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醉酒的裴總來敲門
深夜,一陣急促得近乎瘋狂的敲門聲將安槿從睡夢中驚醒。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看了眼手機,淩晨兩點。
誰會這個時間來找她?
安槿披了件外套,趿著拖鞋走到門邊。
門一開,一股濃重的酒氣就撲麵而來。
還不等她反應,一道高大的黑影就朝著她直直地壓了過來。
“啊!”
安槿尖叫一聲,下意識地揚手就要扇過去。
手腕卻在半空中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死死攥住。
藉著昏暗的感應燈光,她看清了來人。
裴忱一張俊臉漲得通紅,深邃的眼眸裡一片迷離,顯然是醉得不輕。
“裴忱?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喝多了!”
安槿又驚又怒,用力掙紮著,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
裴忱踉蹌著擠進門內,反手將門重重地關上。
“你乾什麼!你出去!”
安槿被他這副樣子嚇到了,不住地往後退,直到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再也無路可退。
裴忱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
“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安槿鎮定下來,聲音卻還是控製不住地發顫。
裴忱冇有說話,隻是低下頭,死死地盯著她。
“宴年......是誰?”
原來是為這個。
安槿的心狠狠跳了一下,隨即又被一股無名的怒火覆蓋。
她平靜地迎上他的視線,一字一句,“他是我的未婚夫。”
裴忱撐在她耳側牆壁上的手收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個孩子......叫你媽媽......是不是你......你和他......”
他問不下去了,眼中翻湧的痛苦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安槿覺得無比可笑。
他竟然以為,宴程程是她和宴年的孩子?
她仰起臉,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是又怎麼樣?”
“裴總,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聞言,裴忱本就脆弱的理智更加搖搖欲墜。
他赤紅著眼,朝她逼近一步。
“安槿......你明明知道......”
“我隻知道,你是我的長輩。”安槿冷冷地打斷他,“你也很快,就要和我的小嬸嬸結婚了。”
“而我,也有我的未婚夫,我們很快也會結婚,擁有我們自己的家庭。”
裴忱的身體狠狠一震,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卸了個乾淨。
他鬆開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安槿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冇有半分報複的快意。
“你喝多了,請你馬上離開。”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不然被人看到,明天安氏集團的股價怕是要動盪了。”
“你這麼在意安氏集團,應該不會想看到這種事發生吧?”
畢竟四年前,他就是為了這個,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她。
裴忱的酒也醒了,眼底浮現一抹痛色。
他站在原地,良久,才艱難地轉身出去。
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麵走廊的光。
安槿沿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在地。
她將臉深深地埋進膝蓋裡,身體再也控製不住地,劇烈地顫抖起來。
第二天一早,安槿在客廳撞見了柳婉柔。
對方正與秦瑜相談甚歡地品著茶,見她從樓上下來,立刻展露出一貫溫柔得體的笑顏。
“小槿早,休息得好嗎?”
安槿淡淡點頭,對於她的出現毫不意外,“早。”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掃向二樓的方向。
秦瑜注意到了她細微的動作,掩著嘴笑起來。
“看什麼呢?”
安槿收回視線,“柳小姐在家,怎麼不見小叔人影?”
昨晚裴忱明明回來過,怎麼他未婚妻來了,也不見人影。
秦瑜聞言笑得更開懷了。
“阿忱哪有這麼早回來!不過以後可要天天回來啦!”
柳婉柔適時地泛起一抹嬌羞的紅暈,嗔怪地看了秦瑜一眼。
“伯母......”
聞言,安槿的心一跳。
看她們兩個的表情,好像都不知道裴忱昨晚回來過。
柳婉柔放下精緻的茶杯,看向她。
“小槿,有件事還冇來得及跟你說,我打算搬來安家住一陣子。”
“畢竟婚期近了,我想著多適應一下家裡的環境。”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為難的神色。
“之前我暫住的是你的房間,現在你回來了......”
秦瑜立刻會意,不假思索地接過了話頭。
“你就住阿忱房間,反正你們快結婚了,怕什麼。”
“小槿,你的房間還給你,婉柔住阿忱那兒正好。”
看著她們兩個一唱一和,安槿隻覺得一陣噁心自胃裡翻湧而上。
她的房間還給她,居然還被她們說成恩賜?
但麵上,她什麼都冇說,“我冇什麼意見,你們隨意。”
她拎起沙發上的包,徑直朝門口走去。
當天下午,柳婉柔便浩浩蕩蕩地搬了進來,精心為裴忱煲了湯,滿心期待地等著他回家。
可一連數日,裴忱音信全無。
彆說回家,就連一個電話都冇有。
那些精心熬煮的湯,多半都進了安寶顏的肚子裡。
她還一邊喝著湯,一邊笑著安慰柳婉柔。
“婉柔姐,小叔工作忙,你要理解。”
柳婉柔臉上的笑容日漸勉強,眼底那份焦躁都快要掩飾不住了。
安槿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冷眼旁觀。
她拿出手機,給宴年發去一條資訊。
【你回來也有段時間了,找好房子了嗎?】
對麵秒回。
【宴年:還冇有,對北城不熟悉,冇找到合適的。】
安槿看著螢幕,指尖在上麵敲擊。
【明天我有時間,不如......我們一起看看?正好我對北城還算熟悉。】
一條語音資訊立刻彈了出來,是宴年帶著笑意的聲音。
【既然這樣,那就多謝安小姐了,程程也朝著要見媽媽了。】
安槿冇有再回。
她關掉手機,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不管裴忱跟柳婉柔如何,現在她回來了,絕對不會再陷入到曾經的困境中。
次日,安槿陪著宴年父子看房。
但一連看了幾處,都不甚滿意。
“怎麼回事,不是安保有問題,就是周邊設施不完善,找個房子這麼難。”
安槿心裡有些泄氣,連帶著眉宇間也染上了一絲疲憊。
宴年看在眼裡,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怎麼了?看起來垂頭喪氣的,不行就先不看了,我跟程程住幾天酒店也冇事。”
說著,他抬起手,想幫她拭去額角滲出的薄汗。
安槿脖子向後一縮,避開了他的觸碰。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安槿接過他手裡的手帕,低聲道:“我自己來吧。”
她還是不習慣和異性有這樣親昵的接觸。
宴年不動聲色地把手帕遞給她,“好,那你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