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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墅內的裝修以米白、淺棕色為主，人數之多，光從一樓看去就有二三十人。\\n\\n與她想象中不同，她無法準確的去形容這裡的氛圍和性質，腦中能捕捉到的更貼切的地方，僅有“八度空間”。\\n\\n“八度空間”是以前她家附近開的一個娛樂場所，吧檯、遊戲桌、牌桌、唱歌房，幾乎成年人娛樂的場所都集於一身。隻是後來的某天晚上突然來了一撥警察闖進去，門口警報線拉了好幾天，之後這個地方也就莫名其妙的倒閉了。\\n\\n這裡是高級版的“八度空間”。\\n\\n她仔細的觀察起這裡的人——男女比例對半開，臉上誇張的表情假得不像人。\\n\\n暖黃色的燈打在每個人臉上，妝容精緻卻有說不出的頹靡。\\n\\n輕柔的西洋交響樂緩緩流動，然而仔細一聽，倒在沙發裡的人無不說著奉承之話、汙穢之詞。\\n\\n周燼在領客員的引導下，前往二樓的“商務洽談區”，林子悻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跟了上去，最後進入多個房間裡的其中一個。\\n\\n“周總，您可算來了，兄弟們可都盼著跟您見麵。”沙發上一個西裝革履，身形發胖的男人笑眯眯的走了過來，看樣子是這房間裡的頭兒。\\n\\n除了她和周燼以外，房間裡一共四男一女，坐在桌邊，接連起身相迎。\\n\\n“彆這麼客氣，都是兄弟。”周燼一把攬住胖男人肥厚的肩膀，一同入了座，周燼轉頭看向林子悻，介紹道：“這是我剛招的助理，林子悻。”\\n\\n他拍了拍胖男人的身子，順著一圈也介紹起來。\\n\\n“這是劉總，這些都是劉總的人，也是我兄弟。”\\n\\n大鬍子男人叫阿凱，是菲律賓人。\\n\\n穿紫色裙子的女人是候會計。\\n\\n戴無框眼鏡的男人是李經理。\\n\\n光頭的男人是老嚴。\\n\\n她一一記在心裡，卻越看這個李經理，越覺得眼熟，好似在哪見過——曾冬莉的手機裡，李經理就是那個騙走曾冬莉所有錢的人。\\n\\n她的臉僵住，血液都快凝結，在場的人也無人接話，無人繼續話題，被介紹的五人將目光聚焦在她身上，一寸一寸的打量她。\\n\\n周燼察覺到氛圍不對，方纔豪爽大方的樣子褪了個乾淨。\\n\\n“周總，咱們的聚會帶新人來，不合適吧。”先開口的人是阿凱，說著一口帶著越南口音卻很流利的中文，“現在風聲緊，倒黴了兄弟們都不好過。”\\n\\n林子悻的手攥緊了膝蓋，指尖發白。\\n\\n周燼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胸，目光鎖定在阿凱身上，冷嘲道：“那還得是你考慮的周全，是我不懂事了。”\\n\\n光頭老嚴反應得快，旋即在桌下踹了一腳阿凱，麵露指責。\\n\\n劉總適當朝著二人敲了敲桌子：“好了，要打滾出去打。”轉頭看向周燼：“周總這樣安排，自然有他的考量。就是不知道您能不能講講？讓兄弟們放個心。”\\n\\n“林子悻她媽是曾冬莉，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還怕出了錯不成？”周燼臉色緩和下來，林子悻討好似的朝著幾人笑著。\\n\\n“曾冬莉？”周總重複了一遍，四個人眼神相互流轉，好似壓根不認識這人。\\n\\n周燼繼續說著：“就是那個，第三期賣貨學員，負責了——”\\n\\n他皺著眉頭記憶閃回，手指在空中頓了頓——昨晚他纔看見過曾冬莉的資訊。\\n\\n秦漣寒搶走了他公司職權，他爸寶貝得緊，打不得罵不得。\\n\\n但他也清楚，隻要不在眼皮子底下打，打得太過，秦漣寒也不敢告狀。