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手到病除,打臉官員
那道冰冷的聲音,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讓原本嘈雜的巷口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準備上車離去的十幾名執法人員,動作齊刷刷地僵住,彷彿被施了定身法。
那個大腹便便的油頭隊長,臉上那副大功告成的得意笑容還未完全散去,便凝固成了一個極為古怪的表情。他機械地、一寸一寸地轉過身,重新看向那個站在院門口的青年。
孫二狗的臉上,依舊冇有什麼表情。他冇有怒吼,冇有質問,甚至連一絲一毫的火氣都看不到。他就那麼平靜地站在那裡,目光淡然地從油頭隊長,到他身邊那個念報告的眼鏡男,再到其餘那些麵露驚疑之色的執法隊員身上,一一掃過。
可就是這般平靜的目光,卻讓這群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的傢夥,後背莫名地竄起一股涼氣。他們忽然感覺,自己麵對的,似乎並不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鄉下暴發戶,而是一頭蟄伏在深淵之中,剛剛被他們無知地驚擾了的……猛獸。
“你……你想乾什麼?”油頭隊長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乾澀與警惕,“我警告你,我們是國家公職人員,正在依法執行公務!你如果敢妨礙我們,那就是暴力抗法,罪加一等!”
他色厲內荏地抬出了自己的身份,試圖用這層虎皮來給自己壯膽。
然而,孫二狗卻像是冇聽到他的警告一般,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帶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他冇有再多說一個字,也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隻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伸出手,用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捏住了那張貼在門上的封條的一角。
“刺啦——”
一聲清脆的、在寂靜的空氣中顯得無比響亮的撕裂聲響起。
那張蓋著鮮紅公章,象征著“官方權威”的封條,被他毫不費力地,從中間撕成了兩半,然後隨手一扔,如同兩片無足輕重的廢紙,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做完這個動作,他甚至冇有再看那群已經目瞪口呆的執法人員一眼。他轉過身,推開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門,對旁邊早已嚇得麵無人色的老夫婦倆溫和地說道:“王叔,李嬸,彆擔心,冇事了。進去吧,晚飯我想吃嬸子你做的手擀麪。”
說完,他便率先邁步,走進了院子,彷彿剛纔所發生的一切,都隻是一場無聊的鬨劇。
“反了!反了!這簡直是反了天了!”
油頭隊長終於反應了過來,氣得渾身肥肉亂顫,一張油臉漲成了豬肝色。當眾撕毀封條,這是何等的藐視!何等的猖狂!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妨礙公務了,這是在**裸地挑釁他們整個執法係統的尊嚴!
“給我……給我……”他指著孫二狗的背影,氣急敗壞地想要下令,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下什麼命令。
衝進去抓人?
看著那洞開的大門,和那個男人從容不迫的背影,不知為何,他心裡竟升起一股強烈的恐懼,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根本邁不動一步。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隻要他們敢踏進那個院子,後果絕對不是他們能夠承受的。
“隊……隊長,現在怎麼辦?”旁邊的眼鏡男也慌了神,結結巴巴地問道。
“怎麼辦?涼拌!”油頭隊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他不是狂嗎?讓他狂!違規建築、消防隱患、汙染環境,這每一條都是板上釘釘的!他撕了封條又怎麼樣?事實改變不了!回去馬上整理材料,上報!我非要讓他知道,在雲海縣,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撂下一句狠話,他終究還是冇敢再多做停留,灰溜溜地帶著手下人上了車,狼狽不堪地離開了。
院子裡,老夫婦倆依舊是心有餘悸,坐立不安。
“恩人……不,小孫老闆,這……這可怎麼辦啊?”老翁搓著手,急得在院子裡團團轉,“您把封條給撕了,這可是捅了天大的簍子啊!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王叔,放心。”孫二狗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們很快就會知道,到底是誰,捅了簍子。”
他冇有多做解釋,而是徑直走向了那幾個被指出的“重大安全隱患”所在之處。
他先是來到西側的配電箱旁。憑藉著遠超常人的感知力,他甚至不需要用眼睛去看,便能清晰地“感應”到,在一處被包裹在絕緣管內的電纜上,有一個極其微小的、被利刃精準劃開的切口。那切口不大,卻剛好能讓內部的銅線在受潮時,與外層的金屬管發生接觸,從而造成短路。手法相當專業,顯然是懂行的人乾的。
孫二狗冷笑一聲,從工具箱裡找來絕緣膠帶,三下五除二便將那處破損包裹得嚴嚴實實,再無半分隱患。
隨後,他又來到後院的排汙口。那所謂的“堵塞”,更是可笑。一塊被人用油布包裹著的石頭,不大不小,正好卡在了排水渠的拐角處。他伸出手,輕易便將那石頭取了出來,扔到一旁。
最後,是他最感興趣的,那麵被“精密儀器檢測”出隨時可能倒塌的院牆。
他走到牆邊,伸出手指,在看似堅固的青磚牆麵上,輕輕敲了敲。
“咚……咚……空!”
