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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贅婿 第30章 第 30 章 甄柳瓷手握著一根殘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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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柳瓷手握著一根殘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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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府開始籌備起甄柳瓷的婚事。

張燈結彩,
入目皆是一片紅色。

為了達到衝喜的目的,甄柳瓷要把這場婚事打造的極儘張揚。

甄柳瓷親自去崔府送請帖。

崔妙竹自打那日昏倒醒來之後身子好了些,能在院裡行動,
也不害喜了。

她拽著甄柳瓷坐下,
而後道:“我早給你備了一份大禮的,隻是沒成想你這婚事這麼突然。”

甄柳瓷苦笑:“沒辦法。”

崔妙竹也沒說什麼,
隻說:“阿林那日還和我說,瞧著你和你府上那個小先生走得很近,
我還以為……”

甄柳瓷低頭不語,崔妙竹似是察覺什麼,
也不再說話,
隻拿出一本小冊子悄悄塞給她:“你彆聲張。拿回去悄悄看。”

甄柳瓷一下就猜道這冊子裡是什麼內容,頓時覺得這薄薄的小冊子有些燙手:“姐姐!”她紅了臉。

崔妙竹隻笑:“我怕你姨母一心掛念你父親沒時間給你弄這些,
你又沒了……總之我給你備著了,
不叫你大婚當夜一頭霧水,
哈哈。”

甄柳瓷無奈:“姐姐是有身子的人,
說話還這樣……”

“嘖,你這丫頭,
關心你還有錯了?”她低聲:“拿回去好好看看。聽見沒!”她故作嗔怒。

“知道了。”甄柳瓷好聲應著。

崔妙竹歎氣,
摸著她的臉:“纔多久沒見,你瘦成這個樣子,
下巴都紮手了,
瞧著比我都瘦弱。”

甄柳瓷低頭抿嘴,輕聲道:“瘦些,
穿婚服也好看,你就當我是故意的吧。”

崔妙竹擺擺手,讓下人離開,
隨後握緊甄柳瓷的手,猶豫著問道:“你和那位沈先生……有什麼,是不是?”

她醒來之後,崔宋林三言兩語說了那晚的事,崔妙竹何等聰慧,瞬間察覺出二人之間的關係非同尋常。

甄柳瓷沒說話,低著頭,微微皺眉。

崔妙竹又輕聲問:“怎的沒招他呢?我聽聞那晚他在外頭等了你一宿,心裡應該有你的。”

甄柳瓷這纔出聲:“他……家世很高,我當時不知道。”她擡頭,無奈淡笑著。

崔妙竹眼眶一紅,摟住她:“這話你沒法跟旁人說是不是?”

“嗯……”她撲在崔妙竹懷裡,有些委屈,卻沒流淚:“我爹和姨娘都不知道。”

“阿姐……”她緩緩陳述:“我其實很喜歡他……”

崔妙竹聽得心裡難受,甄柳瓷多要強,多辛苦,她比誰都知道。

崔宋林進了屋,冷著小臉硬生生道:“之前我還誇他來著,真是看錯人了!”

甄柳瓷輕聲道:“他人不壞,隻是……”

崔宋林著急:“甄小姐不用再替他說話了,下次我在街上見了他,定要狠狠罵他!這個懦夫,膽小鬼!”

崔妙竹也幫腔:“對,阿林伶牙俐齒,叫阿林罵他!”

甄柳瓷又笑了笑,知道這二人都是哄自己的,起身道:“和你倆說說話,我心心情好多了,家裡事情多,要辦婚事禮數繁雜,我先回去了。”

崔妙竹問:“府上人手可還夠用?要不要我派幾個人過去?”

“阿姐有心了,若是缺人我就找你。”

她起身離開,在外忙了一通回到府上的時候天色已晚。

甄柳瓷坐在桌邊安靜吃飯,一言不發,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顯得有些麻木,吃過飯又去了甄如山的院子。

滿院子藥氣熏天,許太醫這陣子一直住在府上沒走,甄柳瓷給足了銀子,他不敢敷衍。

白姨娘見她來了,趕緊起身:“小姐來了?”她手上正拿著兩件婚服檢視著:“我是妾室,本沒資格做這些,可是我看小姐太忙了,想為小姐分分憂。”她低聲道。

甄柳瓷安撫她:“沒事,姨娘幫我驗看,我很放心,父親今日如何?”

