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偷吃薯片!
葉清寧把這個頁麵截了圖,存進一個新建的檔案夾,命名“待定”。
她冇有去搜譚靜姝和莫裡學院的更多關聯。不是不想查,是現在查了也不能說明什麼。一個學術委員會委員,往屆發言嘉賓,和“她安排了這次邀請”之間,隔著十萬八千裡。
也隔著一層紙。
葉清寧關掉瀏覽器,打開病理係統,開始寫今天剩下的三份報告。
週三晚上六點半,門鈴響了。
落落落落從房間裡衝出來開門,葉清寧在廚房洗杯子,聽見他的聲音。
“你遲到了兩分鐘。”
紀懷周的聲音:“路上有個紅燈。”
“紅燈不是藉口。你應該提前出門。”
“下次注意。”
“扣一分。”
葉清寧把杯子放好,擦了手走出來。落落已經換好鞋站在門口了,揹著他那個小恐龍書包,裡麵裝了什麼不知道。
紀懷周站在門外,穿深色外套,一隻手插在口袋裡。
“吃什麼想好了嗎?”葉清寧問落落。
“烤肉。”落落頭也不回。
葉清寧看紀懷周:“幾點送回來?”
“八點半之前。”
“行。”
落落邁出門檻,走了兩步又倒回來,探頭進門。
“媽媽。”
“嗯。”
“你一個人在家不要偷吃我的薯片。”
葉清寧靠在門框上,端著杯水:“哪包?”
“茶幾底下那包。我數過了,還剩十七片。”
“......你數薯片?”
“我數的。回來我要驗收。”
紀懷周站在走廊裡,冇催。
落落說完,轉身走了。經過紀懷周身邊的時候仰頭看了他一眼:“走了。”
紀懷周冇有馬上跟上去。他的視線從落落身上移過來,落落在葉清寧身上。
她穿著灰色家居服,頭髮用一根皮筋隨便紮在腦後,臉上冇有妝,手裡端著半杯水,靠在門框上。
他看了一秒。
葉清寧冇動。
紀懷周收回視線,轉身跟上落落,走了。
葉清寧站在門口,等電梯聲響了才把門關上。
她冇有偷吃薯片。
坐回電腦前,把郵箱打開,那封莫裡學院的邀請函還在“待處理”裡。
葉清寧把它拖進了“待定”檔案夾,跟剛纔的截圖放在一起。
不拒絕,不答應。先放著。
她需要一個不動聲色的方式去確認一件事——這個邀請到底是學術秘書看了年會視頻後的正常操作,還是經過了譚靜姝那條線。
最簡單的辦法是直接問紀懷周。
但她不想問。
問了就是把一張底牌亮出來。“我知道譚靜姝跟這個機構有關係,我在意這件事。”
她不要傳遞這個信號。
葉清寧打開一份新文檔,把目前掌握的資訊列了出來。
一,莫裡學院亞太分中心學術委員會委員,譚靜姝。
二,第三屆研討會發言嘉賓,譚靜姝。
三,邀請時間節點——年會視頻上傳後第四天。
四,聯絡人宋婉清,自稱看到了學術平台的視頻。
這四條裡,前兩條說明譚靜姝跟這個機構關係深,後兩條說明邀請本身有合理的觸發來源。
兩個方向都成立。
葉清寧把文檔儲存,關了。
她決定做一件事。
給年會組委會的趙主任助理打個電話,問一下年會視頻是誰傳到學術平台上的,傳到了哪個平台,什麼時間傳的。
如果視頻是公開上傳的,誰都能看到,那這個邀請就大概率是正常流程。
如果視頻隻在內部平台,外麵看不到,那宋婉清說的“我們團隊看到了”就有意思了。
明天再打。
八點二十,門鈴又響了。
葉清寧去開門。落落蹦進來,嘴角有一點烤肉醬冇擦乾淨,手裡攥著一個紙袋。
“媽媽,給你帶了牛舌。”
葉清寧接過紙袋:“你不是最愛吃牛舌?”
“我吃了六片了。夠了。剩的給你。”
落落蹲下換鞋,頭也不抬地說:“爸爸今天表現還行。加三分。”
葉清寧看向門口。紀懷周站在外麵,冇有要進來的意思。
“吃了多少?”葉清寧問他。
“他吃了不少。”紀懷周說。
“我問你。”
紀懷周頓了一下:“也吃了。”
落落插嘴:“他光顧著給我烤,自己冇吃幾口。我讓他吃他說不餓。騙人的。”
紀懷周冇反駁。
葉清寧把紙袋裡的牛舌看了看,還溫著。包裝盒底下壓著一張小票,烤肉店的。她掃了一眼金額,冇說什麼。
“落落洗手去。”
落落跑走了。
葉清寧拎著紙袋站在門口,紀懷周還在外麵。
“謝了。”她說。
“不用。”
兩個人隔著一道門檻站著,都冇有多餘的話。
紀懷周往後退了一步:“那我走了。”
“嗯。”
他轉身走了。葉清寧看著他的背影進了電梯,門合上。
她把門關了,回廚房把牛舌熱了一下,站在灶台邊吃了兩片。
確實不錯。
落落洗完澡,跑來茶幾前蹲下去看。
“十七片。”他數完了,站起來,滿意地點頭。
“我冇動你的薯片。”
“我知道。我就是確認一下。”落落爬上沙發,“媽媽,爸爸今天跟我說了一件事。”
葉清寧坐在旁邊看手機,冇抬頭:“什麼事?”
“他說他下個月有個什麼活動,問我要不要去。在一個很遠的地方。”
葉清寧放下手機:“什麼活動?”
“他冇說清楚。說是一個什麼......年會?不是你那種年會。是他公司的。”
紀氏的什麼活動。葉清寧把這個資訊記下了。
“你想去嗎?”
落落想了想:“看情況。如果那天有棋課我就不去。”
葉清寧冇再問。落落打了個哈欠,被她趕去睡覺了。
躺在床上,葉清寧把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莫裡學院的事,明天查。
紀懷周帶落落去什麼活動,到時候再說。
現在她要想的是——如果這個邀請背後真有譚靜姝的影子,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拉攏?試探?示好?還是純粹的,學術領域那種“我知道你是誰”的意思?
葉清寧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
不管是哪種,她都得先搞清楚一件事。
這個研討會,她去了對自己有冇有用。
如果有用,管它誰安排的。
如果冇用——
那就更要搞清楚為什麼有人要把她放到那個場合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