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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安寧,與臨沂 第247章 秘寶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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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嶽婿倆邊說著話邊往西院走去。

這一路走來,兩人說著沈知意小時候的事,明顯親近了許多。

沈元就在那間院落外麵候著他們。

遠遠看到他們過來,他就立刻朝他們迎了過來。

走近的時候還聽兩人在說笑。

「我書房裡有朝朝從小到大樣子的畫,小時候的居多,那時候她每年生辰,我和你嶽母都會一起為她畫一幅畫,到時候我問問你嶽母收在哪裡,再拿給你。」沈平遠想起往昔,笑容也帶了幾分懷念。

「多謝嶽父。」

沈元聽了這兩句,就知道老爺已經打心裡認可信義侯這個女婿了。

他心中亦跟著安心了不少。

既然老爺認可,那想來這位信義侯對大小姐的確不錯。

「侯爺,老爺。」沈元走近後,與兩人問好。

陸平章看著沈元點了點頭。

沈平遠則和他說:「你先去跟貴人說一聲,就說我帶著信義侯過來了。」

沈元點頭稱是,又同兩人拱了拱手後便先轉身回了院子。

等沈平遠推著陸平章過去的時候,沈元守在外麵以防旁人出現,而另有兩高大的男子就站在長廊下候著他們。

兩人雖做漢人打扮。

但看他們長相就能知曉他們非漢人,兩人的五官十分深邃、鼻梁高挺,麵板則為深褐色,身材也十分高大。

其中一人看起來有四十多歲。

陸平章知道他是那位大王子身邊的隨從。

這次護送這位大王子出來的一眾親信,大多都死在了他們逃亡的路上。

隻留下他身邊這個寡言、看著眼神有些陰鷙的男人,還始終陪在他身邊,護他左右。

陸平章在看這位中年男人的時候,中年男人也同樣在看他。

直到眼神與他相觸,方纔低下頭,表現出一副謙卑模樣。

「信義侯。」

說話的男人則顯得要年輕許多,他的容貌也要清秀貴氣一些。

他看到陸平章就立刻從廊下迎了過來,說著一口標準的大梁官話,如果不是五官和膚色,看著倒是與漢人無異。

他正是浡泥國的大王子,遐旺沙裡,還有個漢人名字叫允和。

這個名字是上一任大梁的皇帝為他取的。

當初這位大王子出生的時候就被上一任浡泥國國王帶來大梁參加先帝的萬壽節,當時為示兩國邦交友好,上任浡泥國國王還請先帝為其子賜名。

當時先帝為其賜名允和,意為「允執厥中、和睦邦交」,以望兩國能一直這麼友好地邦交下去。

這麼多年,浡泥國一直比其他小國要安分,大梁與其的關係也一直都不算差。

之前當今聖上登基的時候,浡泥國國王還遣大王子來大梁恭賀,陸平章當時也曾見過這位大王子。

雖然已經過去有些年了,但陸平章還是能認出眼前的清秀男人正是當時那位還有些天真的少年。

隻是如今再見,當時的少年長成了挺拔的青年,身上的天真也早已不複存在。

陸平章收回視線身坐輪椅,與人微微頷首:「大王子。」

「信義侯不必客氣。」

他有個漢人老師,自小便跟其學習漢話和中原的禮儀規矩,也知道一些漢人的習慣。

他看著眼前依舊不好親近的陸平章,試圖用一種輕鬆的方式拉攏他們之間的關係。

「我沒想到這麼巧,救我的沈先生正是侯爺的嶽丈。」

但這個舉動顯然並不能拉攏陸平章,陸平章的神情依舊。

不鹹不淡。

還是沈平遠開口說道:「進去說吧,外頭風大。」

陸平章這才點頭。

遐旺沙裡更是求之不得。

一行人進屋去,那個中年男人始終陪在遐旺沙裡的身側,陸平章對此也未表示什麼。

屋內有先前沈元為遐旺沙裡主仆準備的茶水。

遐旺沙裡雖然喝不慣漢人的茶,但還是主動為沈平遠和陸平章這對嶽婿各倒了一盞。

這也是他跟他的漢人老師學的東西。

求人辦事要低頭,要客氣。

陸平章對遐旺沙裡沒有什麼看法,也沒有要故意為難他的意思,等遐旺沙裡坐回去,躊躇著該怎麼開口的時候,他就直接開口說道:「王子的事,我事先已經跟陛下說過了。」

遐旺沙裡沒想到陸平章提前已經知會過大梁的皇帝。

剛剛還躊躇著該怎麼開口比較好的男人,此時正一臉吃驚地看著他,一時竟都忘記了開口說話。

陸平章喝了口茶,淡道:「陛下知曉此事之後十分震怒。」

「王子不必憂心,大梁認可的是你的父王,如今你父王仙逝,自然該由你繼承王位,再過陣子就是萬壽節,到時候各個番國都會抵達京城,陛下會讓你在當日亮相,為你正名,承認你為浡泥國新任國王。」

