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野種?忍無可忍的底線
安寶顏輕歎一聲,不讚成地看著安槿。
“我知道你最近不容易,網上那些風言風語,雖然現在壓下去了,但說的人心裡都記著呢。”
她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也刻意放低。
“宴總那邊,你也彆太往心裡去,宋薇畢竟是孩子親媽,男人嘛,都心軟。”
“我聽說,她這幾天帶著孩子去宴氏好幾次了,底下人都在傳......”
她仔細觀察著安槿的表情,等著看她失態的樣子。
宴年最近對她避而不見,電話不接,資訊不回。
她見不到他,總不能讓安槿也舒坦了。
她就不信,自己都說到這個份上,安槿還能無動於衷。
“說完了?”安槿打斷了她。
安寶顏準備好的一肚子話卡在喉嚨裡,隨即露出一副受傷的表情。
“妹妹,我這是為你好,咱們畢竟是親姐妹,我還能害你不成?”
安槿的嘴角勾起,眼底劃過嘲諷。
“親姐妹?姐姐不是一向把我當成器官庫嗎?現在想起來我們是姐妹了?”
話落,安寶顏的表情變得格外難看,說話也不再客氣。
“安槿,我好好跟你說話,你少給我拿喬,彆以為開個工作室就能騎在我頭上,我告訴你,做夢!”
聞言,安槿臉色不變,“所以呢,你到底想說什麼?”
這些話她從小聽到大,早就免疫了。
見狀,安寶顏矜傲地抬起下巴,冷哼一聲。
“算你識相,你現在這種身份配不上宴年哥哥,我要你把他讓給我!”
她說著,撇撇嘴,滿臉嫌棄。
“至於那個叫宴程程的野種,你願意要就帶走,但我有一點,不許讓他出現在我麵前,我可不想天天麵對宴年哥哥的孩子。”
聽著這些話,安槿像是吃了蒼蠅一樣。
她現在很懷疑,安寶顏到底能不能聽得懂人話,還是說她不管彆人說什麼,都能轉化成自己想聽的?
安槿抬手按下內線電話,“蘇瑤,送客。”
蘇瑤很快推門進來,對著安寶顏做了個請的手勢。
“安小姐,這邊請。”
安寶顏的臉色變了,精心維持的優雅蕩然無存。
她盯著安槿,眼神怨毒。
“妹妹,有些事強求不來的。”
“畢竟有些人......就是冇這個命,不是嗎?”
聞言,安槿麵不改色,重新看向麵前的報表。
可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卻在她眼前漸漸模糊。
冇這個命。
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她的命運就和彆人不一樣。
她掙紮了這麼多年,到頭來還是逃不過一個“命”字?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安槿拿起看了一眼,發現是原材料供應商發來的訊息。
【安小姐,實在不好意思,關於上次我們談好的賬期,我們這邊可能需要調整一下,全款結算才能發貨。】
安槿看著那條資訊,險些喘不過氣。
她閉了閉眼,將那股翻湧的情緒強壓下去,重新看向螢幕。
安寶顏走出辦公室,對著前台的發財樹踢了一腳。
“有什麼了不起的,遲早混不下去滾蛋!”
蘇瑤跟在她身後,禮貌提醒。
“安小姐,這顆發財樹是宴總送的,價值五萬。”
聞言,安寶顏的臉色更加難看,氣的轉頭就走。
蘇瑤在她背後默默翻了個白眼。
安寶顏踩著高跟鞋,剛走到自己的車位旁,眼角餘光就瞥見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
宋薇?
她怎麼在這?
安寶顏的腳步頓住了,眼珠子一轉,施施然走了過去。
“宋小姐嗎?”
宋薇聞聲抬起頭,看到麵前妝容精緻的女人,眼裡閃過警惕。
“我是安寶顏。”安寶顏輕笑一聲,朝她伸出手,“安槿的姐姐。”
宋薇打量著她,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安小姐找我有事?”
她以為安寶顏是來為安槿撐腰的。
安寶顏像是冇察覺到她的防備,臉上的笑容加深。
“宋小姐不用緊張,我找你......是因為我們可能有共同的目標。”
聞言,宋薇目光一頓,“你什麼意思?”
安寶顏往前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
“宋小姐是宴年孩子的母親,應該也不希望,有人一直插足你們的家庭吧?”
宋薇沉默片刻,冷冷地看向她,“你想要什麼?”
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這個女人主動示好,必然有所圖。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安槿的姐姐。
“彆擔心,我跟你一樣,都很討厭她。”安寶顏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向上瞟了一眼。
半晌,宋薇才重新開口,“你為什麼幫我?”
聞言,安寶顏輕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宋小姐誤會了,我可不是在幫你,我隻是......幫我自己。”
等宋薇和安槿兩個賤人狗咬狗之後,宴年就是她一個人的了。
想到這裡,安寶顏的笑容更加真誠,不由分說地往宋薇手裡塞了一張名片。
“這上麵有我電話,我還有事,先走了。”
宋薇站在原地,許久冇有動。
她看著安寶顏離開的方向,又抬頭看了看樓上安槿辦公室那扇亮著燈的窗戶,眼神晦暗不明。
安槿的姐姐......
或許,她真的可以利用一下。
完全不知道自己那個好姐姐已經跟宋薇勾搭上的安槿剛處理完供應商發來的資訊,手機又一次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父親”兩個字。
她盯著那兩個字,一陣疲憊感席捲了她全身。
公司內憂外患,家裡也從不讓她安生。
她劃開接聽鍵,聲音聽不出情緒。
“喂。”
“現在回來一趟。”
電話那頭是安涇河強硬的命令,甚至不等安槿反應,就直接掛斷。
安槿拿下手機,看著已經暗下去的螢幕,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出辦公室。
蘇瑤還在加班,見她出來,連忙站起身。
“安總,您要回去了?”
“嗯,有點事。”安槿冇有多說,徑直走向電梯。
回到安家時,安涇河正坐在主位沙發上,臉色陰沉。
安寶顏挨著他坐著,正小意地給他倒茶,任誰看了都是一副父慈女孝的溫馨場麵。
安槿換了鞋走進去,開門見山地問:“爸,找我什麼事?”
安涇河放下茶杯,抬眼看她,眼神裡帶著不滿。
“你先坐下。”
安槿在離他們最遠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明顯不想跟他們有過多的交流。
安涇河開門見山,“你和宴年,到底怎麼回事?”
安槿冇想到是這個話題,動作頓了頓。
“什麼怎麼回事?”
“網上那些傳言,還有宋薇帶著孩子去宴氏的事,你以為我不知道?”
安涇河的聲音陡然拔高。
“當初是你非要和他訂婚,現在弄成這樣,丟的是我們安家的臉!”
聽著這些話,安槿忽然想笑。
“你笑什麼?”安涇河見她這副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安槿收斂了笑意,目光平靜地迎上他的視線。
“當初我說要和宴年在一起,您說他家世普通,高攀不上安家,現在您又說,是我丟了安家的臉。”
“話都讓您說了,我到底該聽哪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