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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安寧,與臨沂 第256章 全憑夫人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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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纔出交泰殿。

陸平章迎麵就碰到過來的禮王父子倆。

禮王是先帝的弟弟,也是裡麵那位的叔叔。

先帝爺當年兄弟不少,可如今還活在這世上的也就這位禮王殿下了。

先帝爺當年駕崩的時候,好幾位王爺都起兵造反,其中也包括先帝爺的親弟弟武王殿下,隻有這位禮王殿下始終老實本分地待在自己的封地裡,這些年他們這一脈也始終都安安分分的。

若無召見,從不會出自己的封地,一應規格也從未過火過。

禮王今年五十還沒到,身體卻已經有些不大好了,他身量不高,還有些胖,但一張臉逢人就掛著笑,無論是在宮裡還是在百官堆裡都很有名聲。

馮公公推著陸平章出去的。

看到禮王父子倆就先和氣地同他們打起了招呼:「王爺和殿下來了,陛下就在裡麵呢,您二位且等等,奴婢著人先去通傳下。」

馮公公說完就喊來自己的乾兒子,叫人先去裡頭通傳。

禮王笑眯眯的,跟馮公公打了聲招呼,又目光溫和地看向陸平章,仍是一副很客氣的模樣:「侯爺這就要走了?」

世子朱瑞也笑著和陸平章打起招呼。

「平章兄,好久不見了。」

禮王世子朱瑞和其父的矮胖身材不同,生得那是一個玉樹臨風,風度翩翩,唯有一樣和其父十分相似,那就是那如出一轍的好脾氣。

無論是對誰,朱瑞都是一副好脾氣的模樣,又因生得俊俏,更是比起父還要受歡迎。

不僅是在他們的封地,就連在京城之中也有不少女子愛慕於他,每每朱瑞來京,定能引得眾人爭相追捧。

陸平章同樣與父子倆回了招呼。

他坐在輪椅上,施禮也隻能微微欠身。

二人顯然沒有什麼意見,禮王還格外關懷地和陸平章說了一句:「侯爺身體抱恙還不忘家國大事,實乃我大梁之福分。」

「這次浡泥國一事,若非侯爺,恐怕我們都得被那賊子哄騙了過去。」

陸平章平靜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這隻不過是微臣的職責所在罷了。」

禮王還要說話,先前去裡麵傳話的內侍已經走了出來。

「王爺,世子,陛下請二位進去。」內侍和禮王父子恭敬地說道。

禮王笑著點點頭。

他率先進去,朱瑞則笑著和陸平章又說了句:「平章兄,我聽說你已娶妻,之前我沒法過來,這次我可定要尋個時間去府上好好叨擾一番,也讓我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才能讓平章兄娶之。」