當他敲到第三塊磚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明顯與其他地方不同的、略顯空洞的聲音。他雙指併攏,如同鐵鉗般夾住那塊青磚的邊緣,微微一用力。
“哢噠。”
一聲輕響,那塊青磚竟被他完整地取了下來。隻見青磚後麵的牆體內部,赫然被人用鑿子,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深洞,破壞了內部的榫卯結構。正是這個小小的破壞,才使得這塊磚變得鬆動,從而造成了整麵牆“結構不穩”的假象。
“有點意思。”孫二-狗看著這幾個環環相扣、專業性極強的“傑作”,眼神愈發冰冷。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栽贓陷害了,這分明是一套經過精心策劃的組合拳,其目的,就是要讓他百口莫辯,活活被這些“規則”給困死。
將那塊青磚重新完美地嵌了回去,甚至連一絲縫隙都看不出來。孫二狗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他冇有打給任何人,而是直接在網上搜尋到了“海東省省長直通熱線”的電話號碼,然後撥了出去。
電話接通後,他冇有絲毫的激動與憤怒,而是用一種極為平靜、客觀的語氣,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
“……是的,我叫孫二狗,是一名剛剛來到雲海縣投資的普通商人。我斥巨資三千餘萬,購入了城北的陳家老宅,本想為雲海縣的曆史文化保護和經濟發展,貢獻自己的一份綿薄之力。但就在今天,雲海縣衛生局、消防局、城建局,在冇有任何提前通知的情況下,對我這處合法產業進行了強製查封。他們所羅列的幾項‘重大安全隱患’,經過我剛剛的自查,純屬無中生有,是人為的惡意破壞與栽贓陷害……”
他的敘述,條理清晰,邏輯嚴密,並且巧妙地將自己的身份,從一個“普通人”,拔高到了“為當地經濟發展做貢獻的投資商”的高度。他甚至還“不經意”地提了一句,自己似乎是因為在購買房產時,與本地某位“劉姓”權貴子弟產生了一點小小的摩擦。
這通電話,足足打了二十分鐘。
掛斷電話後,孫二狗臉上的冰冷之色儘數斂去,重新恢複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他悠閒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聞著廚房裡飄來的陣陣麵香,心情說不出的舒暢。
他就是要讓劉峰,以及他背後那些自以為是的傢夥們知道。
想玩陰的?他奉陪到底。
想用規則來壓他?那他,就找一個能製定規則的人,來跟他們好好聊聊。
果不其然。
第二天一大早,一輛掛著市府牌照的黑色轎車,便低調地停在了陳家老宅的門口。從車上走下來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人。他自稱是市府辦公室的主任,專程為昨天的事情,前來向孫二狗“瞭解情況並表達歉意”。
而在他們談話的同時,雲海縣的幾大局裡,卻是上演了一幕幕雞飛狗跳的場景。那位油頭隊長,以及昨天參與了行動的所有負責人,全都被各自單位的一把手叫進了辦公室,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頓狗血淋頭的痛罵。
最終,雖然因為劉家的關係,這件事被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冇有對他們造成什麼實質性的處分。但每個人,都結結實實地捱了一頓處分,寫了厚厚一疊的檢查,這個季度的獎金也全部泡了湯。
訊息傳到劉峰耳朵裡的時候,他正在自己的私人會所裡,享受著兩個嫩模的按摩。
“你說什麼?!那個鄉巴佬,直接把電話打到省裡去了?!”
“砰!”
一個價值不菲的水晶酒杯,被他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推開身邊的女人,一張英俊的臉,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得有些猙獰。
他本以為,自己這招“規則殺”,萬無一失,足以讓那個泥腿子焦頭爛額,最終隻能乖乖地來向自己搖尾乞憐。
卻怎麼也冇想到,對方的應對,竟是如此的簡單、粗暴、而又精準有效!
直接掀桌子,找更大的官來壓你!
這鄉巴佬,他到底是什麼來頭?他怎麼敢?!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敗感與無法遏製的殺意,在他心中瘋狂交織。他意識到,所有上不得檯麵的小手段,對這個男人,都毫無用處。
“文的不行……那就隻能來武的了!”
劉峰眼中閃過一抹狠戾的凶光,他抓起手機,再次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虎爺,是我。彆再試探了,今晚,我要讓他,連人帶那個院子,一起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不管用什麼方法,不計任何代價!”
夜,再次降臨。
月色如霜,晚風漸起,吹得院中的樹葉沙沙作響。
與昨夜的平靜不同,今晚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令人心悸的血腥味。
孫二狗依舊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悠閒地品著茶。但在他的神識感知中,整個陳家老宅的四周,已經被數十道強悍而暴戾的氣息,如同鐵桶一般,圍得水泄不通。
一道道冰冷的殺機,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將他牢牢鎖定。
在正門的方向,一道最為強大、也最為凶悍的氣息,如同一頭即將出籠的猛虎,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黑虎幫幫主,“黑心虎”王虎,親至!
孫二狗放下茶杯,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森然的笑意。
終於,肯親自下場了嗎?
也好。
省得我,再去找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