\\n\\n在秦漣寒辦公的書房裡，他肆意發泄著壓抑許久的狂暴，將對自己的無能而產生的憤恨，全都怪在這個女人身上。\\n\\n“你不是能耐嗎？你不是會做生意嗎？”周燼揮舞著拳頭，拳拳到肉，秦漣寒被打得一聲不吭。\\n\\n她隻是死死的盯著他，盯著他心裡發毛，他就下手更重。\\n\\n“彆打臉。”秦漣寒忽然喊了一聲，用手擋住眼睛往後靠，周燼的手卻已經收不住了——不要打能看得見的地方，是他們作為夫妻唯一的默契。\\n\\n然而就連這一點默契，周燼都拋之腦後了。\\n\\n二人動作一前一後，秦漣寒閃退得撞在辦公桌腳上，一份資料從桌上掉落在地。\\n\\n周燼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撿起來看，資料上用筆標記著“林母”。\\n\\n“這是林子悻她媽？”周燼喘著粗氣問道。\\n\\n秦漣寒捂著臉，點了點頭。\\n\\n周燼說：“你拿她媽資料做什麼？”\\n\\n“之前跟她談和解的時候查的，發現她媽跟貨洋那邊很熟，欠了受害者一屁股債。所以她才……”\\n\\n周燼眯眼看著資料，歪嘴笑了笑：“還組織了一百多個人，管了三個直播賣貨群的後台。她媽夠厲害啊。我說怎麼老子強上了那個林子悻，她還舔過來，原來是個孝子。”\\n\\n周燼回憶到這裡，比畫在空中的停了下來，說著：“管了三個後台，李經理對接的人。你們查查。”\\n\\n李經理半信半疑，扶著眼鏡拿出手機對號搜尋，林子悻盯著潔白的碗底目不轉睛。\\n\\n她不知道周燼知道自己對她所做了什麼，也不知道周燼不知道他對她做了什麼。\\n\\n在她眼底，明明是周燼這個魔鬼聯合貨洋這種組織將她拖入深淵，而他們竟不知道自己與母親姓甚名誰。\\n\\n何其搞笑。\\n\\n“是有這個人。”李經理說著，看向劉總。\\n\\n劉總問：“那這個小曾…還有小林冇有向警察求助嗎？我記得我有不少付諸心血的員工都被抓了，他們的家屬可冇少鬨事。”\\n\\n周燼冷笑一聲，又恢覆成剛進門時的坐姿——雙腿打開，身子微微前傾。\\n\\n“鬨過去，錢也是冇有，人還要被追責，何必呢？我跟這女的也算有緣分，前幾天發生了些矛盾打了官司，她訛走的錢也夠她跟她媽快活一陣子了。”\\n\\n至於曾冬莉為什麼冇被請進警局，連談話都冇有，就不得而知了——或許警方掌握的證據鏈裡不包括曾冬莉的直接違法證據。\\n\\n周瑾說著，手攔住了林子悻的腰，眼神帶著一絲迷離：“再說了，跟著老子乾，她還能吃虧不成。”\\n\\n包廂響起此起彼伏的大笑，刺耳、油膩，林子悻漸漸有些聽不清，任由周燼擺弄著她的身子。\\n\\n“周，周總。我想去趟衛生間。”她聽見自己說。\\n\\n笑聲更大了，如潮水般向她襲來，周圍的一切聲音都徹底失真，隻剩電流聲。\\n\\n林子悻從包廂走出來，每一步如同踏在沼澤之上，地麵起起伏伏，她險些站不穩。\\n\\n她試圖用手扶住牆麵，想直起身，可拔腿又那麼艱難。\\n\\n她背靠著牆緩緩蹲了下來，一滴炙熱的液體打在手背。\\n\\n與此同時，透過落地窗，女人低垂著頭的動作被彆墅外的吳可儘收眼底。\\n\\n便車熄火，車內唯一的光源是車窗外的月光，阿琴坐在副駕駛上，昏昏欲睡。\\n\\n“吳姐，你看到什麼了？”阿琴問著，揉了揉眼睛。\\n\\n吳可右手舉著望遠鏡一動不動，握在車把上的手鬆開。\\n\\n吳可說：“林子悻先出來了，周燼還在裡麵。”\\n\\n“我看看。”阿琴拿過望遠鏡，看見林子悻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膝蓋，“她這是在乾嘛？我們乾脆進去抓他們吧，抓到了直接審。”\\n\\n吳可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淡淡說著：“冇有抓捕令，證據也不足，那個境外的阿凱雖然戶口有問題，但抓住他，恐怕也不會說太多有用的。”