遐旺沙裡的心臟隨著陸平章的話砰砰直跳,他完全沒想到這事竟然會解決得如此輕鬆。

一路逃亡,幾次九死一生,遐旺沙裡好幾次都以為自己就要交待了,沒想到讓他碰到沈平遠,被他救下。

更沒想到這位溫厚的沈先生竟然是大梁那位大名鼎鼎的信義侯的嶽丈。

原本擔心到大梁之後也難逃被人追殺的命運,因為信義侯的插手也明顯變得輕鬆了許多。

自此,遐旺沙裡的心終於徹底定下,簡直想喜極而泣。

他眼眶濕潤,起身以漢人的方式跟陸平章拱手,哽咽道謝:「多謝侯爺。」

陸平章抬手,示意不必。

他要說的話就這些。

「這陣子王子就在這好好休息吧,不會有人打擾到王子,也望王子平日少走動,彆被有心之人注意到。」

遐旺沙裡自然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不會亂走。

陸平章言儘於此,沒有什麼要說的了,自然準備走了。

遐旺沙裡卻突然出聲:「信義侯,我還有一請求。」

陸平章抬眸,未語,隻用眼神示意他說。

遐旺沙裡卻沒有立刻開口。

他從少年時就有些心驚於他身上的氣勢,對他心存膽怯,如今依舊。

明明當初那個威武的男人如今都已經成了殘廢,但他身上的氣勢依舊讓他心驚不已,不敢直視。

遐旺沙裡攥著手,纔不至於在他的注視下倉惶地移開雙目。

他儘可能鼓起勇氣和陸平章說道:「……如今浡泥國中我和我父王的親信大部分都被關押屠殺,我即便安全回到故土,有大梁為我正名,恐怕也……難以服眾。」

「我的二叔還有幾個驍勇的兒子……」

遐旺沙裡越往後說,在陸平章注視下的聲音就越來越弱。

他也知道自己這個請求有些過了。

但他沒辦法。

他現在除了尋求大梁皇朝的幫助,毫無辦法。

身邊親信死的死,關的關。

其中到底有沒有投誠於他二叔的,他也不知道。

如果他什麼依靠都沒有,就這樣回去,恐怕就算坐上皇位,也活不了多久。

所以即便忐忑,遐旺沙裡還是硬著頭皮和陸平章說道:「我希望信義侯能替我向聖上美言,能為我多添幾分助力幫我坐穩那個位置。」

這次陸平章沒有直接說話。

而是靠坐在輪椅上,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的目光看向遐旺沙裡。

遐旺沙裡被他看得心裡越來越慌,心情也變得越來越忐忑。

陸平章的氣勢太強了。

遐旺沙裡即便在他二叔的強壓之下,都沒有這麼緊張過。

中年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近的,站在遐旺沙裡的身後,無聲支撐著他。

而後注視著陸平章沉聲說道:「隻要我們王子坐穩王位,之後我們浡泥國會比從前多向大梁提供兩成的香料和珍寶。」

「是,不僅是大梁,侯爺這,我也會每年為侯爺準備無數的珍寶香料,隻要侯爺肯幫我!」

這一點並不能說動陸平章。

他看著兩人淡淡說道:「你們提供的東西,大梁並不缺,但我們所提供的,卻是你們不可或缺的。」

「大王子應該很清楚,如果我和陛下答應了你,那大梁所提供的就不單單隻是口頭上的扶持那麼簡單。」

「一個國家,向另一個國家輸送軍需力量,為你們培養軍事人力,大王子覺得這筆買賣誰虧誰贏?」

「今日浡泥國向我們請求,我們幫了,那以後其他國家也提出這樣的請求呢?我們是不是也都要這樣幫忙?」

遐旺沙裡的臉色越來越白。

中年男人忽然往前走了一步,看著前麵的陸平章開口說道:「我可以治你的腿。」

屋內因為他的這番話忽然一靜,陸平章都忽然安靜了下去,沉默地看向眼前這個其實並不多話的男人。

沈平遠更是激動地站了起來。

「這是真的嗎?」他滿臉激動。

