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安寧,與臨沂 第29章 撲進陸平章的懷裡
「侯爺,這個給您。」
馬車行駛途中,沈知意忽然遞給陸平章一個小匣子。
陸平章本來正在放空,聞言垂下眼睛看去,他沒接,而是看著沈知意問:「什麼東西?」
沈知意舉著手沒收回,想了想後回道:「算是回禮?」
陸平章以為是昨天那些東西的回禮,可有可無地接了過來,開啟一看,發現這匣子裡裝得是一串絡子。
他眼尖,幾乎是挑眉去看沈知意。
沈知意被他看得不禁又有些臉熱了起來。
雖然有她孃的勸說,她剛剛也鼓起勇氣把東西給陸平章了,但沈知意心裡始終覺得這東西有些寒酸,配不上陸平章。
此時被人看得自然有些心虛起來。
說道:「我知道這東西不值錢,但我與侯爺身份懸殊,隻怕我費儘心思買來再貴重的厚禮也配不上侯爺,隻能拿這個聊表心意,希望侯爺平安吉祥,永遠坦順。」
不過沈知意說完這些話後又很快補充了一句:「侯爺不喜歡就扔到盒子裡,隨便找個地方放著就是,就算扔了也沒關係。」
陸平章問她:「這是你親手做的?」
沈知意沒隱瞞點了點頭。
送這樣的東西要是還假借他人之手,那也太過分了。
陸平章拿著匣子看著她嗤笑:「看來知道要進宮,你也沒那麼緊張啊,還有時間打絡子。」
沈知意麵露窘迫。
她不好意思說她就是緊張地睡不著,才會翻來覆去,最後起來打了這串絡子把自己熬到累了才終於睡著了。
「侯爺放心,我今日進宮後肯定會好好表現,絕不給您丟人!」她跟陸平章保證。
陸平章沒立刻吭聲,也沒把那絡子丟了。
反而直接把它拿出來係到了腰間,與玉佩懸掛到了一起。
他今日著深衣,這墨綠色的絡子落在深色衣裳之上,倒也相得益彰,並不讓人覺得突兀。
他當然看到了沈知意看向他時的震驚模樣,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巴都張開了,好似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會拿出來佩戴。
陸平章倒是挺滿意的。
他早知道沈知意的手很巧,也不是覺得無語。
但看著祖父手上的那串平安絡子,陸平章覺得沈知意打得確實還算不錯。
她那時還小,手就已經很巧了。
如今幾年過去,這手藝也是更加爐火純青了。
之後再看到她打的絡子,是在陸硯辭那。
隻是和祖父拿到時的高興不同,陸硯辭卻是滿臉嫌棄,等沈知意走了就直接一臉晦氣地把東西摘下來扔了。
當時陸平章遠遠看著也沒有什麼表示,隻是覺得那丫頭一腔情意被如此辜負,著實是有些可憐了。
直到看到一個小廝想把那絡子撿走,陸平章這才現身走了過去。
他帶走了那串絡子,卻也不知道該對它如何安排。
扔了不好。
留著就更不好了。
最後還是讓人在院子裡挖了個坑埋了,眼不見為淨,也免得被人拿走給那丫頭落下什麼話柄。
這事,陸平章其實早忘了,現在卻不知道為何竟突然想了起來。
不過陸平章也沒打算跟沈知意說這些事情。
他也不在乎她從前喜歡過陸硯辭,隻要她以後乖一些,彆跟陸硯辭走得太近就行。
反正他們本來就隻是契約關係。
他要的隻是他們在一起時,她對他們這段關係的忠誠。
「你是要好好表現,今天左謐蘭跟陸硯辭也進宮了。」陸平章欣賞了一會腰間的吉祥絡子,突然提到這件事。
「什麼?」
沈知意頓時對陸平章肯佩戴絡子的震驚都沒有了,直接滿臉不敢置信地出聲喊道。
她這一聲喊得有些大了,就連外頭的茯苓都聽到了,在外膽戰心驚地問:「姑娘,您沒事吧?」
生怕她被欺負了。
沈知意也反應過來自己的反應有些太大了。
看著陸平章正揚眉看她,她輕咳一聲,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沒事。」
她先跟茯苓說了一句,之後又輕蹙著眉跟陸平章小聲說起來:「侯爺剛剛怎麼不說?我也好回去重新收拾一下。」
她想到陸硯辭和左謐蘭,就跟個戰鬥的公雞一樣,恨不得上去狠狠踩他們幾腳解氣。
陸平章看著沈知意說:「你收拾做什麼?你是陪本侯進宮見聖上,又不是去選秀。」
而且他也不覺得沈知意這樣不好。
沈知意本來就長得好,今天為了進宮還特地又打扮了一番,其實她的妝扮並不算很搶眼,但奈何沈知意這張臉實在出挑,讓人一眼就能看到她。
雖然跟時下文人墨客偏愛的女子風情不同。
但陸平章覺得比起左謐蘭那矯揉造作的矯情樣子,沈知意這模樣讓人看著很下飯,至少他不至於對著沈知意這張臉惡心得吃不下飯。
沈知意被他說得又有些臉熱起來。
她覺得陸平章可真是什麼話都敢說,一點都不怕大不敬。
但聽陸平章這麼說,沈知意的確安心了不少。
她倒是不怕陸硯辭和左謐蘭。
隻是想到那左謐蘭和太後的關係,那左謐蘭又是個能言善辯的,誰知道她會跟太後說什麼,要是太後因此厭棄她要懲治她可怎麼辦啊?