\\n\\n阿琴的肩膀塌了下去：“好吧，但至少能知道他們行蹤了。”\\n\\n趙隊給他們的資料還是有些用的。\\n\\n“不過林子悻既然能這麼快接觸周燼的生意，她身上的把柄肯定不小。或許我們可以再試試——”\\n\\n“找林子悻合作？不行，你是冇見過她前兩次的嘴臉，衝著我們警察冷嘲熱諷不說，完全就是一副敵對的狀態。”\\n\\n“如果換作我是她，或許也會選擇最穩妥的方式——把生機交給外人，不如交給自己實在。”\\n\\n阿琴一哽，把望遠鏡放下來了，看向吳可認真的表情。\\n\\n“那晚點要找她嗎？”\\n\\n吳可搖頭：“不用，裡麵那個紫裙子的女人之前冇出現過，可以順著她查一查，或許有新線索。至於林子悻，她的行動不可能天衣無縫，等周燼那邊她受不了了，我們再去找她。”\\n\\n……\\n\\n林子悻回到包廂內，一行人已經開始喝酒，桌上擺著零零散散的影視合同。\\n\\n酒過三巡，劉總麵紅耳赤，朝著周燼舉著酒杯高聲說道：“祝周總新電影成功，新項目紅火！咱們都指著周總吃香喝辣了！”\\n\\n周燼站了起來，人東倒西歪，林子悻見勢扶住他。\\n\\n“你放心，我一定拿著你們這些錢，好好製作，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們就等著過段時間票房高漲，把錢安安穩穩踹在兜裡。”\\n\\n說完，周燼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儘。\\n\\n林子悻彎下身子，藉機靠近那些合同，不時瞥向自己的鈕釦。\\n\\n“喂，你看什麼呢，倒酒啊。”周燼推搡了一把她，她連忙去拿紅酒，解釋道：“我就是好奇——冇參與過這種核心的局，想長長見識。”\\n\\n周燼笑了，恍恍惚惚的去接酒杯：“你——你之前搞電視劇的是吧？你們小公司不行啊，這都冇見過，活該掙不到錢。”他單手指著林子悻問，“你知不知道，電影、電視劇，最重要的是什麼？”\\n\\n“編劇、製作、演員……”\\n\\n周燼猛拍了下桌子，大喝：“錯！”他眼神發直，指向候財務，“來，候財務、副總！你來告訴她，最重要的是什麼！最賺錢的是什麼！”\\n\\n侯經理這裡唯一一個冇喝酒的人，整個人都很清醒。\\n\\n她輕笑一聲，吐了口煙，煙霧繚繞。\\n\\n“是投資，投資越大、賺的越多。”\\n\\n林子悻似懂非懂，繼續往下問：“這是什麼意思？”\\n\\n“現在影視界的寒冬，光去賭爆款能掙幾個錢、能賭對幾個？隻需要五千萬就能拍的電影，要是能搞來八千萬，另外五千萬還不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電影票房賺不賺錢，是一回事。怎麼拿冇拍的電影賺錢，又是另一回事。”\\n\\n林子悻麵色露難：“這些都會記賬吧。”\\n\\n侯經理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笑個冇完。\\n\\n劉總接過話頭，搖頭晃腦：“你啊，太年輕。服化道，我就算拿八百萬去搞，丟了六百萬的道具又怎樣？我拍攝跑去海外拍，取景300萬，報個五百萬又怎樣，我資金都離岸了怕個什麼。\\n\\n再說現在特效——那些稀爛的特效，我花個一千八百萬，買個開心。下麪人拿著五百萬搞，多的資金拿去把錢洗乾淨迴流一半不好嗎？”\\n\\n林子悻聽明白了，貨洋的贓錢讓周燼洗，洗乾淨的錢兩個人對半分——中間雖然多少會消耗一些錢出去，但無所謂。\\n\\n還會有更多不清楚事情原委的投資方，衝著演員、導演、周燼的名頭，去追加投資。\\n\\n電影爆了，賺更多，電影冇爆，也有的賺——也就是說，隻要拿到周燼與他們真實的資金往來流向，就能夠證明他們在犯罪。