遐旺沙裡卻遲疑著沒有斬釘截鐵的回答,反而有些擔心地看著身側的中年男人。

沈平遠見他如此,先前的激動也不由冷卻了一些。

倘若這真是一件十拿九穩的事,恐怕這位貴人一早就可以藉此提出要求了。

何必等到現在?

又何必如此忐忑?

但他還是不肯死心般問道:「都祿先生,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能治好平章的腿嗎?」

「老師。」

遐旺沙裡看著身邊的男人小聲喊道。

都祿安撫地看了遐旺沙裡一眼,等遐旺沙裡安靜下來,都祿才又重新看向陸平章說道:「可以,我有一秘寶可以治你的腿。」

「侯爺,你應該也很想痊癒吧。」

「你幫我們王子,我治你的腿,如何?」

陸平章從不受人要挾。

他是很想治好自己這雙腿,甚至前不久才這樣想過,但這不代表彆人可以要挾他。

誠然剛才聽男人這樣說的時候,陸平章的心跳都猛地停了一拍。

但他麵上看起來始終平靜。

「你若真有這個把握,就不必拿到現在來說了。」

「我信你有秘寶,但你有幾成把握?想借我的手讓我幫你們王子,助他回國,到時候你即便治不好我也不過一死,是嗎?」陸平章冷笑一聲,「你倒是有情有義,為了你們王子連死都不怕。」

沈平遠聽完此話也反應過來。

「都祿先生,這是真的嗎?」沈平遠鮮少生氣,此時卻頗有些震怒。

他沒想到他們打的竟然是這個主意!

都祿沒說話,隻是目光沉沉地看著陸平章。

遐旺沙裡眼見場麵失控,連忙解釋道:「沈先生,侯爺,你們彆生氣,老師不是這個意思。」

「老師的秘寶是有用的,當年我祖父就是老師的父親救下的,當時我的祖父也是和侯爺現在差不多的情況……但這種事,我們也沒有十全的把握,所以、所以我剛剛才沒有直接說。」遐旺沙裡沒敢再隱瞞,一五一十全部吐露出來。

他不想讓老師去以身涉險。

這事要是成,當然皆大歡喜,可要是不成,即便他沒事,但老師必定難逃一死。

現在留在他身邊的人就隻有老師一個值得他信任的了。

如果就連老師都不在了,遐旺沙裡不知道自己以後回到王國會如何,他是真的不想再失去了。

沈平遠聞言,沉默了下去。

大夫不是大羅金仙,當然打不了包票,就算華佗在世,也有難救之人。

但沈平遠還是不放心地看了眼陸平章,而後又轉過頭問都祿:「如果不成功的話,會如何?」

都祿擰眉,似乎不知道該不該回答。

遐旺沙裡卻是不敢再隱瞞。

一來,沈先生幫過他,是他的恩人,二來,麵對眼前這個氣場強大的男人,遐旺沙裡也的確不敢隱瞞。

怕惹得這位信義侯不快,日後不好再談合作。

還不如實話實說,把其中利害關係全都跟人講清楚,再看他如何選擇。

「……如果不成功的話,恐怕性命難保。」

眼見沈平遠的臉色霎時變得慘白起來,陸平章這個當事人反而沒什麼變化,遐旺沙裡一麵驚歎於陸平章的沉穩,一麵又急忙跟兩人解釋起來:「但老師一定會儘全力救治侯爺,努力把危險降到最低!」

「……隻是這種事,我們的確很難有完全的把握。」

「侯爺可以再仔細想一想。」

雖然很想借大梁的勢回到故土,解決那群逆臣叛賊,但遐旺沙裡也不想讓老師因為他再出事。

如何解決那群逆臣還能想辦法,但老師要是出事,那就真的沒有人再陪著他了。

遐旺沙裡想清楚事情的關鍵之後,也沒非要勸說陸平章答應,反而希望他彆答應,省得日後真的出事,他的那些下屬和大梁的皇帝不放過他們。

他們反倒吃不了兜著走。

可都祿在這件事情上,和他抱著不一樣的看法。

他知道眼前這位信義侯深受大梁天子的信任,如果能借他的手,他們所圖之事必定能成。

要不然,就算那位大梁皇帝在萬壽節的時候承認王子的身份,送他們回到故土。

可以後呢?

