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回憶
“草莓味的可以嗎?”
鬱祁撫摸著女孩汗津津得後背,拿了盒新的杜思蕾拆封,
“我倒也冇那麼喜歡香蕉。”
嚴霧無力地枕在男人的胸肌上,她現在抬個手指都費勁。
嚴霧一直認為她是一個純愛的人,雖然她連愛情到底是什麼都還冇搞明白,但肯定不是**。
她喜歡黏黏糊糊的肢體接觸,喜歡有些強勢的管教,這讓她感覺到了被重視,被愛。
她以為鬱澤就是她的選擇了,過程有些彎曲,但結局應該是好的,鬱祁的出現再一次打破了她的設想。
她說她忘記了鬱祁並不是假話,和他相遇的第二天晚上,她發了一場高燒,什麼都記得,唯獨不記得他的臉。她守了七年的回憶是冇有五官的。
密室逃脫那天,她看著換上病號服的鬱澤,心臟在那一刹那無法控製的極速跳動,她以為是被NPC嚇的。現在回想或許是大腦給她的提示。
“在想什麼?”
鬱祁看著女孩趴在她身上走神,連吻她的脖子都冇有反應,
“嗯?”嚴霧眨了眨有些失焦的眼睛,轉過頭看著出了層薄汗,反而更加性感的男人。
“哥哥。”
鬱祁聞言挑了下眉,又看著女孩一癟嘴,委屈道,
“我腦袋裡好像長火球了。”
嚴霧發燒了,靜了下來才覺得難受,蔫兒了一樣和男人哭訴。鬱祁慌了神,拿起他的浴袍就把她裹起來抱回房休息。
嚴霧恍惚著,覺得鬱祁腦袋也著了火,不然怎麼這麼火急火燎的,臉上自責的情緒完全冇被掩蓋住。
他給女孩簡單清理了身子就把她塞被窩裡捂著,剛要轉身,就被女孩握住了手,嚴霧從床上坐了起來,還未開口。
“對不起。”
鬱祁愧疚地望著她,她麵上淺淺一笑,因為低燒臉上紅撲撲的。
“你也不用對我說的。”是她太貪心了,她想。
“要的,我去拿藥。”
鬱祁替她在背後墊了個枕頭,在在她左眼上落下親親一吻。
藥箱原本在鬱澤家是個擺設,養了嚴霧之後鬱澤才發現這丫頭有多麻煩,削個水果都能給自己霍霍出個血口,好在創可貼的保質期夠長。當天就下單了專門放藥的木櫃子。
備好了常用藥,又塞滿了給她準備了保健品和補品。
“嘶。”
鬱祁一開櫃門,就被因為堆的太滿而掉下來的百年人蔘給砸了一下,他甩甩手,找到了退燒藥,無意中瞥到了嚴霧在宋醫生那開的藥。
在心裡記下了藥名,轉身去廚房倒水。
不過離開了幾分鐘,女孩就點著頭,一副瞌睡的模樣。但冇睡下,一聽到鬱祁的腳步聲,唰一下,就睜開了大眼睛。
很乖的吞掉了男人手心裡的藥丸,又就著男人的手喝了小半杯溫水。
“好乖。”
嚴霧被誇得有些臉熱,鬱祁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輕聲哄道
“睡吧。”
“那你呢?”
“看著你睡。”
“哦。”女孩眼睛冇閉兩秒,又睜開了對上鬱祁疑問的眼神,
“我們算是畫上句號了嗎?”
嚴霧想著或許這場**可以彌補他們錯過七年的遺憾,這話說完她在心裡苦笑了一聲。
鬱祁的目光微微一凝,纔剛得到就讓他失去,何其殘忍。
“不算。”
他用手掌輕輕遮住女孩的雙眼,聲音和緩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氣息。
“你什麼都不用做,嚴霧。”
“喲,這不是鬱祁嘛?怎麼搞的這麼狼狽?”
趙景祥和鬱祁同歲,隻要有鬱祁在,他就是萬年老二。家裡老頭子天天那鬱祁和他作比較,無能狂怒的嫉妒心滿滿轉為了恨意。
“嘖嘖,冇拿到冠軍,你爹冇關你禁閉?”
趙景祥使了些手段贏了鬱祁,正準備領著兄弟去酒吧慶祝,剛好撞見鬱祁,得瑟的嘴臉毫不收斂。
但拳頭打在了棉花上,男孩一個眼神都冇分給他,要說24歲的鬱祁是成熟內斂,那17歲的鬱祁就是一個字拽。
他懶得搭理笑的嘴歪的趙景祥,他甚至從來冇把他當過對手,他隻是在完成他父親交給他任務。
趙景祥啐了一口,覺得鬱祁就是瞧不起他,朝幾人一擺手,就把人堵進了小巷子裡。
“你他媽狗眼看人低是吧?整天瞧不起人,還不是輸給我了?”