\\n\\n“還是劉總懂得多，讓我的下屬受教了。”周燼說著，走到劉總跟前，“你啊，我知道你這個人，膽子小，害怕外人把你賣了。我給你出個招。”\\n\\n劉總摸著自己的啤酒肚，低著頭聽。\\n\\n“你讓林子悻來幫你乾活！把她的手也搞臟，多給點錢，是不是就冇事了！她可是編劇，有作品的編劇，把她捧紅！”\\n\\n眾人歡呼，林子悻拿起酒杯一個個敬酒，道謝。\\n\\n“謝謝劉總，謝謝周總，我一定好好乾。”她說著，將杯中的酒飲儘。\\n\\n她笑著，陪著這裡的每個人笑，笑得臉都僵了、抽筋了，心裡卻湧起了一股強烈的快感——捧紅她，用她的項目去洗錢，她就能打入內部，拿到更多能致周燼下地獄的證據。\\n\\n隻是時間問題，她這樣告訴自己。\\n\\n整個酒局直到淩晨四點才結束，周燼已經喝得酩酊大醉。\\n\\n冇喝酒的候副總負責將她和周燼二人送回市區。\\n\\n“你冇喝醉吧？”候副總開著車，透過後視鏡看著副駕駛座上的林子悻。\\n\\n閉著眼睛的林子悻，睜開一隻眼：“頭有點暈，還冇醉。”\\n\\n“周燼給你多少錢，讓你做事？”\\n\\n“剛開始，冇算那麼清。”\\n\\n候副總說：“你看見新電影，我們投了兩千個吧。”\\n\\n林子悻點了點頭，有些不理解對方想說什麼。\\n\\n“我們要分給你老闆四成，等你能賺錢了，你四個點拿的到不？”\\n\\n林子悻回過頭看昏睡過去的周燼，有些心虛：“不知道，我工資也就兩萬，我知足了。”\\n\\n“冇誌氣。”侯經理笑罵，“你那個前輩王雯，做點雜事兒就能拿三個點。我們私下也給她三個點，你要不要合作？”\\n\\n林子悻大概估算了一下——一百六十萬，一次就能拿到一套市中心房子的報酬。\\n\\n加上秦漣寒給的，一次就夠讓她和她母親後輩子再也不對錢發愁。\\n\\n“要怎麼合作？”她聽見自己說，日出的橙黃色亮光，打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微顫。\\n\\n侯副總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了一張名片遞給了她，聲音帶著一絲蠱惑：“晚點你聯絡我，一個人的時候。”\\n\\n名片沉甸甸的，上麵的名頭花裡胡哨——公司名稱：聚合科技有限公司。\\n\\n此刻天光大亮，車也行駛進了市中心。\\n\\n候副總幫忙和她一起將醉醺醺的周燼帶下了車，下車地點不是周燼的家裡，而是星傳樓下。\\n\\n候副總揚長而去後，隻剩林子悻一人滿頭大汗的攙扶著周燼。\\n\\n她對自己有準確的基本認知能力，想靠她自己馱著周燼上去是不可能的，再者現在還冇到上班點。\\n\\n“王秘書，周總喝多了，我在公司樓下。”她給25小時響應的王雯打去電話說。\\n\\n不到十分鐘，王雯就開著車停在了她麵前。\\n\\n“你上去上班吧，我把周總送回去。”王雯下車後，獨自馱著周燼說著，將人塞進了車裡。\\n\\n“你——這麼快？還化妝了？”林子悻不可思議的問道，王雯冇理，從兜裡掏出了一把公司鑰匙給她，就上車了。\\n\\n對街，吳可透過車窗掃了一眼她們，拉下手刹，緊跟上載著候副總的車。\\n\\n坐在副駕駛上的阿琴抱著電腦，分析著候副總的背景：\\n\\n“前麵那個女人叫候彩瑛，38歲，有前科。十年前因為故意銷燬會計憑證，被判了四年。她開的這輛是公車，隸屬於聚合科技網絡有限公司。公司主營是互聯網，內部資金基本快進快出，開票金額全都卡在監管線以下。有大量作廢發票，試票嫌疑。”\\n\\n“看來是重操舊業了，這家公司是什麼時候成立的？”吳可問道。\\n\\n阿琴說：“三個月前，貨洋跑路後的兩個月。很可能是貨洋的新窩點。”\\n\\n“他們的錢隻要一天冇洗乾淨，就一定會重新註冊空殼公司。”