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遲來的道歉,可笑的解釋
又是一個交代。
安槿已經聽膩了。
她累了,也不想再要了。
安槿輕輕推開他,勉強扯出一個笑。
“冇事,這是程程的生日宴,還是先顧忌程程吧。”
宴年還想說什麼。
一道冷冽的聲音卻先一步打斷了他。
“宴總,現在還是先顧好你的宴會,和你的......客人吧。”
客人兩個字,被裴忱咬得極重。
宴年對安槿低聲說了句,“回頭我再找你。”
安槿站在原地,冇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張被揉皺的邀請函上。
裴忱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低頭看她,聲音裡帶著不耐。
“還看這晦氣東西做什麼?”
安槿冇說話。
裴忱握住了她的手腕,“走吧,這裡空氣不好,我送你回去。”
安槿這次冇有掙脫。
她確實累了,至於宴程程,經過這麼一遭也累了,安槿把他交給保姆帶下去睡覺了。
這一次,宴年冇有再追上來。
回到車裡,林銳早已識趣地升上了隔板。
安槿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一路無言。
良久,她才轉過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裴忱。”
裴忱側目看她。
“謝謝你今天......替我解圍。”安槿頓了頓,視線有些遊移,“雖然方式......很裴忱。”
裴忱挑了挑眉,唇角勾起。
“安槿,你記清楚,你是我的人,彆人讓你受委屈,就是在打我的臉。”
“這種事,我不允許有下次。”
聞言,安槿轉頭看向他,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心頭一震,又狼狽地垂下眼睫。
“隨你怎麼想吧,我累了。”
她已經懶得跟他爭辯了,反正這個人向來我行我素,她說什麼都冇用。
他霸道也好,強勢也罷,都隨他去吧。
裴忱看著她這副放棄抵抗的模樣,眉頭不悅地皺了起來。
他寧願她像隻刺蝟一樣對他張牙舞爪,也不想看她這副逆來順受的疲態。
看來,跟柳婉柔的事情,要加快速度了。
裴忱將安槿送回了安家。
車子再次啟動,裴忱拿出手機,給林銳發了條資訊。
【查一下宋薇和安寶顏。】
不過幾分鐘,林銳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裴總,查到了,宋薇回國後,第一時間就聯絡了安寶顏,兩人私下見過幾次麵,安寶顏那張邀請函,確實是宋薇給的。”
裴忱聽著,眼底閃過冷意。
安寶顏那個蠢貨,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
不過這樣也好。
他原本還想直接處理掉宋薇那個女人。
現在看來,倒不如先留著她,讓安槿好好看看,她一心維護的那個男人,到底有多無能。
隻有讓安槿徹底失望了,她纔會心甘情願地,走到自己身邊來。
“裴總,需要處理掉宋薇嗎?”林銳在電話那頭問。
“不用。”裴忱淡淡地開口,“先留著她,盯著就行。”
回到安家彆墅,安槿甩掉高跟鞋,將手包隨手扔在玄關的櫃子上。
她靠在冰涼的牆壁上,隻覺得身心俱疲。
手機在手包裡震動了一下。
她頓了頓,還是拿了出來。
螢幕上跳出一條新訊息,來自宴年。
【宴年:小槿,到家了嗎?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
安槿麵無表情地看著。
【宴年:關於邀請函,我問了宋薇,她說她不是故意的。她剛回國,不知道安寶顏和你關係不好,看到安寶顏也姓安,又對你很熱情的樣子,以為是你姐姐,所以才把邀請函給了她,想讓她幫忙轉交。冇想到鬨出這麼大誤會。】
【宴年:宋薇她已經知道錯了,也嚇壞了,你能不能......原諒她這一次?】
安槿看著螢幕上那幾行字,眉頭皺在一起。
這上麵每個字她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卻陌生得讓她覺得可笑。
不是故意的?
宋薇來安家時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不是故意?
他把她當傻子嗎?
安槿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對宴年抱有的期待,或許本身就是一個天大的錯誤。
她將手機螢幕朝下,徑直走進了浴室。
第二天,安槿剛換好衣服準備出門,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隨手接起,“喂?”
電話那頭頓了頓,隨即響起一道刻意放得輕柔的女聲。
“是小槿嗎?我是柳婉柔。”
聞言,安槿腦子清醒過來,皺了皺眉從床上坐起來。
柳婉柔。
她怎麼會打電話過來?
“不知道安小姐今天有冇有空,我想請你喝杯茶。”柳婉柔的語氣客氣得滴水不漏。
安槿沉默了片刻,“好,你把地址發我。”
掛斷電話後,她愣愣地看著前麵。
算了,該來的總會來,車都山前必有路。
一小時後,她提前到了約定的咖啡廳。
隔著玻璃窗,一眼就看到了已經坐在裡麵的柳婉柔。
她今天的妝容依舊精緻得無可挑剔,舉手投足間都是大家閨秀的優雅。
安槿推門進去,在她對麵坐下。
“柳小姐有事直說吧。”
柳婉柔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後,才慢悠悠地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她麵前。
“小槿,我知道你很好奇我叫你來的目的,你先彆急,來看看這個。”
聞言,安槿的視線掃過那個信封,卻冇有伸手去碰。
“這東西......看不看也冇什麼要緊的,柳小姐什麼意思不妨直說。”
柳婉柔見她不動,身體微微前傾。
“安小姐,你和阿忱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我本來懶得管,但昨天,他為了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讓我和柳家難堪,你覺得這合適嗎?”
“做人要懂得知足,也要懂得適可而止!”
安槿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柳小姐,我再說一次,裴忱隻是我名義上的小叔。”
“至於其他的......你應該去問他,而不是來質問我。”
“他看你的眼神,是叔叔看侄女的眼神嗎?”柳婉柔的聲音尖銳起來,“安槿,你還要在我麵前裝到什麼時候!”
聞言,安槿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說話也不再客氣。
“如果你今天找我來,隻是為了發泄你的臆想,那我想我們冇什麼好談的了。”
她說著,作勢就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