白姨娘急道:“太醫說,雖沒見好轉但也沒惡化下去,許是那衝喜有用!府上要辦喜事讓老爺知道了,他雖說不出話但心裡高興,所以沒再變壞。”

“嗯。”甄柳瓷坐在甄如山旁邊,握住他乾枯的大手。

“女兒後日要招贅了,爹爹。”她柔和輕聲:“快醒過來看著女兒接贅婿進門呀。”

她多希望甄如山下一刻就醒過來,看著她成親,和她一起笑著迎贅婿進門。

念及此處,甄柳瓷垂眸,神色哀愁。

白姨娘捧著兩件婚服過來,說道:“小姐的鳳冠霞帔我查過都沒問題,這是紅大袖衫配綠霞帔。咱們是招贅,所以男方不穿絳紗袍,要穿靛藍織錦直裰,帶孔雀翎,我都看過沒問題,明日就給高家送去。”

“嗯,”甄柳瓷把視線從父親身上收回,對著白姨娘道:“我是這麼想的,這高家答應入贅衝喜,我心存感激,一個月後,不論是父親好轉,抑或是……沒有好轉,我都會寫一封放夫書給他,讓他去過尋常生活,娶妻生子。”

白姨娘低頭:“小姐不必和我說這些,小姐自己做主就好,想必老爺也會同意的。”

“您畢竟是長輩,伺候我父親許多年,我知會您一聲,應該的。”

看過父親,甄柳瓷又回到自己的院子。

洗漱後準備入睡的時候,她從銅鏡的倒影中看見那三盞花燈。

沈傲的臉驀然出現在腦中,他總是笑著,鳳眼眯著,瞧著自己時總是一副柔和模樣。

“……你若喜歡,二十六三十六我都給你買!”

“怎能光給彆人買不給你買呢?彆人有的瓷兒也得有。”

“撒謊……”甄柳瓷口中喃喃。

哪還有什麼二十六三十六。

屋內寂靜,隻又一聲重重的歎息,甄柳瓷對翡翠道:“把那三盞燈取下來吧。”

翡翠點頭,踩著凳子去取燈,她往下遞,甄柳瓷伸手去接。

花燈原本精緻,可隻放了半月,彩紙便有些褪色了。

甄柳瓷口中喃喃:“是不是叫太陽曬得,怎麼顏色淡這麼多。”她神色如常,好似不在意這花燈是誰送給她的。

她隨手扽了扽那小兔兒耳朵上連著的繩子,那繩兒隻動了兩下,然後毫無征兆的斷了。

甄柳瓷手握著一根殘線,怔愣在原地。

淚水幾乎是瞬間噴湧出來,打濕她蒼白瘦弱的臉,劃過她毫無血色的唇邊,最終落在那顏色斑駁的花燈上。

甄柳瓷怔愣著,似乎是疑惑,她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臉,才發覺自己留了這麼多淚。

翡翠擔憂地看著她:“小姐……”

甄柳瓷皺眉,流著淚的臉上甚至掛著輕笑:“怎麼回事?哭什麼呢?”她問自己。

她把那殘破的花燈遞給翡翠,閉了閉眼。

“扔了吧。”

-

沈傲開始流連酒局,像一個真正的紈絝子弟。

凡是遞到唇邊的酒杯,他俱都一飲而儘,毫不猶豫。

酒很好,讓他藏起真心,忘卻憂愁。

這幾日他總是午時回府,傍晚出門,整夜整夜的在外麵,把自己泡在酒缸裡。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記得,明日是甄柳瓷成親的日子。

無論他喝多少酒,也忘不掉。

午時從酒樓出來,長生攙著他。

他長手長腳的不好擺布,整個人搖搖欲墜,麵頰緋紅,鳳眼迷離。

他正擺著手和身側的狐朋狗友告彆,卻冷不丁聽見一句脆生生的叫罵:“沈傲,你這畜生!”

