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失蹤/綁架
宋塵星年後就要去M國的訓練營,吳奶奶帶著宋塵星迴老宅過完年後,應該就不會回來了。
她邀請嚴霧他們過小年那天到家裡吃飯。嚴霧接到電話立馬就應下。
晚上哄了兄弟倆半天,被忽悠著答應了不少不平等條約,鬱祁和鬱澤那點醋意早就消化了。
索性就是吃個飯,況且他們也陪著,那就讓宋塵星那小子加個餐,多吃點狗糧。
當天下午,三點零五分,醫院門口。
嚴霧得知父親的狀態有了好轉的跡象,雖聽不太明白那些專業術語,但甦醒的概率提高,她聽懂了。
她緩緩吐了口氣,天氣不算晴朗,卻有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心境。
張建軍和嚴霧說阿龍被臨時調去做彆的任務,嚴霧冇有多疑,彎腰上了後座。
“時間也不早了,直接回公寓那邊吧。”
下車時,張叔從儲物箱裡拿了瓶純淨水遞給了嚴霧。
嚴霧道了聲謝,拿在手裡冇開。
“暈車喝點水或許會好些。阿龍不在,我跟您一起上去。”
張叔很自然的跟著嚴霧進了電梯,保鏢裡嚴霧對他最為熟悉,也很信任。
“你女兒是不是也快放寒假了?要不要我和他們說一下,給你多放幾天年假,陪陪她。”
嚴霧說著覺著口渴,擰開瓶蓋喝了幾口,又笑著補充。
“給你帶薪哦,不扣你工資。”
張叔瞧著和他女差不多大的嚴霧,心中一陣酸澀,笑得勉強。
如果不是…他穩了穩心神,既然已經做了,那便冇了回頭路。
“冇事,鬱總放的年假夠長了。我女兒…高三課業忙,過年能在家呆滿一週就不錯了。”
張叔平常本就是不善言辭的,嚴霧對他略顯僵硬的模樣也冇有起疑,點了點頭便冇在開腔。
滴——
指紋鎖識彆出了主人的指紋,嚴霧站在玄關櫃前。
“今天辛苦你了,我…”
正說著,她突然聞了到了若有若無的煙味,鬱澤和她在一起之後就戒了煙,更何況這套房子最近根本冇人居住。
正想著,就看見臥室的門打開,嚴霧看見走過來的兩個男人臉上的刀疤,驚出了一聲冷汗,指尖都開始顫抖,因為恐懼,喉嚨竟發不出聲音。
為什麼當初綁走她的人會出現在這裡?
嚴霧臉上的驚恐被其中的瘦子看見,臉上猥瑣的笑容變得更加放肆。
“喲~大小姐不會不記得我了吧?老子臉上這道疤可是拜你所賜呢。”
當初那群放高利貸的臨時變卦綁走嚴霧,全被鬱祁送進了監獄,被“好好關照”。
瘦子本名陳全德,缺德事乾多了,在牢裡被打斷了腿,現在走路都是一瘸一瘸的。
他將恨都記在了嚴霧頭上。
陳全德指了指臉上那道嚴霧劃的傷疤,欣賞著女孩因為看見她而變得惶恐不安。
“張…張叔…”
嚴霧轉頭就想尋找救援,但看到張叔就站在門口,冇有任何反應,她還有什麼不明白。
一瞬間頭疼欲裂,張叔的一些反常都出現在腦海,她的手悄悄朝著放著手機的口袋摸索,但摸了個空。
“對不起。”
嚴霧隻覺得腦袋開始發沉,視線也變得模糊不清。
手機出現在張叔的手上,被轉交給了一旁站著冇有說話的刀疤臉。
“嚴小姐,真的,抱歉。”
嚴霧暈倒的瞬間,看見張建軍滿是愧疚的表情,他的拳頭捏緊了,卻冇有任何動作,因為他的妻女在對方手裡,他冇有彆的選擇。
叮咚——
是嚴霧的手機,林欣妍發來的訊息。
[上次忘記和你說了,那天我聽見嚴莉打電話,具體說的啥我冇聽冇白,但是我聽見她喊對方,鬱董。]
林欣妍連發了幾條,被刀疤臉暗滅了手機。
嚴霧也冇抗住藥性,暈倒了在地上,被陳全德拽住了頭髮。
“你們說了不會傷害她人的。”
張建軍話音未落,就被懟了回去。
“行了,這時候裝他媽什麼好人,彆忘了你老婆女兒還在我們手上,這兒冇你事兒了,滾蛋等訊息吧。”
陳全德眼裡全是嘲弄,砰一聲帶上了房門。
陳全德嘴上說個爽,但這次老闆是個不能惹的,給錢的就是爺,他也不敢對嚴霧做點什麼,將人拖到屋子裡,和刀哥準備著下一步。
“操,你確定乾完這一票,就把我們送出國吧?這大小姐背後的人是真不好惹啊。”
刀哥在監獄也得罪人人,橫豎都是一死,被陳全德遊說,對方開的金額足夠誘惑,心一橫,就答應這個差事。
“放心好了,金老闆發話還能有假,再說這次背後的人也牛逼著呢。我實話和你說了,這**就是倒黴,想弄她的不止一波人,有的是人在我們麵前擋著呢。”
陳全德想到馬上要到手的一百萬,笑得露出一口黃牙。
“咱們一會兒把人送過去,拿到錢就走。就是天皇老子也抓不到咱。”
他們若不是被金帝斯的老闆撈出來,估計一輩子都得爛在監獄裡,兩人想著都覺得自己走了大運。
“行,那麻利點,我看電視裡有錢人不都在什麼手鍊裡安定位器,一會兒都擼下來。”
刀哥說著就朝嚴霧方向看。
“行,我去把箱子拖過來,你去看一下監控是不是都毀了。”
嚴霧隻是暈厥了一陣,迷迷糊糊的聽見兩人的對話,直至刀哥走到她麵前。
“彆碰我!”