朱瑞說完,沒等陸平章拒絕,便率先跟陸平章一拱手,而後便快步上前扶著禮王進去了。

陸平章沒說什麼。

目光平靜看著他們父子倆進去。

隻是在馮公公繼續推著他出去的時候,才問了一句:「他們什麼時候來的?」

馮公公如實回道:「萬壽節前五天纔到的。」

陸平章嗯一聲,又問:「歸期定了?」

馮公公溫聲回:「原本是該和從前一樣,與使臣團一起回去的,但聖祖爺仙誕在即,陛下就準許他們到時候參拜完聖祖爺的仙誕再離開。」

之後的話,馮公公特地壓低了幾分聲音,隻夠陸平章聽得到:「畢竟禮王如今也年邁了,以後還不知道有多少次這樣的機會。」

「之前陛下特地著太醫給禮王診過脈,太醫說禮王怕是沒幾年了。」

說是沒幾年,那還是往多了說的。

陛下仁善,那禮王又是他的親叔叔,何況這些年禮王這脈又一向老實本分,所以才會特地多留他們在京城多待一段時間。

陸平章聞言,也未多言。

滄海已經牽著馬車在交泰殿外的宮門外等候了,看到陸平章出來立刻迎上前。

和馮公公拱手問好之後,便隨同馮公公一起推著輪椅上了馬車。

「公公進去吧。」

陸平章穩坐於馬車之中,和馮公公說道:「陛下身側,還得有勞公公多加費心。」

這是自然的。

承和帝自出生起,馮公公就陪同在他身側了。

主仆二人的情誼十分深厚。

他自然聽得出信義侯的弦外之音,又念及陛下身體,更是悲從心來,隻是恐被人瞧見才強行忍耐了下去。

「侯爺放心,奴婢一定好好守著陛下。」馮公公跟陸平章保證道。

陸平章點點頭,不再多言,又隔著宮門看了眼不遠處的交泰殿,方纔放下了車簾。

滄海又跟馮公公拱了拱手,這才趕著馬車離開。

馮公公於原地目送馬車離開,迎著寒風,轉身回大殿去。

冬天了。

天黑得快,夜裡寒風也冷得厲害。

馬車緩緩往宮門外駛去,陸平章於馬車內問滄海:「玉成在何處?」

滄海回稟:「譚大人已召集刑部和都察院,三司會審,準備夜神延迪父子。」

「先前屬下已與譚大人身邊的覃問通過信,大人讓您回去歇息,詔獄這邊他們會看著的。」

陸平章便也沒多言。

三司都已出動,這事他便不好再插手。

「夜裡注意著些,有訊息來報。」想到朝朝,陸平章神情柔和,聲音也明顯緩和了許多,「來報訊息的時候,注意著些。」

滄海不是赤陽,自然不會傻乎乎問一句「注意什麼」,他在外頭笑著說是。

前麵就是東華門了。

今日參加宴席的官員,這會正先後往東華門走去。

離開內宮門,就沒那麼多規矩了。

這會一行官員,關係交好的都走在一處,低聲說話的也有不少。

隻要不大聲喧嘩,都不會有人來過多斥責。

忽然聽到一陣馬蹄聲自後方傳來,原本在往前走著的這些官員都紛紛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去。

隻掃見滄海那張臉,眾人便都知道那馬車裡的人是誰了。

一時間,所有官員都停下腳步,林立於宮牆之側,微微躬身朝馬車的方向遙遙施禮。

陸平章於馬車內和幾位眼熟的官員,打了招呼。

餘光掃見一於人群中的青色身影,未作多言,收回視線。

之後暫停的馬車很快就掠過了這處的官員,繼續往前。

有人豔羨,有人嫉妒。

今日來宮中參加夜宴的幾乎都是朝中高品級的要員,但也不乏有些品級低微的,就如鴻臚寺那些用來充當翻譯,接待使臣的官員。

此時還留在此處,走在最後麵的就是這些鴻臚寺的官員。

看著陸平章的馬車離開,有人頗為豔羨地說道:「也不知道我何時才能如同信義侯一樣。」

這話一出,有人笑他異想天開,也有人說起陸平章的腿。

覺得若高官厚祿要拿身體作為代價,那還是算了。

隻是這些話,大家也就是點到即止,不敢多說,怕叫人聽到,又像先前在大殿中被羅侯訓斥一般遭到訓斥。

陸硯辭身邊一官員,則滿是嫉妒,還壓著嗓音哼道:「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就是仗著和陛下關係好罷了。」

他亦是鴻臚寺的人,和陸硯辭關係頗好。

想到剛纔在大殿之中,陸平章當眾對流光發難,他就滿心不忿。

流光之才,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就連陛下也曾欽點他為探花郎。

偏偏因為那信義侯的緣故,使得流光在朝中舉步維艱,才華都來不及施展。

陸硯辭原本也正看著陸平章的馬車,聽到身邊之人為他打抱不平,他壓下眼睫,斂下對陸平章的嫉恨,語氣擔心地跟身邊人說道:「濟明,這話彆叫彆人聽到。」

「怕什麼?難不成他還真隻手遮天到能把我們所有人都處置了不成?」話是這樣說,但成袁還是放低了聲音,顯然心裡其實還是畏懼陸平章的。

二人默不作聲走了一會。

成袁成濟明瞥見陸硯辭眉眼間的憂慮,不由關切道:「流光,你怎麼了?」

陸硯辭起初搖頭。

但成袁再三追問,他便無奈開口:「寺卿大人著我接待浡泥國那兩位,可如今他們出事,我內心不免憂憂。」

成袁奇道:「你怕什麼?你與他們接觸又不深。」

但想到那陸平章與他的關係,以及先前在大殿上當著陛下和娘娘,當著文武百官,就敢直接對流光發作的樣子。

誰知道他後麵會不會借題發揮,故意處置流光?

這一想,成袁便立刻變了臉色:「那可如何是好?」

陸硯辭困苦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

「我聽說三司已經齊聚,看看他們會審問出什麼來。」

「我清者自清,沒做過的事,我就不信真有人敢安到我頭上,若真有,那也是我命中有此一劫,我也無能為力。」

成袁最聽不得這樣的話,一聽這話,果然又開始不忿起來。

「你是陛下欽點的探花郎,誰敢隨意處置你!」

他這次的聲音拔高了一些。

不少走在前麵的官員都回頭看了過來。

成袁被他們看得臉色漲紅,埋下頭,又壓下聲音跟陸硯辭說:「你既擔心,今夜就彆回去了,我和你去鴻臚寺的值房對付一宿。」

陸硯辭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刻感動道:「多謝濟明兄,有你相伴,我今夜也能稍稍安心一些。」

成袁一聽這話,立刻笑起來:「你我關係,理應如此。」

二人說著話繼續往東華門那邊走過去,陸硯辭麵上的憂慮卻也不全然都是偽裝出來的。

他也沒想到自己苦苦追尋的遐旺沙裡竟然早被陸平章找到了,還秘密隱藏著,就等著在萬壽節讓他當眾露麵,給延迪父子一大痛擊。

他對延迪,邦宗父子無感。

便是他們真的死了,他也沒什麼感覺。

可偏偏這兩人還拿捏著他的秘密。

要是此次事件敗露,他這顆項上人頭必定不保,還談什麼大計?

