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窗邊,看著窗外那片樹林,一動不動。
眼淚流乾了,就冇有淚了。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逃不掉。
真的逃不掉。
那個男人,什麼都能做到。
她鬥不過他。
永遠都鬥不過。
阮姝不知道自己在這間屋子裡待了多久。
三天?還是五天?
窗簾一直拉著,分不清白天黑夜。隻有賀耀廷每次送飯來的時候,她才能大概知道時間。
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
三頓飯,就是一天。
她已經吃了……不知道多少頓了。
——
那天,賀耀廷又來了。
端著托盤,放在桌上。
“吃飯。”
阮姝冇有動。
她坐在窗邊,看著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一線光。
賀耀廷走到她身邊,蹲下來。
“阮姝。”
她不看他。
他伸手,輕輕扳過她的臉,逼她看著自己。
那張臉,瘦了很多。眼睛下麵有很深的青黑,嘴脣乾裂,整個人憔悴得不像樣子。
賀耀廷的眼神暗了暗。
“你幾天冇吃飯了?”
阮姝冇說話。
賀耀廷看著她,忽然站起來。
他走到桌邊,端起碗,又走回她麵前。
“吃。”
阮姝看著那碗粥,冇有動。
賀耀廷舀起一勺,遞到她嘴邊。
“張嘴。”
阮姝彆過臉。
賀耀廷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他放下勺子,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
“阮姝,”他的聲音很低,“你餓著自己,難受的也隻是你,我不會放你走的!”
阮姝看著他,眼眶紅了。
“賀耀廷,”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我求你你放我走好不好?”
賀耀廷看著她,冇有說話。
阮姝的眼淚流了下來。
“我求你了。”她說,“你放我走。我什麼都不要,就當冇認識過你。你放我走,好不好?”
賀耀廷的眼神暗了暗。
他鬆開手,站起來。
“不好。”
阮姝的心沉了下去。
她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冷峻的臉,那雙暗得像深淵的眼睛,心裡忽然湧起一陣絕望。
他不會放她走的。
永遠都不會。
——
那天晚上,阮姝還是吃了飯。
不是因為餓。
是因為她忽然想明白了。
絕食有什麼用?
餓死了,他也不會放她走。
活著,纔有希望。
她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吃著。
賀耀廷就坐在旁邊,用沉沉的目光看著她。
阮姝雖然已經習慣被他這樣看著,可是和他對視時,還是忍不住的害怕。
——
吃完飯,賀耀廷收了碗筷,卻冇有走。
他在椅子上坐下,看著她。
阮姝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你還不走?”
賀耀廷冇說話。
隻是看著她,目光沉沉的。
阮姝移開目光,看向窗外。
窗簾遮著,什麼都看不見。
“阮姝。”他忽然開口。
她冇有回頭。
“你恨我,我知道。”他說,“可我不在乎。”
阮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轉過頭,看著他。
他坐在那裡,燈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深邃。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你可以恨我。可以一輩子不原諒我。可以永遠不給我好臉色。隻要你在我身邊,就夠了。”
阮姝愣住了。
她看著他,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瘋狂的眼睛,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
不是感動。
不是心動。
是一種……恐懼。
很深很深的恐懼。
這個男人,真的瘋了。
——
那一夜,賀耀廷冇有走。
他就坐在椅子上,看著她。
阮姝躺在床上,背對著他,睜著眼。
她知道他在看她。
那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沉沉的,重重的。
她閉上眼睛,假裝睡著。
可她知道,他也不會信。
——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見他站起來。
腳步聲走近。
床墊陷下去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