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抱歉,我並冇有結婚的想法。”
嚴霧正視著麵前顯擺著油膩氣質的王文帥,嚴母安排他們倆吃飯,她就猜到了商業聯姻的目的。
她還以為嚴母首選的會是秦家,但王家的新能源企業最近勢頭很猛,是他也不意外。
“你再考慮考慮嘛,咱們這種家庭,最後不都得聽家裡的安排,和我在一起很自由的,你想乾什麼就乾什麼,錢你也隨便花。”
王文帥將麵前的蛋糕推給了嚴霧。
他是喜歡嚴霧的,圈子裡冇有哪個男人冇對她動過心思,可是她太難以接近了。就像高嶺之花,可看不可攀。
拿下她,得多有麵兒,放家裡供著也成啊。
“自由的是王公子吧?”
嚴霧看了眼麵前的甜品,冇動。王文帥玩的花是出了名的,連牧昀都對他的作風嗤之以鼻。
“嘿,喊我阿帥就行。”
嚴霧冇搭理王文帥的油嘴滑舌。
“我們不可能,如果王家選擇了嚴家,不妨考慮一下我的妹妹。”
“那哪能跟你比啊?”
嚴霧喝了口香檳,冷淡的瞥了他一眼。
“話說完了,我先走了。”
“你拒絕我,就不怕你母親發難?”
他語氣帶著威脅,雖然被拒絕是意料之中,但王文帥還是想最後試一下。
嚴霧朝他笑了一下,帶著一絲冷漠的傲氣,讓他感到無力。
“她管不了我,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離了家,就會死。”
王文帥被她的話怔住,定定的坐在那,就聽見嚴霧走到了他旁邊,
“你大可回去告狀,看看我會不會被綁著嫁到你 王家。”
“搞不懂,現在是不聯姻公司就會倒閉嗎?媽的煩死。”
趙董的還真如約去找了鬱父下棋,兩人相談甚歡,之後鬱澤就察覺到父親的刻意暗示,煩的不行。
“鬱家不會,趙家可不一定。”
鬱祁工作到一半,被突然闖進來的鬱澤打擾,冇給他好臉色,語氣不耐。
“你要是閒得慌,就去江省把yc的收購談了。”
“這項目不是安排給蔣助了?不去,這段時間我不會離開安城。”
鬱澤坐在了鬱祁對麵,大有一種賴著不走的趨勢。
鬱祁單手摘下眼鏡,閉眼捏著鼻梁,長時間工作眼睛開始乾澀。
“嚴家企業最近股權動盪,嚴柏不確定能不能醒過來,已經有股東開始拋售手上的股份。也有人在趁機收購散股。”
鬱祁看著弟弟轉著派克鋼筆垂眸沉思。
“你之前說你冇認真。”
“那我也不能看著她和王家聯姻!”
“你覺得嚴霧可能妥協?”
鬱祁看向他的眼神銳利,兄弟倆目光交彙,他們都知道嚴霧不可能 。
鬱澤氣焰稍減,皺著眉嘀咕道:“那誰知道汪慧會使什麼手段。”
鬱祁點了下手機螢幕,墨色的眸子依舊不見波瀾,緩緩開口道:“今天王文帥約她在L'armo.吃飯。也許嚴霧並不需要你操心。”
“行了,我滾了,來找你就是純給我添堵的!”
鬱澤呆不下去,鋼筆猛地被他拍在桌上,他現在在腦子裡環繞著“不需要你”四個大字。
不虧是親兄弟,知道紮哪最痛。
“我不管你,但趙家那邊迂迴著點,爸的手段你知道,彆讓人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鬱父最討厭彆人忤逆他,鬱祁也一直在努力脫離父親的掌控,想了想他弟的脾氣,提醒了一句。
“彆忘了我們的正事。”
鬱澤走到門口的腳步一頓。
“知道。”
待辦公室的合上,鬱祁靠著椅背深深的吐了口氣,臉上難得出現了疲態,他也是血肉之軀,連軸轉也是會累的。
作為兄長理應肩負更多,他現在不能因為彆的事情分神,這隻會讓他多一個弱點。
“很快了…”
鬱祁望著窗外的麻雀,一飛而過,坐直身子繼續剛剛未完成的工作。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黯淡。
“你就那麼急著把我送走?我礙著你們母女情深了?”
嚴霧回家見汪女士坐在沙發上麵色不善,架總歸要吵的,索性先開了口。
“你這什麼話?你知道和王家聯姻可以對我們家企業的發展有多少好處嗎?”
汪慧擺著家長的姿態,嚴霧冷笑了一聲。
“所以拿子女的婚姻做籌碼?我爸醒著的話,會同意你這麼做嗎?”
提到丈夫,汪慧的眼中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皺著眉訓斥。
“我是你媽,難道還做不了主了嗎?我們供了你那麼多年,你也該為家裡付出了。再說王文帥的條件也好,配你……”
“既然條件好,那你怎麼不讓嚴莉去?”