沈知意對此很擔心。
「侯爺,太後會不會聽信左謐蘭的話,覺得我這人不好啊?」
陸平章問她:「你覺得左謐蘭和陸硯辭的膽子有這麼大,敢欺瞞太後?還是覺得我脾氣好,可以任他們汙衊?」
沈知意認真想了想,覺得陸硯辭和左謐蘭應該是不敢的。
不過她也知道,這都是因為陸平章的緣故。
如果陸平章沒幫她,依照陸家人本來的想法,肯定是不會給她好果子吃的。
「你就好好陪在本侯身邊就行,不管是聖上還是太後,他們都不會欺負你。」陸平章難得安慰了沈知意一句,怕她還沒進宮就先被嚇壞了,反而給他丟人。
陸平章的安慰還是很有用的。
沈知意被他安慰,的確安心了一些。
不過跟左謐蘭和陸硯辭戰鬥的心情還是沒丟,沈知意此時十分激動高昂,興致勃勃地跟陸平章說:「侯爺,你看看我的行禮怎麼樣?我怕待會出錯。」
陸平章挑眉。
覺得這丫頭有時候還是跟小時候一樣,簡直想一套是一套。
他提醒沈知意:「你確定要在馬車上這麼做?」
沈知意看了看寬敞的馬車,他們這一路過來都沒有什麼顛簸,也不知道是路好,還是滄海的趕車本事好。
沈知意想了想說:「我想應該是沒問題的。」
她如此堅持,陸平章索性也不再說什麼了,把控著輪椅退後一些之後好讓沈知意有更大的空間可以自我發揮。
沈知意見他答應,立刻高興起來。
雖然當著陸平章的麵做這些還是讓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沈知意一心要超過左謐蘭和陸硯辭,自然不想在任何地方輸。
雖然害臊。
但沈知意還是按照昨晚上孟姑姑教她的那些,一一認真地跟陸平章演示了一遍。
她先把簡單的禮數演示了一遍,最後是麵對聖上時的三跪九叩大禮。
她沒直接朝陸平章行禮,不合規矩,雖然這就他們倆。
她往旁邊讓了一些。
這禮不難,但就是一跪三叩首讓人頭暈眼花,昨晚上沈知意就被這禮折磨得頭暈眼花,直到起來後沒有頭暈目眩纔算可以。
但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馬車裡的緣故,沈知意才跪下叩首了一下就覺得有些頭暈,等到三叩首完她才起來,人就晃蕩著直接往前撲了過去。
沈知意以為自己會摔,嚇得直接閉上了眼睛。
直到預感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沈知意感覺到自己被一雙手牢牢圈住,而她整個人好像就靠在一堵肉牆上。
察覺到什麼,沈知意眨著顫抖的眼睫一點點睜開眼睛。
眼前放大的就是陸平章的臉。
沈知意看著眼前高挺的鼻梁和深邃如寒潭一般的雙眼,雖然事先已經有所察覺,但真的看到這一幕,沈知意還是怔住了。
直到耳旁傳來陸平章不冷不熱的聲音:「還不鬆開?」
沈知意這才晃神過來,連忙紅著臉撤了回去,心跳卻還是很快,咚咚咚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