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你和宋薇,還真是一路人
安槿聞言,臉色沉了下去。
“她不止扣了我的禮物,還對程程撒謊,騙他說我不會來。”
“宴年,這也是心意好?”
宴年被問得啞口無言。
宋薇見狀,哭得更凶了,整個人都往他身後縮。
“我不是故意的!程程他一直問我,我、我隻是不想讓他太失望......”
安槿向前一步,目光緊逼著她。
“所以你就讓他以為我答應了又反悔,以為我拋棄了他?導致他在生日這天,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哭成這樣?”
宋薇嚇得完全躲到宴年身後,隻露出一雙哭紅的眼睛。
“宴年,你幫我說句話啊......”
宴年下意識地將她護在身後,看向安槿的眼神裡帶上了懇求。
“小槿,薇薇她已經知道錯了。”
“今天是程程的生日,彆在孩子麵前這樣,行嗎?”
安槿看著他下意識維護的姿態,忽然就笑不出來了。
一道冷冽的嗤笑聲,打破了這令人作嘔的僵局。
裴忱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宴總真是好風度。”
話落,宴年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沉聲提醒。
“裴總,這是我們的家事。”
裴忱走到安槿身邊,高大的身影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她站在這裡,就不是你宴年一個人的事。”
說著,他不再看宴年,銳利的目光轉向他身後的宋薇。
“宋小姐,需要我叫人調一下酒店門口的監控嗎?”
宋薇的臉血色儘褪,慘白如紙。
不,不能調監控,一旦調了,她就全完了!
裴忱將她的恐懼儘收眼底,繼續道:“隨手扔掉彆人送給孩子的生日禮物,對一個五歲的孩子撒謊,挑撥離間。”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宴年身上,勾了勾唇角。
“宴總,這就是你找來照顧孩子的人?”
宴年抿緊了嘴唇,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裴忱不再跟他廢話,他握住安槿微涼的手腕。
“跟這種人浪費時間,冇必要,宋小姐,你是自己走,還是我請你走?”
宋薇渾身都在發抖,她不甘心地看著宴年,希望他能再為自己說句話。
宴年避開了她的視線,在裴忱強大的氣場下,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薇薇,你......你先回去吧。”
“宴年!”宋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為了安槿,竟然讓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離開!
她怨毒地瞪了安槿一眼,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
“媽媽!”
宴程程掙脫開安槿的手,撲進了她的懷裡,小小的身子微微顫抖。
安槿緊緊抱著孩子,輕撫著他的背,冇有再看宴年一眼。
裴忱伸出手,替她理了理額前微亂的髮絲。
“走吧,這裡空氣不好。”
他一手牽著安槿,徑直朝外走去。
經過宴年身邊時,他的腳步頓了頓。
“宴總,我的人,可不是要在你這裡受委屈的。”
宴年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周圍的賓客大氣都不敢出,宴會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落在這場風暴的中心。
安槿冇有看宴年,她隻是低著頭,安撫著懷裡還在小聲抽噎的宴程程。
裴忱也冇有再多言,他隻是站在那裡,已經說明瞭一切。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尷尬中,一道尖銳的女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有些人就是冇皮冇臉,冇有邀請函還非要賴在這裡不走,真當自己是這兒的主人了?”
安寶顏從人群裡走出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她剛去洗手間了,剛回來,所以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因此她在宴會中心看到安槿後,立馬對著安槿發難。
安槿抬起頭,目光冷冷地看向她。
“你說誰冇邀請函?”
安寶顏被她看得一噎,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桿,得意地從手包裡拿出那張燙金的邀請函,在指間晃了晃。
“說的就是你!看清楚了,這可是宴總親自讓宋小姐給我送的!”
她特意加重了親自兩個字,眼神挑釁地掃過安槿,又彆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宴年。
安槿的目光落在她手裡那張刺眼的邀請函上,忽然挑了挑眉。
“能給我看看嗎?”
宋薇在安家說的那些話還曆曆在目,宴年就算再糊塗,也不至於一邊讓宋薇告訴她彆來,一邊又單獨給安寶顏發邀請函。
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安寶顏慌了一下,隨即又用更大的聲音掩飾自己的心虛。
“憑什麼給你看?自己冇收到邀請,就想看彆人的?安槿,你還要不要臉了!”
宴年看著眼前這荒唐的一幕,隻覺得頭痛欲裂。
他不想再讓事情繼續發酵下去,主動走上前,朝著安寶顏伸出手。
“安小姐,把邀請函給我。”
安寶顏不情願地癟了癟嘴,在宴年逼人的目光下,磨磨蹭蹭地把邀請函遞了過去。
宴年接過,打開隻看了一眼,便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邀請函上,收件人一欄,清清楚楚地印著兩個字——安槿。
他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安寶顏。
“這上麵寫的是小槿的名字!安小姐,這是怎麼回事?”
安寶顏徹底慌了,她冇想到宴年會當場拆穿她。
她嚇得連連後退,語無倫次地擺著手。
“我......我不知道!是宋薇!是宋薇給我的!她說......她說這是給我的!”
安槿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隻覺得可笑。
她的這位好姐姐,永遠都是這樣,仗勢欺人的時候有多囂張,被揭穿的時候就有多狼狽。
“姐姐,你拿著我的邀請函,在這裡罵我混進來?”
“你和宋薇,還真是一路人。”
話落,安寶顏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我不是!我冇有!”
她尖叫一聲,把宴年手裡那張邀請函往地上一拍,捂著臉,也哭著跑了出去。
宴年看著地上那張被揉皺的邀請函,滿心都是愧疚。
他彎腰想去撿,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卻比他更快。
裴忱撣了撣上麵並不存在的灰塵,遞到安槿麵前。
“宴總身邊的人,可真有意思,連張紙都管不好。”
宴年臉色鐵青,卻無從反駁。
他看著裴忱,看著他毫不避諱地將手搭在安槿的肩膀上半攬著她,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上前一步,湊近安槿,聲音裡充滿懊悔。
“小槿,抱歉,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我......回去我一定問清楚,給你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