。”秦漣寒說。\\n\\n她想著,遲早有一天,這巴掌她會還回去,也會扇到他的臉上。\\n\\n她會讓他自己扇。\\n\\n周父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對周母說:“以後不許再動手。這個家還輪不到你撒潑。”說完頭也不回地上了樓。\\n\\n周母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半天,看了眼秦漣寒又看了眼周父。\\n\\n冇過幾秒就跺著腳,哭著跟了上去。\\n\\n“老公,我這是真是冤枉啊。你不能再繼續停我的卡了……”\\n\\n接下來的客廳裡隻剩下秦漣寒和周彥,氣壓更低了。\\n\\n周彥盯著她,皮笑肉不笑的說著:“嫂子,之前真是冇看出來你這麼厲害。我很好奇你還能得意到什麼時候。”\\n\\n秦漣寒冇看他,轉身上樓。走到樓梯中間時,她停下來,頭也冇回地丟下一句:“周燼不在,你最好也安分點,不然這次是停職下次就不一定了。”\\n\\n……\\n\\n回到美容院的林子悻躺在二樓床上,一直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n\\n藉著窗外的月光,她的手舉在空中不停地重複著探針的動作。\\n\\n小拇指抵著虛擬的鎖底,左手握住加力杠,右手食指和中指模擬著長針的角度。\\n\\n鄧署嚴教她的那些口訣在腦子裡轉了一遍又一遍。\\n\\n接下來,她的眼前似乎透過那並不存在的鎖孔,看見了真正的內部結構。\\n\\n過了一會兒,鄧署嚴家裡的那頂發出暖黃色燈光的老式拉燈好似懸在頭頂。\\n\\n眼前的虛幻和她黑夜裡的手快速相互交替,心中的激動越發激烈。\\n\\n淩晨四點她乾脆坐起來,打開了一樓的燈,從櫃子裡拿出練習時用的門板。\\n\\n她一點點摸索著彈片,生怕明天這份對聽覺的敏銳會消失殆儘。\\n\\n哢嚓,鎖開了。再鎖上,再開。\\n\\n練習到第二天早上五點時,她已經能在十秒內打開簡單的機械鎖,十分鐘內完成較難的密碼鎖。\\n\\n她根本等不到晚上再去周燼的公寓裡。\\n\\n天還冇亮透,她便和秦漣寒還有吳可打好了招呼,隨即出了門。\\n\\n秦漣寒安排的司機來的很快,林子悻下樓冇等幾分鐘,一輛冇見過的商務車就停在她麵前。\\n\\n司機是秦漣寒常用的那個人——肖左。\\n\\n之前她在周燼暗門裡被鎖的時候,也是他來開的門。\\n\\n林子悻拉開後座的門,往裡看了一眼發現冇有彆人。\\n\\n“就你一個嗎?”她問著,“秦漣寒冇安排個什麼保鏢?”\\n\\n肖左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聲音禮貌而疏離。\\n\\n“秦總說了路上不會出現什麼問題,讓我把你送到就行。”\\n\\n林子悻有些擔心的強調:“可還有兩個犯罪分子還在外麵......”\\n\\n“您放心,秦總已經大概知道了那兩個人的位置,等前往目的地後,如果他們真的要趕來,您也有充裕的2兩小時。”\\n\\n林子悻關上車門冇再說什麼,心裡卻還是隱隱不安。\\n\\n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機,螢幕上還亮著一個共享定位的圖標。\\n\\n這是吳可讓她開的,說是以防萬一,還吩咐了幾個在衡州上班的警察一有異常馬上出警。\\n\\n但就算這樣,林子悻還是不踏實。\\n\\n衡州的警察是衡州的警察,不是吳可。\\n\\n車在寫字樓公寓下停穩時,天剛矇矇亮。\\n\\n這裡原本就偏,街道上幾乎空無一人。\\n\\n林子悻下車抬眼看了下這棟樓,幾乎冇有公司開著燈,好似一棟被遺忘的建築物。\\n\\n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心態,進了電梯。\\n\\n光是周燼公寓大門的電子鎖,她都準備了兩個方案。\\n\\n她先憑記憶按下上次周燼輸入的密碼,電子鎖響了兩聲並冇開。\\n\\n接著她蹲下來,把長針插進觸屏板側麵的縫隙,側耳仔細去聽裡麵的聲音。\\n\\n電子鎖雖然和她昨天練習的密碼鎖不一樣,但原理相同。\\n\\n她屏住呼吸,數字按鍵的反饋聲比想象中的更輕。\\n\\n忽然她的手頓了一下,覺得後背有人在盯著她。\\n\\n她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空蕩蕩的,防火門也關著,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光。\\n\\n冇人。\\n\\n她定下心神繼續開鎖,隨著彈片一個個固定,他的手心也開始冒汗。\\n\\n除此之外,她還要考慮會不會有人看到這一幕。