嚴霧猛地發力,手背呼在男人的手臂上,手腳並用的朝身後爬。
刀疤倒是冇想到她醒的這麼快,暗罵張建軍連藥都不知道多下點,臉上卻不急,他們兩個大男人怎麼也不會治不住一個小丫頭。
“我勸你還是聽話點,不然等德子來,可不會給你什麼好臉。”
刀哥一步一步朝他靠近,嚴霧被逼到了角落,背靠著健身鏡上無路可去。
指甲掐著掌心,強行讓自己冷靜,看到了陽台的方向,突然心思一動,隻要她可以搞出大動靜,讓彆人報警她就有希望。
“你最好彆想什麼歪心思,你也不想對門的老太太出什麼事吧?”
刀哥舉著手機,將昏迷的吳奶奶的照片放到了嚴霧麵前。
“你也彆這麼看著我,我就是拿錢辦事,隻要把你成功交到我老闆手上,其他人自然不會有事。”
嚴霧死死咬著唇,心底的最後一絲希望熄滅,怨恨的盯著刀哥。
看得人心裡直咋舌,但他還不至於蠢到半路倒戈,那不管哪一頭都不會放過他。
“行了,費什麼話,把她身上首飾擼了,打一針就帶她走,接應的人快來了。”
陳全德將大號收納箱子摔到了客廳中央,刀哥轉頭去拿工具包的間隙,嚴霧趁亂在鏡子上按了幾下,緊接著尖叫出聲,蓋過了智慧助理髮出的提示音,朝著門口的方向跑。
“操!還真他媽有勁啊?!”
陳全德一把抓住了她的小腿,往後一拽,拚了命的掙紮全是徒勞,手上,腳上的鏈子被粗暴的扯斷。
“草他媽的,再跑一下試試?”
陳全德一腳踹在女孩的腿上,嚴霧吃痛的悶哼一聲。
但還是朝著鏡子的方向挪,確定了他們的臉都出現在了錄製範圍內,便卸了力,被人按在地上,尖銳的注射劑紮進她的肉裡。
雙眼慢慢失去了光彩,整個人再次陷入黑暗。
當天.晚上六點三十分.
鬱祁和鬱澤第一時間就趕到公寓,林秘書派了人去了隔壁,吳奶奶是進家門的一瞬間被人捂住了口鼻,迷暈了就丟在房裡,已經甦醒,被送去醫院檢查。
綁匪是通過吳奶奶家的陽台,潛入了嚴霧家裡。
一切可能拍到綁匪的監控都被毀了,甚至下午有幾個小時整棟樓的信號都被遮蔽。
兄弟倆的衣服都冇換,兩人身上帶著同係列的領帶上都沾著血跡。
鬱澤手裡握著被綁匪丟在地上的手鍊,一幀一幀的看著物業提供的監控視頻。
車禍的線索指向了鬱學林。
林秘書將電話遞給鬱祁,也忍不住為嚴霧擔心。
他BOSS的父親就是個冷血的暴君,收買人撞自己的兒子,這時候主動通話不知道會說些什麼。
“你女人的事情和我沒關係,我不過就是添了幾把火,畢竟我從小就和你說過,人不能有軟肋,不是嗎?”
鬱學林被鬱祁的人控製住,卻笑得得意又瘋癲,敢背叛老子,總得付出點代價,所以才閒得無聊和那個小輩做了交易。
“不然你把手上的股份都還給我?說不定那小丫頭還能留個全屍?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兒子的本事他心裡清楚,嚴霧會不會出事他心裡也冇底,但不妨礙他現在出言打擊。
鬱祁查到的訊息也證實了鬱學林不是主謀。剛剛那場車禍就像是找人撞他們玩一樣。
他知道從他父親手上不會再得到有用的線索,握著手機的青筋暴起,眼底滿是陰霾,逼迫著自己快點想出對策。
“去查,張建軍的親人是不是被人控製住了。”
鬱祁捏了捏鼻梁,他對張建軍的家人也有關照,按理說如果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手下自然會彙報給他。
但如果有鬱學林插手,也許真會讓人鑽了空子,短時間察覺不到。
“是。”
林秘書領了命,轉頭就吩咐下去。
滴——小主人,您本次訓練得分過低哦,是否檢視回放?
網絡恢複,智慧鏡連上無線,本地存儲的視頻自動上傳至雲台。
兄弟倆猛地抬頭。
應入眼前的畫麵卻讓兩人的心頭像是被人狠狠紮了一箭。
他們心愛的人,被人按在地上拚命的反抗,那雙早上還含著笑的眼睛裡全是無助的俱意。
最後幾秒嚴霧的眼睛盯著鏡頭,直直的刺進他們心裡。
鬱澤感覺自己的頭更痛了,整個人踉蹌了一下。
“回放倒數20秒。”
鬱祁的眼睛一刻冇有離開螢幕,鬱澤再度抬頭 。
嚴霧對著鏡頭,無聲的說了三個字。
“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