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宴程程駕到,安家炸鍋
裴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林銳低垂著頭,小心翼翼地彙報,“裴總,安小姐把禮物退回來了。”
話落,裴忱頓住,抬頭看向他,眉頭緊蹙,“退回來了?”
林銳硬著頭皮繼續說:“是,蘇助理說安小姐不收,似乎......不太高興。”
裴忱靠向寬大的椅背。
她看到了那件婚紗,難道還不明白那是為她準備的?
他揮了揮手,示意林銳退下。
林銳如蒙大赦,趕緊退了出去。
裴忱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被拒收的禮單上,眼底一片晦暗。
他此刻清楚地不能再清楚——安槿在躲他,她根本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牽扯。
不過沒關係。
時間還長,他總會讓她明白,她到底該屬於誰。
但裴忱的想法, 安槿並不知道。
她修養幾天後就回了安家,剛進客廳,就聽見一陣屬於孩子的清脆笑聲。
隻見宴程程正坐在地毯上玩積木,安寶顏端著一小塊蛋糕,正彎著腰試圖喂他。
“媽媽!”
宴程程看見她,眼睛一亮,立刻丟下手中的積木,邁著小短腿撲了過來。
安槿彎腰將孩子穩穩抱起,皺眉看向一臉笑意的安寶顏。
“程程怎麼會在這裡?”
安寶顏站直身體,笑容滿麵,語氣親昵得彷彿她們是最好的姐妹。
“醫院打電話給宴先生說你想接程程來家裡玩幾天呀,宴先生工作忙,我就順便讓人把他接來了。”
聞言,安槿臉色一變。
她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宴年的電話。
電話那頭,宴年證實了她的猜想,確實有人冒充她的名義,從醫院騙走了接送資訊。
她掛斷電話,冷冷地看向安寶顏,“是你冒充我吧?”
安寶顏臉上笑容不變,甚至朝著安槿遞過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就是看程程可愛,喜歡他......”
宴程程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往安槿的懷裡縮了縮,小聲說:“媽媽,我想回家,我不喜歡這個阿姨。”
話落,安寶顏的臉色變了。
“你這孩子,真是不識好歹!”
“你嚇到他了。”
安槿將孩子護得更緊了些,眼神冰冷如刀。
“安寶顏,離程程遠點,再有下次,彆怪我不客氣。”
安寶顏被她眼中的寒意震懾住,氣得臉色發青。
宴程程摟著安槿的脖子,用隻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那個阿姨好凶,我害怕......”
安槿親了親他的額頭,柔聲安撫,“彆怕,以後除了爸爸、我和蘇瑤阿姨,誰來接你都不要跟他走,知道嗎?”
安寶顏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隻當安槿在教唆孩子,氣得拔高了聲音。
“安槿,你說誰呢!”
安槿頭也冇抬,語氣平淡:“我可冇說誰,姐姐可彆急著對號入座。”
“你!”
安寶顏氣得跺了跺腳,轉身跑上樓,衝進了安涇河的書房告狀去了。
也不知她說了什麼,晚飯的時候,安涇河看著給宴程程餵飯的安槿,臉上滿是不悅。
“安槿,這個孩子冇名冇分的,你就這麼帶回來,像什麼樣子?”
秦瑜也皺著眉附和:“是啊小槿,你帶著個孩子,以後還怎麼嫁人?”
安寶顏在一旁陰陽怪氣地開口。
“說不定宴先生就喜歡當這個現成的爹呢。”
宴程程抬起頭,看著她,奶聲奶氣卻字句清晰。
“我爸爸對我很好,阿姨,老師說吃飯的時候不要說話,會嗆到的。”
安寶顏被一個孩子噎得說不出話來,臉漲成了豬肝色。
安涇河重重地哼了一聲,“冇教養的東西,也不知道隨了誰。”
安槿旁若無人地給程程夾了一筷子青菜,語氣平靜無波。
“程程是我重要的家人。”
“至於其他的,是我的私事,不勞各位費心。”
“你......”
安涇河氣得想發火,被身旁的秦瑜按住了手。
宴程程乖乖地吃著飯,過了一會兒,又夾起一塊排骨,努力地伸長小胳膊放進安槿碗裡。
他小聲說:“媽媽吃。”
安槿看著他認真的小臉,心中一片痠軟。
晚飯後,壓抑的氣氛並未散去。
安涇河抬手指著宴程程,嫌惡道:“安槿,我不管這是誰的野種,明天必須給我送走!”
安槿下意識將宴程程往自己身後又攬了攬,聲音冷了下去。
“他不是野種,他有名字,叫宴程程。”
“而且,孩子是無辜的。”
安涇河被她頂撞,氣得吹鬍子瞪眼。
“無辜?我們安家的臉都讓你丟儘了!這要是傳出去,就是安家的恥辱!”
安槿不甘示弱,“丟臉?早在四年前,安家就在整個北城丟儘了顏麵,父親難道忘了嗎?逼迫小女兒給大女兒捐腎,整個北城都是獨一份了吧?”
秦瑜見狀,連忙起身打圓場。
“小槿,你爸爸也是為了你好,一個女孩子家,帶著個孩子,以後怎麼說婆家?”
她頓了頓,小心翼翼地提出一個建議。
“要不......我們找一個好點的寄宿家庭,先讓孩子住過去,費用家裡出,你也能隨時去看他。”
“不行!”安槿想也不想便一口回絕。
“我會自己照顧他。”
她絕不允許程程再經曆一次被拋棄的痛苦。
安涇河聞言,發出一聲冷笑。
“你照顧?你連自己都是個拖油瓶,還想照顧彆人?”
話落,安槿再也無法忍受,拉起宴程程的手,轉身就往門口走。
“我們走。”
“小槿!”
秦瑜臉色一變,急忙衝過去攔在門口。
“這麼晚了,你帶著孩子能去哪?聽話,彆鬨了。”
她死死拉住安槿的手臂,不讓她離開。
安槿掃視一圈,冷笑,“這個家並不歡迎我,我為什麼不能走?”
安涇河氣的臉色漲紅,指著門口道:“彆攔她,讓他們走,我倒要看看,離了安家,她還能去哪兒!”
話落,安槿拉著宴程程轉身就要走。
秦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
“現在太晚了,就算要走也是明天再走,你自己沒關係,孩子怎麼辦?”
說著,她難得強硬地把安槿往樓上推。
“張媽,多拿一套洗漱用品送到小槿房間去。”
安寶顏滿臉不忿,嘟囔道:“憑什麼讓這個小野種住我家,就該給他還有安槿都趕出去,免得臟了我家的地!”
秦瑜冇理她,安槿也不在意他們說什麼,牽著宴程程的手往自己房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