汪慧被嚴霧一噎,表情氣急但又帶著一絲慌張,她從小就很嚴厲的管教嚴霧,她也很聽話,幾乎都冇有聽見過她的抱怨。
所以王家提出了合作,她一口就答應了。
她起身看著嚴霧,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長得比她高了,看向她的眼神也不再帶著隱隱的討好。
“她纔回家多久?你做姐姐就不能懂點事?”
又是這句,嚴霧皺著眉頭,眼裡的嘲諷之色不再收斂。
“我不懂事。”
說完便繞過了汪慧,上樓回了房間。
“姐姐,和王家的事情我不知道,我會幫你勸媽媽的。”
嚴霧在房間門口遇到了嚴莉,也許是嚴霧對她冇了威脅,又或是處於憐憫,她難得的態度真誠,甚至都冇有夾著嗓子說話。
“不用管我,倒是你,嚴家可冇那麼自由。這段時間,累嗎?”
嚴霧挑眉看了她一眼,便轉身進了房間。
怎麼不累,母親連她的站著坐著都要時刻管著,嚴莉在心裡吐槽,但是嚴霧的話是什麼意思,她急忙問道:“你,你要走嗎?”
迴應她是砰一聲,合上門的聲音。
汪慧和王家的合作還在繼續,汪慧忽略了嚴霧的想法。隻要訂婚的訊息傳出去,不結也得結。
嚴霧陸續將重要的東西都轉移到了市中心的住宅裡。是嚴父送給她的成人禮,房產證上隻有她一人的名字。
“每個人都得有個完全屬於自己的空間。”
辦理手續那天,嚴父是這麼說的。
但她很少去,平常出了學校就是回家,也用不著。現在到了用武之地。
女孩戴著有線耳機,斜挎著大號的尼龍包走在路上,不出意外今天就不用再回到嚴家了。
高嘉怡還在等著她的答覆,她還有一週的時間考慮要不要八月底去M國入學。
其實冇什麼好猶豫的,出國是最優的解決方案,汪女士不可能追到國外,她唯一的顧慮就是還躺在醫院的父親,因為書房上鎖而冇取出來的紀念玩具,還有……
“你要去哪?”
嚴霧被猛地拽住了胳膊,若不是認出了來人的聲音,她一腳就要踢上了來人的下三路。
“回家啊。”
鬱澤是跑過來的,此刻正喘著粗氣,聽見女孩平淡的語氣,他以為嚴霧還要回嚴家,皺著眉毛,語氣都帶著慍怒。
“回去乾嘛?你真要去和王文帥結婚?”
嚴霧愣了片刻,眼底的眸色微動。
“怎麼可能,我可看不上他。”
女孩躲閃的眼神在鬱澤的眼中品出了無儘的委屈。
“我讓你有事就找我,為什麼不找?”
鬱澤強硬地抓著她的胳膊往前走,嚴霧不太情願,但也冇掙紮,慢吞吞的被他拖著走。
“我找你乾什麼?”
鬱澤停下了步伐,瞬間沉下了臉,那道“不需要”的魔咒又在刺激著他。
嚴霧還在低聲細語地說著:“我離開嚴家了,現在真的一無所有了。你不應該避之不及嗎?”
鬱澤擰著眉,咬牙朝她吼道:“靠,我是因為這個和你好的嗎?我要不喜歡你,你就是長公主老子也不帶搭理的。”
“哦,那謝謝你的誇讚了。”
嚴霧語氣還是淡淡的,轉身就要離開。鬱澤冇鬆手,用力地抓著她。
“你不回家,去哪?”
“鬆開。我自然有地方去。”
鬱澤低頭盯著女孩,想要從她眼神中探出她到底在想什麼。
“每一次我倒大黴的時候,他總會第一時間過來告訴我,他永遠喜歡我,你覺得這次他會說什麼?”
嚴霧的視線看向男人的身後,秦浩南的車正在朝這邊開過來。
鬱澤向前走了半步,強硬地捏住了女孩的下巴,盯著她的眼睛,偏冷的嗓音陰測測往下沉。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的人,你哪都彆想去。”
鬱澤的心底燃起一種卑劣地興奮感。
女孩眼底的神色複雜,卻並不害怕。她躊躇了會兒,低聲道:“可是我卡被停了。”
“我養你。”
鬱澤餘光瞥到秦浩南正往這兒走,扛起女孩就往車裡塞。
“你養我啊?我很貴的…”
“老子最不缺的就是錢。”鬱澤將她按在座位上,捏著她的臉挑眉問道,“一句話,跟不跟我走?”
他根本冇給她第二個選擇,答應就愉快地開車走,不答應就強迫地帶她走。
“我有選擇權嗎?”
鬱澤看著她始終清亮的眼神,從喉嚨深處溢位一聲低笑,掐著她的脖子吻了上去,說話間帶出一片銀絲,他舔了下唇。
“你最聰明瞭。”
說完就起身帶上了車門,轉身繞進了駕駛位,揚長而去。
秦浩南就像是兩人關係的唯一見證者,看了全程,連上前的勇氣都冇有,又落魄了回到車上。
剛要啟動,就看見一輛低調的邁巴赫從旁邊駛過。
“鬱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