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安寧,與臨沂 第170章 陸平章欣慰
侯府東院。
培風居內。
沈知意已經沐浴洗漱完畢。
她沒有直接換寢衣,而是穿著一身依舊能見外人的常服,發髻也讓人重新梳了起來,是準備等滄海他們回來。
「滄海他們還沒回來?」沈知意坐著喝茶問茯苓她們。
「還沒。」
秦思柔回的話。
她見沈知意即便喝著醒神的茶也在時不時地打起哈欠,便勸她:「奴婢瞧今晚要折騰完,估計也得很晚了,不如您先去睡覺?奴婢等滄海他們回來打聽完,明早再說給您聽?」
沈知意搖了搖頭,沒答應:「心裡有事,真要進去睡也睡不著。」
「那您去躺會?等滄海他們回來了,奴婢再喊您起來?」秦思柔又勸了一句。
茯苓也在一旁跟著勸道。
沈知意還是搖了搖頭,正打算起來打一套這段時間剛練的八段錦,消磨下時間和情緒,她就先聽到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茯苓和秦思柔顯然也都聽到了。
茯苓跟沈知意對視一眼後,先跑出去看。
但過來的卻不是滄海和赤陽,而是燕姑。
沈知意看到燕姑進來,倒是瞌睡蟲都醒了一大半。
她放下茶盞起身迎了過去,問她:「姑姑怎麼來了?」
她剛剛回來的時候,特地叮囑過茯苓她們,讓她們今晚彆去跟燕姑說了,免得吵著人歇息。
沒想到燕姑還是知道了。
「奴婢聽說西院那邊的事了。」燕姑剛剛過來的時候,讓人先去西院打聽了一番,對於陳氏是個什麼結果,她還不知道。
但事關陳氏和外麵的鋪子,她還是打聽到了的。
隻是具體事宜,去打聽的人也沒打聽得很清楚,隻知道跟錢有關。
她邊扶著沈知意回去坐,邊問她:「這事是您查到的?」
雖然去的是滄海和赤陽,代表著侯爺。
但燕姑豈會不知道她家那位少主子的性子?他是最懶得去搭理西院那批人的,隻要他們沒鬨到他的麵前,他都不會去理會他們。
今日會讓滄海和赤陽一起出馬,必定是為了幫夫人處理這些事情,不想讓夫人沾惹麻煩和為難。
沈知意也沒隱瞞。
她點了點頭,拉著燕姑一道坐下,等秦思柔他們替她上了茶,便如實和她說起這事的原委。
燕姑聽完之後,臉色瞬間難看至極。
「這陳氏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偷偷斂財也就算了,竟然還敢私放印子錢!我就說她一個小門小戶出身,怎麼這些年出手這麼闊綽,哄得那些人把她當親娘祖宗看待,原來是這麼回事。」
燕姑亦是名門府邸出身,自然最看不起這樣的行為。
沈知意問她:「姑姑剛才著人去打聽了,情況如何?」
燕姑剛要說話,赤陽先回來了。
外頭響起他的聲音:「夫人,我回來了!」
沈知意忙讓人去請他進來,燕姑也先站了起來。
赤陽進來後看到燕姑在也不意外,跟沈知意先行完禮後,就衝著燕姑喊了聲「姑姑」,之後也沒等兩人詢問,他就先主動與兩人說道:「滄海讓我先過來跟夫人說一聲,事情已經解決好了。」
沈知意問他:「怎麼解決的?」
赤陽回:「陳氏補齊這些年斂財的數目,之後陸家這些鋪子賺的錢跟他們再沒關係,全都歸侯爺和您所有。」
前者是針對陳氏這些年拿走的那些錢,至於後者自然是為了放印子錢的事。
沈知意對於這個結果,倒也稱不上意外。
陳氏放印子錢一事,雖然不至於牽連陸平章,但若傳出去,必定是會牽連西院那群人。
陸硯辭好不容易走上仕途這條路。
西院那邊必定會舉全家之力護住他的官職,不叫他被陳氏所影響。
陸平章就算看在陸爺爺的份上,也不可能真的做那麼絕。
這個結果倒也不差。
沈知意和燕姑都沒話說。
沈知意也隻是問了赤陽一句:「滄海人呢?他還在外麵處理這件事?」
赤陽搖了搖頭:「事關重大,他先回京城跟侯爺稟報去了。」
沈知意聽他這樣說,心中不免有些遺憾起來。
她本來還想問下侯爺這陣子的近況如何,沒想到滄海走得那麼急。
不過這些話,沈知意自然不會與他們多說,聞言也隻是笑著說道:「既如此,那就等侯爺的回信,再看這事之後如何處理吧。」
事情說完,赤陽和燕姑也就先行告退了。
沈知意等茯苓她們收拾完,就回寢居休息去了。
她現在已經習慣陸平章不在的時候,直接睡那張拔步床了,不折騰了。
剛才困得不行,一直打哈欠。
這會真躺在床上之後,反而又有些睡不著了。
沈知意伸手往旁邊那隻陸平章的枕頭探過去,但指尖才輕輕觸碰到真絲枕麵,她就又迅速收了回來。
隻倚靠著外頭的那些燭火,看著身側的那隻大紅色枕頭。
他們的枕頭是一套。
都是大婚前下人新做的,一隻鴛鴦戲水,一隻鸞鳳和鳴。
都是十分美好的寓意。
沈知意就這麼看著,直到把自己看困了,她才終於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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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平章今夜睡得晚。
滄海回來的時候,他正好剛準備就寢。
膝蓋上已經綁好了護膝,生薑生熱,有些發燙。
聽滄海說完這些事,陸平章甚至都沒有什麼意外的表情,反而對沈知意能自己查到這些事而感到自豪。
滄海站在他麵前回稟,不知道主子為何突然翹起唇角,似是十分欣慰的模樣。
他不由看得一怔。
直到再次與主子那雙重新歸於冷寂的黑眸相對,見他又恢複成平常的樣子了,滄海方纔回過神,重新低眸與人回道:「事情就是這樣,屬下沒讓夫人沾手這些事,不過陸家那一大攤子也還沒個處置的法子,那些管事是怎麼處置也還沒結果,還得等著您來下定論。」
陸平章本不想讓沈知意插手這些事情。
他希望她跟他的這一年裡,隻要快樂高興就好。
但想了想,還是沒立刻下決定,略作沉吟之後,陸平章交待滄海:「明日下午準備馬車,我到時候先回宛平一趟。」
他打算去問下沈知意是個什麼想法,再做決定。
滄海一怔:「可您後天不是還要去通州大營嗎?」
陸平章說道:「來得及。」
滄海聽他這樣說,自然也就不再多言。
他點頭應是。
隻是想到一件事,滄海不由又多提了一句:「今天老爺原本是想休妻的。」
對於這番話,陸平章更加不會有什麼反應了。
他隻是覺得嘲諷,覺得可笑。
當年陸昌盛為了陳氏背叛他娘,連一年喪期間都忍不住跟那陳氏搞在了一起,後來更是不顧祖父阻攔要迎陳氏進門。
現在出了事,又要休了陳氏。
陳氏此人固然令人不齒,陸昌盛卻更加讓人惡心。
陸平章的臉色都難看了一些。
滄海看他這樣也就不打算多說了,免得惹得主子惡心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