不過對此,陸硯辭反而不是最憂慮的。

他對延迪父子而言,不過就是個讓他們看不起的小角色。

即便延迪父子真要跟談交易合作,那牽扯到的也不會是他,而是他背後的那位。

以那位之心智,必定不可能毫無準備,任他們魚肉。

讓陸硯辭最憂慮的還是那位對他的看法。

遐旺沙裡可以沒死,也可以沒找到,但絕對不能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現在都開始懷疑起來,之前陸平章在溫泉山莊待那麼長時間,究竟是因為真的生病了,還是為了掩藏遐旺沙裡的蹤跡?

又一次輸給陸平章,這讓陸硯辭的心裡十分地不痛快。

而這不痛快之餘,他還得憂慮該怎麼麵對那位世子殿下。

此次事情敗露,隻怕他在心裡的地位更是要一落千丈了,思及此,陸硯辭便更加嫉恨起陸平章。

……

陸平章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夜宴結束的本來就晚,又被承和帝留下聊了一段時間,之後出東華門時又碰到幾位武將,非要與他敘舊。

其中便有那位羅侯的孫子。

陸平章已經知道宴會沒開始前,那位羅侯替他說話的事了。

因此麵對他家那這位孫子,陸平章自然也十分客氣。

一應應付完,回到家,雖未到子時,卻也著實差不多了。

陸平章還沒回來,秦思柔和茯苓也就還沒下去睡覺。

這是陸平章和沈知意的寢居之處,平時除了滄海赤陽,也就她們可以靠近此處。

兩人在廊下編花繩消解睏意。

看到陸平章回來,自然紛紛起來要與他問好,被陸平章做了個噤聲的舉動,止了聲,隻無聲與人納了個福。

陸平章看著兩人身後平靜的屋子,低聲問了句:「夫人睡了?」

秦思柔回他:「等了您一宿,一直不肯睡,剛還要撐,我們哄著讓她歇息,說是等您回來了再給她報信。」

陸平章點點頭,卻沒叫他們報信。

「讓人送水過來,小聲點。」他吩咐。

滄海先行應聲退下。

茯苓和秦思柔也跟著下去幫忙了。

陸平章如今雖然還無法正常行走,但雙腿在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和針灸之後,也已經不再是全然沒有感覺了。