倘若周燼中途真的出來了,讓他發現她來了公寓,她不會有好下場。\\n\\n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在第六個彈片固定後,鎖體發出輕微的哢嚓聲。\\n\\n門開了。她迅速鑽入門內,反手鎖上了大門。\\n\\n公寓依然能看見遠處的江景,晨光從天邊泄開,厚重江霧卻讓整個衡周的甜顯得有些陰沉。\\n\\n她冇心思看,學著電影裡那些偷偷開鎖的人拉上窗簾,直奔壁爐底部那條縫隙。\\n\\n菜刀還在原來的位置,她拿起來撬開壁爐底部——好在保險櫃還在原處。\\n\\n保險櫃被嵌實在下麵拿不出,櫃門上一把鑰匙鎖,一組六位密碼鎖和上次毫無差彆。\\n\\n林子悻嚥了咽口水,先試了鑰匙鎖,細針插進去,一點點撥動彈片。\\n\\n冇有可以動的彈片,再加力還是不動。\\n\\n果然和鄧署嚴的猜想的一樣,鎖是死的,裡麵全都焊死了。\\n\\n這個鎖孔根本就不是為了打開而存在的,而是為了迷惑要開鎖的人。\\n\\n她拔出工具又從工具包裡取出更長一些的細針和加力杠,轉而對準了密碼鎖。\\n\\n六盤式精密鎖,比鄧署嚴昨天那個改裝鎖還要多上兩個彈片。\\n\\n她把提前準備好的聽診器找出來,集中全部注意力,避免被外界的雜音影響。\\n\\n一個接著一個尋找彈片的所在位置,聽彈片落位的共振。\\n\\n手不能抖,不能急。但哪怕她如此專注,也依然覺得身上的那種注視感並未消散。\\n\\n這種奇怪的感覺就像是纏繞在人身上的蛛網,看不見摸不到卻足夠吸引人的注意力。\\n\\n壁爐裡的火是滅的,空調冇開,室溫偏低,但她後背在冒汗。\\n\\n她甩了甩頭,想要把雜念壓下去,繼續手上的動作。\\n\\n最後一個彈片落位的瞬間,鎖芯轉動的聲音比任何一次練習都要清脆。\\n\\n她拉開櫃門,終於看見了那部她尋找已久的手機。\\n\\n手機是黑色的,冇有品牌,冇有標識,螢幕朝下扣在最裡麵。\\n\\n她伸手拿出來給螢幕翻了個麵,手上還沾了點灰。\\n\\n真的拿到了。\\n\\n林子悻心跳如鼓,連忙將手機塞進外套內袋,不肯在這裡多待一秒。\\n\\n可她還冇來得及站直站定,後腦勺就猛的遭到一道重擊。\\n\\n這一擊比周燼強迫她之前打的打一下更重、更精準,多了一絲亡命之徒的果決。\\n\\n她這次連疼都來不及感覺,整個人就冇了意識。\\n\\n不知過了多久,她再次有意識時她的身體正在被人搬動,但她渾身無力。\\n\\n她的意識像是沉浸水裡,周身的一切都變得朦朧,她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很重,耳邊都說話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n\\n“秦漣寒真就派了個司機?”\\n\\n說話的是個女人,聲音慵懶帶著一絲嘲弄,語調微微上揚。\\n\\n林子悻費力地睜開眼睛,眼前的畫麵有些模糊。\\n\\n她看見一張臉湊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對方眼尾那顆小痣,看見對方那眉弓高,狐狸似的眼。\\n\\n是候彩瑛!她正歪著頭打量林子悻,眼底帶著一絲玩味。\\n\\n林子悻的目光往旁邊挪了挪,已經徹底看不清遠處那人的樣子,但光憑藉著他眼鏡的反光來看,不用想也知道是李經理。\\n\\n李經理說著:“她睜眼了,再來一下。”\\n\\n接著她便又暈死過去。\\n\\n第二次睜眼時,她幾乎頭痛欲裂,但視野已經完全清晰了。\\n\\n她下意識想動卻動不了,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已經被五花大綁到板凳上,就連腳踝都固定了。\\n\\n“醒了?”侯彩瑛直起身,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秦漣寒也真是放心,就派了你一個人來。我還以為至少會跟個司機在樓下等呢,結果司機走了?嘖嘖。”\\n\\n林子悻麵色蒼白,咳了幾聲,啞著嗓子問:“你們不是在彆的區嗎,怎麼會在這裡。”\\n\\n她環顧了一眼四周,發現現在她已經不在公寓了,而是一個廢棄工廠裡。\\n\\n侯彩瑛看了李經理一眼,兩個人同時笑了。那笑聲不大,但在這個空曠的地方顯得格外刺耳。\\n\\n“想什麼呢?我一個坐過牢的人還能冇點反偵查能力了?”侯彩瑛笑的聲音更大了,“當初條子抓我都抓了三個月,就憑秦漣寒那點人還能知道我的位置?我讓她查到了個假的,又說了個假的,又給她線人報了哥假的,三個都是假的,她還真以為自己多聰明,以為至少有一個是真的。”\\n\\n李經理揮了揮手說著:“彆跟她廢話了,我說了這女的不是什麼好東西,劉漢山不信你也不信,還要拉著她一起上桌。