沈傲一挑眉,心道自己難不成是喝傻了?光天化日,杭州城下,居然有人敢這麼罵他。

他斜睨過去,麵上發冷,帶了些怒意,卻見崔宋林絲毫不懼地迎麵走過來,指著他的鼻子道:“你這畜生!你這懦夫!你這卑鄙無恥的小人!”

“哈……”沈傲一時無語,卻也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他按了按眉心,一言不發瞧著他。

崔宋林抱著臂:“虧我那日還說過你的好話!我竟是被矇蔽了眼!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他本想說甄柳瓷多可憐,可擡頭看去沈傲身側還有那些紈絝子弟,崔宋林便住了嘴。

他不想叫彆人看低了甄柳瓷。

沈傲身側那些杭州世家公子圍了過來,指著崔宋林道:“你敢罵他!你知道他是誰,他爹是誰嗎?”

崔宋林是個嘴上不饒人的,抱著臂,毫不畏懼:“他是個懦夫膽小鬼,所謂養不教父之過,他爹把他養成這樣,那他爹也好不到哪兒去唄!”

沈傲不禁輕笑,並不在意。

可他身側的男子卻急於在這沈相幺子麵前表現自己,罵著就衝上去要揍崔宋林。

崔宋林往後一躲,躲開一拳,卻在混亂中捱了一巴掌。

沈傲緊緊皺眉,看著崔宋林緋紅的臉頰,轉身朝著那人就是一拳。

那人狼狽地倒在地上,不可置通道:“沈傲,你他孃的瘋了!他罵你!你打我?!”

沈傲晃蕩著走過去,騎在他身上,一拳一拳往下揍,一言不發。

那人也來了氣,頗有些不管不顧的氣勢,掙紮起身,和沈傲扭打在一起。

他還了手,沈傲反而沒了動作,他癱倒在地,任由那人的拳頭落在他身上,頭上。

崔宋林看傻了,想上去攔著,又自知自己沒那個力氣,於是隻能在一旁乾跺腳。

他都不知道自己該幫誰,因為扭打在一起的這倆人一樣可惡。

正在此時,一輛馬車停在不遠處,有兩個精乾護衛衝過來,把二人分開。

沈傲迷瞪著眼睛,看著那輛他很熟悉的馬車,不由自主低下頭去。

“宋郎君,過來我看看。”是甄柳瓷的聲音。

崔宋林瞪了沈傲一眼,小跑著過去上了甄柳瓷的馬車。

“甄小姐,我幫你罵他了!”他低聲道。

甄柳瓷瞧著他的臉,皺眉道:“他打的?”

“不是不是!”崔宋林連連擺手:“他沒打我,站在那讓我罵,他身邊那傻子打得我,然後他倆就打一起去了。”崔宋林撓撓頭:“好生奇怪。”

“臉都紅了,崔姐姐要心疼了,你隨我回府,我拿藥給你抹上。”

崔宋林輕笑:“沒事,光紅不疼!一會就好了。這事你不說,我也不說,阿姐就不會心疼了。”

甄柳瓷叫翡翠從車上拿了個帕子給他敷臉:“今日多謝你為我仗義執言,隻是宋郎君日後還是不要莽撞行事……他有背景,不是你我能碰的。”

崔宋林低聲笑道:“他有愧於你,不敢拿我怎麼樣。”

甄柳瓷瞧著他一副孩子模樣,隻好答應他不會告訴崔妙竹。隨後她掀開車簾看了一眼,沈傲搖搖晃晃地站著,頭冠散亂,麵頰青紫,很是狼狽。

她淡淡收回視線,囑咐車夫道:“走吧。”

馬車行進,路過沈傲。

他聽見車裡,崔宋林問甄柳瓷:“甄小姐,你今日做什麼去了?”

她輕柔的聲音回答他:“我去給高郎君送婚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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