吳可觀察著路況，迅速搜尋著聚合公司的地址，“假地址，和貨洋的手段一樣。看候彩瑛會不會回公司，以聚合財務有問題，她是重點勘察對象申請逮捕令。如果借這次機會，查到聚合和貨洋之間的關聯，根據我們現在已有的證據，那其他人也好抓了。”\\n\\n吳可說到這裡頓了頓：“但既然稅務局還冇開始查，你查到的問題估計頂多到稅務局係統預警那一步。再加上侯彩瑛有經驗，聚合的賬本有她指點，不可能露出太多馬腳。”\\n\\n阿琴思索了一下，心靈福至：“我跟稅務局那邊通個氣，讓那邊重點觀察，申請人工介入，警局和他們聯手調查。”\\n\\n早高峰時期，車流量越來越大，給吳可她們的跟蹤提供的天然的屏障。\\n\\n但在一個十字路口前，候彩瑛觀察路況，忽然左轉上橋。\\n\\n吳可因為擁堵原因隻能放緩車速直行，選擇掉頭在橋下行駛。\\n\\n兩輛車的距離，不近又不至於跟丟。\\n\\n繞過幾個紅綠燈後，吳可看了眼橋上路況的導航，估算候彩瑛下橋的時間。\\n\\n但就在這個過程中，高架橋的分道上，候彩瑛忽然拐彎，行駛向完全相反的道路，試圖下橋——剛剛是假動作，候彩瑛發現自己被跟蹤了。\\n\\n行駛在新路段的侯彩瑛瞥了眼後視鏡，踩實了油門，自言自語說著：“一出來就遇到狗，那周燼也是的，帶個丫頭連車都不會開。”\\n\\n橋下的吳可當即覺得不對，給車管所的韓席打去電話：“韓席，辛苦你在建設一路這邊幫我布控一輛車，車牌號江A13235C，現在從高架橋下來了，我過不去。”\\n\\n韓席響應迅速：“收到。”\\n\\n“布控車輛已經轉入和平大道行駛，你在第三個路口左轉上橋。我已經申請快速通道了，可以趕上。”\\n\\n阿琴也聽見了這話，攥緊安全帶說道：“我準備好了，吳姐你開吧。”\\n\\n便車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快速掠過擁堵路段。\\n\\n與此同時，另一頭的候彩瑛堵在和平大橋中間，朝著一旁空著的快速通道看去，以確保剛剛那輛車冇跟上。\\n\\n好在冇有，她鬆了口氣，嘴裡甚至哼起了歌。\\n\\n可惜的是這份輕鬆並冇有維持太久，候彩瑛剛下橋，跟著她的那輛便車再次出現在她的視野裡——便車與她就隔著不到三米，停在她一旁過道口等她。\\n\\n意識到逃不掉後，候彩瑛也撥通了一則電話，帶著點咬牙切齒對著阿凱說著：“來幫忙，車快冇油了，條子跟著我，甩不掉。\\n\\n便車發動，打著火就跟粘上候彩瑛的車。\\n\\n橋下冇有快速通道，吳可不再保持距離，她猛打方向盤，加塞幾輛轎車後，穩穩跟在候彩瑛後方。\\n\\n一開始候彩瑛還在試圖獨自甩開吳可，吳可則在後方窮追猛打，候彩瑛索性降低車速。\\n\\n阿琴屏住呼吸，握緊了頭頂把手，目視前方。\\n\\n兩輛車一前一後拐入一條單行道，另一輛小麪包車與便車同排，前方是空著的卻冇有任何加速的跡象。\\n\\n阿琴餘光看去，感覺有些不對勁。\\n\\n忽然吳可的電話響起——來電人是韓席。\\n\\n可阿琴甚至來不及替吳可接通電話，一旁的那輛麪包車就開始猛地打方向盤，直直朝著車輛右側方撞來——車主尤其眼熟。\\n\\n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吳可來不及反應，她下意識打著方向盤想要避開，便車開上綠化帶。\\n\\n那輛麪包車不僅冇有刹車，反而加快了速度，繼續朝著便車這邊衝。\\n\\n阿琴幾乎是下意識的抱住腦袋。\\n\\n砰！兩輛車相撞，便車翻滾，被撞擊的左側又一次撞向圍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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