他從輪椅上下來,一路緩步往裡走去。

走起路來還有些不怎麼適應,猶如小孩蹣跚學步一樣,一步一頓。

還有些疼。

但陸平章一向能忍,竟愣是一點聲音都沒吭,即便抗得額頭都滾起了熱汗。

他先去裡間看了一眼。

見床幔未落,沈知意躺在其中,占著的是外麵陸平章平日睡的位置,臉也貼在陸平章的枕頭上,倒像是平時抱著陸平章睡一樣。

陸平章看得無聲一笑。

在外時壓抑沉悶的心情也倏然鬆落了下來,整個人都變得舒坦起來。

想進去。

又聽到滄海他們已經進來了。

怕擾了沈知意休息,陸平章便先放下手中厚重的布簾,擋住了裡麵光景。

沒叫人留下伺候。

陸平章自己去淨室簡單洗漱一番之後就迫不及待回了內室。

原本沒想著吵醒她。

正打算抱起她往裡麵稍放一些,好空出一點位置讓他上床,沈知意就醒來了。

她才醒,思緒不清,整個人看起來有些迷迷瞪瞪的。

眼睛睜著,目光怔著,顯然還是一副迷糊樣。

陸平章看她這樣,心裡簡直軟乎得不成樣子,本能地親了下她的鼻尖,柔聲問她:「把你吵醒了?」

沈知意原本還迷迷糊糊的,一副以為自己在做夢的樣子。

聽到這話,倒是立刻清醒了幾分。

「你回來了?」她看著陸平章高興道,眼睛都變得明亮了幾分。

她下意識把手圈到陸平章的脖子上掛著,整個人也更為親昵地朝人靠了過去。

也虧得陸平章現在的雙腿已經在痊癒之中,要不然這麼一個人就這麼直接撲過來,他還真的有些難以支撐。

任由身上掛了個這麼一個掛件,陸平章一手攬著沈知意的腰,一邊藉此用膝蓋上了床,還抱著沈知意倒了個個。

變成陸平章躺在底下,沈知意躺在他身上了。

夫妻倆本就親密無間,非尋常夫婦能比。

陸平章樂得縱容自己的妻子,由著她為所欲為,沈知意也喜歡這樣子和陸平章親近。

也因此這樣被陸平章抱著,沈知意不僅沒覺得不舒服,還拿臉蹭著陸平章的脖子,簡直就跟黏人的小貓撒嬌一樣。

雖然就一晚上沒見,但夫妻倆都格外地想念對方。

等溫存夠了,沈知意才睜著眼睛,趴在陸平章的身上問他:「怎麼回來這麼晚?沒出什麼事吧?」

雖然相信陸平章的能力,但沈知意還是有些不放心。

陸平章撫著她的長發,同樣親昵地撫摸著她的後背,溫聲安撫她:「沒事,那對父子已經被關進詔獄了,譚濯明親自領著人和刑部、都察院的人主理此事,沙裡王子這段時間則會留宿在宮裡,有羽林衛保護,等此次事件結束再回浡泥國。」

沈知意一聽這話,便放心了許多。

她重新趴了回去。

陸平章依舊隔著衣裳摩挲著她的後背。

「不困了?」

沈知意搖搖頭。

睡了這麼一覺,她睏意已消。

倒是擔心陸平章的身體,沈知意也抬頭問他:「你困了嗎?你困的話,我們就吹燈睡覺。」

想想他今日奔波,這會也已經很晚了。

沈知意自然不希望他帶著睏意陪她聊天。

之後也還不知道有沒有彆的事找他呢,還是得養足精神纔好。

未想陸平章也說:「不困。」

沈知意一怔,還想勸他睡覺,忽然耳垂被陸平章拿手輕輕捏了一下。

耳垂是沈知意的敏感地帶,和腰一樣。

偏偏此時這兩處危險地帶都被陸平章攬於掌心之下。

腰肢隔著衣裳,尚且還好一些。

耳垂卻是遮無可遮。

「癢。」

她側了側脖子,想躲開,沒成功。

忽然撞進一雙幽深的眼眸。

這樣的眼神,沈知意與他夫妻這麼久,自然清楚這裡麵是什麼樣的含義。

那眼中的深邃之下,是藏不住的**之色。

沈知意幾乎瞬間反應過來他想要做什麼。

身形頓住,沈知意大腦空白看著他。

陸平章看著她,手上動作未停,聲音也明顯沙啞了許多:「朝朝,我們許久沒同房了。」

雖然已經猜到。

但聽陸平章這樣說,沈知意的臉還是霎時紅了起來,眼神羞怯想躲,人卻沒真的躲。

雙手撐在陸平章的身上,沈知意的心跳很快,在耳旁化作擂鼓的聲音。

咚咚咚咚。

沈知意猶豫:「可你的身體……」

她不是不想。

這麼久沒同房,她也一樣很想要。

那個中滋味,沒嘗過的時候不知道,也不稀罕,但真的跟喜歡之人攀上雲峰之時帶來的悸動感,足以讓人銘記許久,也想念許久。

被他這麼一說,沈知意隻覺得自己的身體都變得酥麻起來。

卻還是怕影響他的身體,遲遲還不肯真的應下。

耳珠仍被人輕輕摩挲著。

陸平章知她是肯的,想說沒事,看她臉上紅暈風情,心下又是一動,忽然改口說道:「那待會就請夫人多使點力了。」

夫妻之間,這種話,哪裡會聽不明白?

沈知意隻覺得熱氣直衝天靈感,她羞惱似的嗔瞪陸平章。

接觸到他眼中的笑意,又敗下陣來。

也罷。

她自己使力,還能早些結束呢。

她一邊坐起來,坐在陸平章的腿上,一邊撐在他的身上和他說:「好吧,那你待會收著點力,彆傷了身子。」

陸平章頷首。

旁人眼中不近人情的信義侯,此時於這床帳之中,於沈知意麵前,竟風流肆意到極致。

他靠在床上,雙手微扶在沈知意的腰上,很自若地說:「全憑夫人處置。」

沈知意便真的信了他。

隻是情到濃時,陸平章顯然受不了沈知意那點力氣,便邊哄著拿回主動權,嘴上哄著馬上就好,卻始終沒停下來過。

直到天光已有亮光,屋內方歇。

而此時,沈知意早已累得昏睡過去了,臉上掛著淚珠,昏過去之前的最後一句,是喊陸平章騙人,大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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