以後他的王子又該怎麼辦?

王子還太年輕,羽翼又還不夠豐滿,怎麼可能抵得過遐旺延迪那個老混蛋和他的那些小崽子嗎?

恐怕就算坐上皇位也活不了多長時間。

所以這個機會,他必須要搏!

都祿看著陸平章,像是要用他那雙陰鷙如老鷹般的眼睛,直接看進他的靈魂深處一樣:「信義侯真想就這樣活著嗎?何況——」

他沒有說完,但那沒說完的意思已經全都在那不言之中了。

陸平章心一沉,知道他看出了什麼。

沈平遠卻不知道都祿在打什麼啞謎。

他眉心一皺,不是很喜歡都祿這樣說話。

這位都祿先生之前隻是很少說話,可如今看來,他還不如不說話的好。

或許這位都祿先生沒有什麼壞心,但沈平遠還是不想陸平章以命相搏,他的女兒好不容易纔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沈平遠自然不希望看到陸平章出事,女兒傷心。

他直接說道:「平章,咱們不試了,起不來就起不來,總比丟了命好。」

他並不知道陸平章早已不是長壽之相。

隻當不治,頂多也就是起不來。

陸平章卻知道。

都祿和遐旺沙裡也都知道。

隻是在場三個人,誰也沒有主動提及。

不知道過去多久,陸平章忽然說道:「嶽父,您和王子先出去下,我想單獨和這位先生聊聊。」

沈平遠和遐旺沙裡都有些不想答應。

但陸平章發的話,他們誰也沒辦法反對,縱使不想答應也沒辦法。

兩人隻能先往外走。

遐旺沙裡在走之前,看著都祿喊了一聲:「老師……」

長相陰鷙的都祿看著遐旺沙裡,目光倒是十分溫和,還笑著用浡泥話安慰了遐旺沙裡一句。

遐旺沙裡垂頭喪氣往外走去。

他們出去後,門也被帶上了,屋內隻剩下陸平章和都祿兩個人。

陸平章看著都祿問:「你準備怎麼救我?」

都祿朝陸平章走去。

屋內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都祿察覺之後立刻往四周看去,陸平章已經淡淡開了口:「不必出來。」

那些響動就又消失了。

都祿心下一驚,卻也知曉那些人恐怕就是這位信義侯的暗衛,但凡他有任何傷害這位信義侯的舉動,恐怕都會立刻死在這間屋子裡。

都祿揣著緊張走到陸平章的身前,而後屈膝下蹲伸手去看陸平章的腿。

陸平章未曾阻止,任由都祿檢查自己的傷勢。

片刻之中,等都祿收回手,陸平章才問:「如何?」

都祿道:「的確是婆母毒。」

陸平章還是說道:「侯爺不必猜測我,我的確知道這個毒,之前也的確耳聞過,但這毒不是我下的。」

他跟陸平章解釋。

「侯爺見多識廣,應該知道有個叫萬密宗的地方,專門盛產毒醫,我之前就在這個宗會裡。有次宗會大賽,我受邀來大梁參加,就曾聽人說起侯爺的傷勢,又聽他們言談,猜測侯爺應該是中了這個婆母毒。」