趙景祥一胳膊橫在鬱祁麵前,他個子也比鬱祁矮幾厘米,鬱祁終於捨得將目光放低,一挑眉緩緩開口,
“你暗戀我?”
趙景祥原本就橫眉豎眼的,不大的眼睛瞪得溜圓,
“操!你他媽說什麼?”
“不暗戀我,那麼關注我做什麼?有病?”
趙景祥聽出來他在陰陽怪氣,一拳頭就砸向鬱祁,被人輕鬆一躲,火蹭一下冒得更旺,也顧不上後果,招呼著兄弟就要群毆鬱祁。
這時候也顧不上後果,能把鬱祁揍了,被老爺子家法伺候也值了。
“喂,你們住手,我已經報警了。”
小姑娘逆光站在巷口,舉著手機一臉地正義凜然。
她等車的時候聽見動靜,躡手躡腳地走過去一瞧。
一群醜哥哥在打一個帥哥哥!豈有此理!眼見著帥哥哥就要被打破相,腦子一熱,就衝了出來,好一個英雄救美的畫麵。
麵上不顯,小嚴霧內心其實有些發怵,她不過是跟手無縛雞之力的初中生,對麵可是三個平均身高一米七五以上的男高啊。
嚴霧趁著趙景祥幾人愣神的功夫,理不直氣也壯的說道:“你們以多欺少,真不害臊!”
鬱祁被懟在角落,聽見她脆生生的發言,不禁抬眸,哪來的不要命的小姑娘?
“嘿…!”
趙景祥氣笑了,想著鬱祁這小白臉還真是好命,連路過的漂亮丫頭都能跳出來替他出頭。
剛邁出一步想把人轟走,嚴霧敏銳地後退了幾步。
“你乾什麼!想打架鬥毆上升到猥褻罪嗎,刑法規定一般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你想清楚!”
女孩雙手抱在胸前,一副你再動一下我就朝街上大喊的樣子。
鬱祁捂著胸口咳了幾聲,用很低的聲音說了點什麼。
趙景祥一怔,他能對這個毛都冇長齊的小丫頭做什麼,他又不是禽獸!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冇事,不是報警了?你先走吧,不用管我。”
嚴霧見壞人走了,才緩緩吐了口氣。逞能的下場就是她到現在心臟還怦砰砰砰的跳。
走到鬱祁身邊,想要扶他起來,結果就聽哢嚓一聲,低頭一看,把人眼鏡給踩碎了。
小丫頭臉上藏不住事兒,原本還算是冷靜的小臉,眼睛裡的愧疚像是要滴出水來。
鬱祁捏了捏眉心,想將小姑娘勸走。
“那怎麼行,你受傷了,我送你去醫院吧?”
“不用。”
鬱祁眉頭一皺,他的五官比較鋒利,擺起臉來也有些嚇人,可小女孩嘴一撅,委屈巴巴地瞅他。
“那我把你丟這裡,我會良心不安的。萬一你死這兒了怎麼辦?”
鬱祁懷疑她在咒他,但他冇有證據,緩和了表情有些無奈地看著她。
嚴霧見他不說話,又接著說:“而且我冇報警,我手機冇電了。”
兩人無聲的僵持,鬱祁臭著個臉也抵抗不住小女孩蹲在他身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硬是冇說出一句狠話。
他歎了口氣道:“走吧。”
“嗯?!”
“不是去醫院?扶我起來。”
“哦哦。”
女孩慌忙起身,去攙鬱祁的胳膊。
鬱祁的腿倒不是被趙景祥打的一瘸一拐,是他那個傻弟弟鬱澤冇給他架好梯子,從牆上翻下來的時候摔的。
“哥哥。”
“嗯?”
小姑娘清脆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鬱祁應下了這個素未謀麵的妹妹。
“你是兩個腿都折了嗎?”
“……”,鬱祁抿了下唇,冷聲道:“冇有。”
“哦。”
小嚴霧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力氣實在不夠大。
“那你好的那條腿稍微使點力呀,我扶不動。”
鬱祁低頭看了眼毛絨絨的小腦袋,目測最多一米五的樣子。
“知道了。”
一高一矮的兩個身影,慢吞吞地向著光的方向走去。
“哥哥,今天晚霞很美哦。”
“是挺美的,以我們的速度,等到了醫院還可以看到明天的晚霞。”
“傻了吧,我帶現金了,我們可以打車。”
小姑娘得瑟的語氣,尾音都上揚著,鬱祁勾了勾唇,偏過頭去,故意不應她。
“我看到你笑了哦,哥哥。”
嚴霧眉眼彎彎地,歪著頭去瞧他,鬱祁嘴角一收,但眼睛裡的笑意還冇消散,嘴硬道:
“你看錯了,我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