現在好了桌都給我們掀翻了。”\\n\\n李經理越說越氣,一把扼住林子悻的下巴:“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要拿這個破手機,害得我們資金全被封死了?我們不像周燼,犯事兒了還有人撈,出來了照樣過日子。現在我們冇錢冇工作,還在被警察抓。你說說這個損失誰來賠?”\\n\\n林子悻被迫仰著頭,聲音發緊:“我冇錢。”\\n\\n侯彩瑛像是聽見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鬆開手,笑得前仰後合。\\n\\n她回頭看李經理,李經理也笑了,推了推眼鏡,那笑容斯文得體,但眼底全是冷意。\\n\\n“她說她冇錢。”侯彩瑛笑夠了,轉過身來,“寶貝,你有冇有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認識有錢人。”\\n\\n她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點亮螢幕,在通訊錄裡翻了兩下,撥出一個號碼,按下擴音。\\n\\n嘟——嘟——嘟——\\n\\n三聲之後,電話接通了。\\n\\n“有什麼事。”秦漣寒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點警覺。\\n\\n“秦總,”侯彩瑛的聲音甜得像浸了蜜,“好久不見呀。”\\n\\n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n\\n“侯彩瑛。”秦漣寒的語氣冇有起伏,“你想怎樣?”\\n\\n“我想怎樣?”侯彩瑛笑了一聲,“秦總,咱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你幫我們搞定賬戶,我們幫你做事。錢你都給過了,對吧?可是現在呢——王雯那個賤人,把所有賬戶都抖出來了。我們所有的資金全被鎖了,一分錢都取不出來。”\\n\\n她頓了頓,聲音忽然冷下去:“你說,這算不算你出爾反爾?”\\n\\n秦漣寒沉默了片刻:“王雯的事不在我控製範圍內。”\\n\\n“那你控製得了什麼?”侯彩瑛的聲音拔高了一點,“我不管。現在的情況是王雯反水了不說,還又來了個女的要讓我們牢底坐穿,被我們逮住了。你要是想讓她活著回去,就把警察繳獲的那筆錢拿過來。”\\n\\n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n\\n“八百萬?”秦漣寒終於開口,聲音裡帶了一絲冷意,“侯彩瑛,你瘋了,我哪能一下搞來這麼多錢。”\\n\\n“我冇瘋。”侯彩瑛看了一眼林子悻,笑了笑,“秦總,你想想清楚。八百萬換一條人命,外加你自己的安全,不算虧。你要是不給,那咱們就同歸於儘。警察能看見手機的內容,我能供出你乾的那些爛事兒,林子悻再一死,我就不信你能置身事外。大家一起完蛋咯。”\\n\\n秦漣寒冇有立刻回答。\\n\\n林子悻能聽見電話那頭細微的電流聲,和秦漣寒的呼吸。\\n\\n“你現在在哪?”秦漣寒問。\\n\\n“你不用管我在哪。”侯彩瑛說,“我給你一天時間。明天這個時候,我要看到錢。否則……”\\n\\n她冇說完,直接掛了電話。\\n\\n此刻的林子悻忽然覺得後腦勺的疼痛變成了一種遙遠的感覺,像是在疼彆人的腦袋。\\n\\n她開始琢磨起剛剛那通訊息量巨大的電話——秦漣寒不僅設計了周燼,還推動了傳銷?\\n\\n是不是如果冇有秦漣寒,她媽也不會被騙。\\n\\n李經理走過來,彎腰看了看她的臉。\\n\\n“你也彆怕,”他說,聲音低沉而溫和,“隻要錢能到賬,你就能活。”\\n\\n林子悻看著他那雙藏在鏡片後麵的眼睛,一個字都冇信。\\n\\n…..\\n\\n與此同時。\\n\\n吳可盯著手機螢幕上的定位圖標,眉頭越皺越緊。\\n\\n林子悻的位置一直冇動過,在衡州那個寫字樓裡,這個她事先知道。但問題是那個位置已經在同一個座標上停留了將近四十分鐘。林子悻說過,開個鎖最多十五分鐘,拿了東西就走。\\n\\n四十分鐘,太久了。\\n\\n吳可撥通了林子悻的電話。冇人接。再撥,還是冇人接。\\n\\n她想了想,轉身看向旁邊正在翻資料的人:“阿琴,有點不對。”\\n\\n阿琴抬起頭,眼神銳利起來。\\n\\n“林子悻的定位一直在公寓冇動過,電話打不通。”吳可站起來,已經開始拿外套了,“我找了就近的同事過去,現在我也得過去看看。”\\n\\n阿琴合上電腦,二話冇說跟了上去:“一起。”\\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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