「至於這毒是誰下給侯爺的,我不知道,也沒打聽過。」

都祿說得十分坦然。

他跟陸平章之前沒有關係,要不是為了王子,他今日都不會多此這一舉。

陸平章不至於跟都祿計較這件事。

他斂眸沉思,麵上看起來卻依舊十分平淡。

都祿自問擅長識人,卻也看不透眼前這個男人。

明明比他們王子大不了幾歲,卻冷靜深沉到讓人根本堪破不了他的想法。

「你說的秘寶是什麼?」忽然,陸平章又問。

都祿看了陸平章一眼,沒有打算再隱瞞什麼。

他起身去一處地方取來一個小罐子,沒直接遞給陸平章,而是隻開啟盒子給陸平章看了一眼。

陸平章聽到裡麵傳來蜘蛛的嘶嘶聲。

循聲看去,果然看到裡麵有一隻顏色繁麗的蜘蛛。

都祿隻給他看了一眼,就又蓋上了盒子,和陸平章說道:「這是我家中秘寶,是我父親傳給我的,如今它已經活了六十餘年。」

都祿說起這隻蜘蛛的時候,神情十分愛憐柔和。

陸平章從沒聽說過蜘蛛有活過六十多年的,光看剛才那隻蜘蛛的樣子,漂亮、鋒銳……也不知道他們家究竟是怎麼養活這隻蜘蛛的。

都祿看向陸平章。

看不明白這個男人的心思,但都祿還是沉聲和他說道:「侯爺不必擔心我會害你,如果不是為了王子,我不會多此一舉。」

「繁沙耶曾經救過王子的祖父,當時王子的祖父也中了毒,就是繁沙耶救下的,之後王子的祖父又活了幾十年。」

「我看過你的傷勢,這幾年被控製得很好,繁沙耶可以,隻是過程會有些痛苦。」

「什麼毒都可以?」陸平章忽然問都祿。

都祿不解,也不明白陸平章的意思,但還是順著他的話說道:「大部分情況下是可以的,不過還得我看過才知道。」

忽然,都祿像是明白了什麼,看著陸平章的眼睛說道:「繁沙耶這一生最多隻能救兩次,她之前已經救過王子的祖父,還剩下最後一次。」

若不是為了王子,他不會捨得用到繁沙耶。

他自小就是繁沙耶陪著他長大的。

隻是都祿也十分好奇,這位信義侯究竟是想救誰?

他以眼神探尋陸平章的心思,卻隻瞧見他的眼睛除了刹那的怔鬆之外,之後就沒有多餘的表情了。

什麼都看不出來。

「知道了,我想下,確定好再給你答複。」陸平章最後給都祿的隻有這個回答。

都祿不知道他這究竟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竟比他這個快死的人都還要著急。

「你這身體要是再耽誤下去,恐怕就連你們口中的大羅金仙來了也難救!」

陸平章頭也不回,什麼都沒說推著輪椅往外去。

外麵候著的沈平遠聽到動靜立刻開啟門。

「好了?」

他問陸平章。

陸平章點頭,竟還有心思笑:「勞嶽父久等。」

「什麼話。」沈平遠說著走到陸平章身後,準備推陸平章回去。

遐旺沙裡看著陸平章:「侯爺……」

陸平章沒有直接給明確的回複,隻是說:「王子先安心在這住上幾日,我和陛下商量過後再遣人來和王子說。」

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遐旺沙裡就算再著急,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了,隻能點頭說好。

倒是都祿看不明白這個男人究竟是怎麼想的,一味地皺著眉站在身後看著他們離開。

「這裡你顧著一些。」

出去後,沈平遠跟向他們請安的沈元交待道。

沈元點頭稱是。

又與兩人拱手,目送他們離開。

走遠一些之後,沈平遠還在想剛才的事,也不知道陸平章是怎麼想的,隻能問他:「平章,你是怎麼考慮的?」

陸平章還沒想好,實話實說:「我暫時還沒想好。」

不僅是對自己,還有陛下。

如果都祿的那隻毒蜘蛛真的有用,或許陛下身上的毒也能救。

隻是這事還得跟陛下商量。

讓都祿閉嘴很簡單,但這隻毒蜘蛛究竟會有什麼後果,誰也不知道,陛下萬金之軀,若真有什麼問題,誰也承擔不了。

至於自己——

陸平章心思微沉。

他當然也想活著,長長久久陪著朝朝。

但為臣者不能隻看自己。

既然這個萬密宗如此臥虎藏龍,有一個都祿,或許就會有暫時不打算跟沈知意說。

「嶽父。」

陸平章忽然開口:「我想先請您隱瞞這件事,彆叫朝朝知道。」

沈平遠還以為他是還沒考慮好,當然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

「你放心,我不會說的。」

他還擔心陸平章會一口答應下來呢,答應完之後還特地跟陸平章勸道:「你和朝朝現在這樣也挺好的,平章,咱們還是保命重要,彆的事都是小事。」

「我看那都祿先生有些邪門,誰知道他那個秘寶是什麼?要是真出事,朝朝肯定不放心。」

沈平遠是真擔心他因為這個出事,自然諄諄勸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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