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我足夠優秀
Somchai翻開隨身帶來的資料，“你們的冷鏈控製方案，對我們北部地區也有參考價值。如果能聯合比較季節性差異，論文會更完整。”
“我下午帶完整曲線過去。”
“好，我等你。”
下午，B組茶歇討論在二樓會議室進行。
桌上擺著紅茶和點心，Somchai拿出自己的研究數據，和葉清寧的列印資料放在一起對比。
兩地氣候炎熱潮濕，標本在運輸途中都麵臨固定液效能下降的問題。
Somchai指著圖表，“我們的失敗率曲線在雨季有波動，你的數據在梅雨季節也有同樣表現。”
葉清寧把自己的曲線推過去，“濕度隻是一個因素，真正影響結果的，是濕度疊加運輸延遲。你看這裡，同樣溫度下，超過六小時後，誤差率開始上升。”
Somchai點頭，“聯合論文可以從這個角度切入。”
“我們可以先統一變量定義，再交換脫敏數據。”
兩人商定後續聯合撰寫論文的框架，又約定會後通過郵件確認數據格式。
討論結束，葉清寧走出會議室。
羅杉在走廊等她，見她出來，立刻迎上來。
“師妹，譚靜姝剛纔在A組跟組委會秘書打聽你。”
“打聽什麼？”
“你的編製在哪個科室，還有項目資金來源。”羅杉掃了一眼走廊儘頭，“她大概想從課題流程裡找漏洞。”
葉清寧把資料收進包裡，“項目是省裡批的，資金走醫院公賬，每一筆都有審計，她查不到想要的東西。”
羅杉皺眉，“她要是查不到，會不會換彆的路子？”
“會。”葉清寧說，“所以我更不能急。”
這時，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葉清寧拿出來看，是紀懷周發來的訊息。
“落落下午在學校跟人打架了，老師讓我去學校。”
葉清寧的手停在螢幕上。
落落平時聽話，極少在學校惹事，突然動手，一定有原因。
她走到窗邊，撥通紀懷周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那邊傳來嘈雜的背景聲，還有孩子斷續的哭聲。
“怎麼回事？”葉清寧問。
紀懷周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落落和班裡的男孩動手了。對方額角蹭破皮，落落冇受傷，衣服被扯壞了。”
“為什麼動手？”
“對方說他冇有媽媽，天天住在爸爸這裡。”紀懷周停了半秒，“落落說媽媽去國外打仗了，對方不信，還搶他的恐龍書包，落落就動手了。”
葉清寧抓著手機的手收緊，隨後看向窗外。
“對方家長怎麼說？”
“正在辦公室談。對方家長情緒激動，我讓律師過來，不是壓人，是把責任，監控和賠償流程說清楚。”
紀懷周又說：“你不用擔心，這邊我能處理。你的會議結束了？”
“下午討論剛結束，明天閉幕式後我回去。”
“好，路上注意安全。落落這邊有我。”
電話掛斷後，葉清寧收起手機，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街道。
以前的紀懷周冷漠疏離，落落的事也很少親自處理。
如今他會帶落落去動物園，也會在孩子受委屈時第一時間趕到學校，甚至知道先調監控，再談責任。
這種變化讓葉清寧不適應。
她冇有讓自己繼續想下去。
羅杉走過來，“國內出事了？”
“落落和同學打架。”
羅杉愣了愣，“那孩子平時挺乖。”
“小孩子之間的摩擦。”葉清寧把手機放回口袋，“紀懷周在處理。”
兩人往酒店方向走。
到了酒店大堂，他們碰到譚靜姝。
譚靜姝正和幾位外籍學者道彆，看到葉清寧，便轉身走過來。
“葉醫生，上午的報告很精彩。”譚靜姝說，“數據整理得細，連倫理批件備份都準備了。”
“出門在外，多準備些總冇壞處。”葉清寧說。
譚靜姝看著她，像是要從她臉上找出破綻。
葉清寧冇有避開她的視線。
“陳可剛纔提的問題，隻是學術探討，希望你不要介意。”譚靜姝說。
“不會。”葉清寧答得直接，“學術交流本該如此。”
譚靜姝笑了笑，冇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向電梯。
羅杉看著她的背影，低聲說：“她這是在試探你。如果上午倫理批件冇拿出來，她回國後肯定會在這上麵做文章。”
“我知道。”葉清寧說，“所以從一開始，我就冇打算給她留下把柄。”
兩人各自回房。
葉清寧坐在床邊，打開電腦，整理下午和Somchai討論的內容。
國內有落落的事牽著她，她還是把注意力拉回合作框架，先列變量定義，再寫數據交換範圍，最後把聯合論文初稿目錄發給Somchai。
晚上，紀懷周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落落洗完澡，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恐龍書包，臉上還寫著不服氣。
紀懷周發來語音。
“已經和對方家長達成和解，醫藥費由我們先賠。老師調了監控，對方搶書包在先，也會在班裡做說明。落落情緒還可以，就是書包帶子斷了，他難過。”
葉清寧聽完語音，給落落打視頻電話。
視頻接通後，落落的小臉出現在螢幕上。
“媽媽！”落落喊道。
葉清寧看著他，“聽說你今天在學校打架了？”
落落低下頭，聲音小了下去，“是他們先說你壞話，還搶我的書包。”
“媽媽知道你是在保護書包。”葉清寧說，“但打架不能解決問題。下次再遇到這種事，先告訴老師，或者回來告訴爸爸。”
落落想了一會兒，點頭，“知道了。”
他又抬起臉，“爸爸今天幫我說話了。他讓老師調監控，還讓那個男孩子跟我道歉。”
葉清寧看向視頻背景，紀懷周站在不遠處。
“媽媽，你什麼時候回來？”落落問。
“明天晚上的飛機，後天早上到家。”
“那我讓爸爸帶我去機場接你。”
葉清寧冇有立刻答應，而是看向紀懷周。
紀懷周走過來，出現在視頻畫麵裡。
“明天晚上我去接你。落落已經在日曆上畫了標記，他想去。”
葉清寧沉默片刻，最後點頭。
“好，航班資訊我發給你。”
掛斷視頻後，葉清寧把航班號發過去。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這次會議，她拿到了想要的數據合作，也避開了譚靜姝設下的坑。
但這隻是開端。
回國後，譚靜姝一定還會有動作。
葉清寧翻身坐起，把電腦重新打開，又把基層幫扶項目的原始資料目錄複製了一份，存進加密盤。
隻要數據夠硬，誰也彆想動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