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歲歲安寧,與臨沂 > 第11章 如此兒戲,又正常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歲歲安寧,與臨沂 第11章 如此兒戲,又正常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成親的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有些兒戲。

但當事人換成陸平章,大家又都沒了說法,反而還有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至於登科宴,自然是繼續不下去了。

這陸家人傷的傷,暈的暈,臉上也都各自不好看,賓客們便都體貼地相繼告辭離開了。

走之前倒是還紛紛瘸著腿恭喜起沈知意和陸平章,一個個情真意切的,好像他們今日過來就是特地為了恭喜他們訂婚的,至於這場宴席真正的主人翁,卻是再無人敢問津了。

要說今日這位信義侯沒出現,那他們肯定是要恭喜陸硯辭的。

不管是他高中探花,還是要娶左學士的孫女,那都是值得他們恭喜祝賀的。

至於那位沈家女——

他們便是覺得她可憐可惜,也不可能維護她。

一個商戶女,父親還出過那樣的事,自然不值得他們為了她得罪陸家人和左家女。

誰也沒想到半路竟會殺出個信義侯,明擺著要保沈家那位,還要娶她。

那可是聲名顯赫的信義侯,陸家人都不敢忤逆他,他們這群看客自然更加不可能跟人作對。

一群人邊忍著腰痠背痛和抽筋的腳往外走去,邊還在心裡震驚地不可思議呢,今天飯雖然沒吃到,但這一出出的好戲算是讓他們看飽了。

又是左學士的孫女跟著陸探花還有了身孕,又是兄弟搶妻……

這要換到旁人身上,這群人出門後的時一樣。

門口的徐管家也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他在門口迎來送往,眼看著賓客一個個離開的時候還在悄聲議論要給沈家送什麼禮,都怕自己比彆人慢會怠慢這位未來侯夫人……徐管家隻覺得烈日當空,他的後背卻起了一身冷汗,暖風吹過,一時間卻顯得更加冷了。

侯府的下人也都很擔心。

他們從前也沒少看在主家的態度上苛待沈姑娘。

就連剛剛,他們都還想儘法子想阻攔沈姑娘來赴宴呢。

沒想到這才一個早上的功夫,這沈姑娘竟搖身一變成為了侯府真正的女主人了,一群人自然變得惶惶不安起來,緊張不已地先問起徐管家:「徐管家,以後我們可怎麼辦啊?」

他們以前可也沒給那位好臉色啊!

這要是秋後算賬,他們就完蛋了!

徐管家能說什麼?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辦,隻能啞口無言。

同樣不知道怎麼辦的,還有陸家一行人。

此時庭院之中人都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就連沈知意也已經跟著陸平章主仆三人去了東院,隻剩下陸硯辭一家和他們的貼身近仆還在原地站著沒走。

陸娩已經坐在擔架上了,卻不肯走,仍看著陳氏尖銳問道:「娘,怎麼辦啊!沈知意要是真嫁給大哥,以後就要處處壓我們一頭了!」

她這話說得又恨又妒。

大哥身份尊貴,陸娩雖然怕他,但心裡也敬愛他。

哪想到大哥竟然要娶沈知意那個賤人,陸娩簡直氣得肺都要炸了。

那賤人從前就愛拿她哥的未婚妻說事,現在成了大哥的未婚妻,隻怕以後他們侯府之人都得低她一頭,日日要看她的臉色過日子了!

這讓一向心高氣傲的陸娩如何能忍?

她受不了,便用力拽著陳氏的胳膊,要她娘想法子。

「娘,我不管,那個賤人不能嫁給大哥,我不想日日看著她被她壓一頭!」

她沈知意憑什麼嫁給她大哥!

本來就焦頭爛額的陳氏被女兒拽著胳膊不住晃,更是頭暈腦脹,她本想先安撫幾句,但出聲時聲音已然也啞了,隻能先啞著嗓音勸人:「娩兒,你先彆鬨。」

但陸娩此時已經被憤怒奪取了所有的理智,豈會聽她孃的話?她非要一個結果把這事立刻解決了才行。

陳氏被她折騰的也徹底煩了。

她沉下臉,拂開陸娩的手,也怕隔牆有耳被陸平章的人聽到又來找事,遂先吩咐起陸娩的貼身婢女:「你們帶姑娘先回房休息去,找大夫給姑娘看看傷。」

「娘!」

陸娩麵露不甘。

隻是苦於現在腿傷難走動,隻能坐在擔架上,也就隻能任人所為了。

但陳氏這會連理都沒理她,直接讓春冬也跟著過去,還特地壓著嗓音叮囑道:「彆讓姑娘胡說八道。」

「是!」

春冬知道要緊,忙低聲答應下來。

幾個下人聽命先送陸娩離開,陸娩想掙紮又掙紮不了,隻能滿臉不甘地被兩人扶著先離開了這邊。

她走後。

陳氏邊拿指腹按壓鼓脹的太陽穴,邊看向一旁的幾人。

硯辭還低著頭站在一旁沒說話。

老爺滿臉無奈,還在唉聲歎氣。

至於她那位好姑姑,好婆母,更是一直閉著眼睛撚著佛珠還在裝什麼都不知道。

「老爺,姑姑……」

陳氏纔出聲,陸老夫人就像是有預警知道她要說什麼一般,忽然眼皮抖動兩下後睜開眼說道:「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她說完就直接讓自己的婢女扶著她離開了,完全沒打算留下來聽陳氏說話,自然更加不會在這件事情上幫她出謀劃策了。

陳氏臉色微僵,但也隻能先低頭恭送她離開。

直到她走遠,陳氏才又看向一旁的陸父說道:「老爺……」

「唉,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平章決定的事,我也沒辦法啊。」陸父唉聲歎氣搖了搖頭,顯然也對今天這個情況十分無奈。

好好的宴席變成現在這樣,賓客全都走光了,家中還鬨出這樣的醜事,一向重臉麵的陸父此時也覺得難堪至極。

他不敢責怪自己的長子,倒會數落自己的妻子。

「你要是當初對那沈氏好些,讓她早些嫁給硯辭,也不至於變成現在這樣,現在你不高興又有什麼用?」他怪起了陳氏。

陳氏睜大眼睛:「老爺現在這是在怪我了?」

陳氏也沒想到事到如今,她的夫君不跟她站在一道也就算了,反而指責起她的不是!

她今日也是被氣得衝昏了頭腦,一向知道溫柔小意的她忍不住跟陸父對嗆起來:「我當初說起那左謐蘭的時候,老爺你可是也十分滿意,覺得我不讓沈氏那麼早進門是對的呢!」

「現在出了事,老爺就開始指責我,你要覺得我做得不對,當初為何不說?」

陸父被這樣訓斥,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

隻是礙著次子還在這,陸父不好直接發作陳氏,隻臉色難看不高興地拂袖道:「你既這麼有本事就自己去解決,問我做什麼?反正這事已經塵埃落定,你找我也沒辦法!」

陸父說完也直接先拂袖離開了。

他知道陳氏為什麼這麼計較沈氏進門的事,不過就是從前做過對不起她的事,又因為沈氏跟平章有關,怕他們折騰到一起給他們找事。

他雖然也擔心。

但他畢竟是平章的父親。

何況他這些年跟沈氏的接觸並不算多,從前也沒怎麼苛待過她,既然平章要娶,他自然不會上趕著給自己找罪受。

陳氏要是不想沈氏進門就自己解決去,反正他是不會幫她跟平章作對的。

陳氏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又痛又恨,眼裡也慢慢蓄起了眼淚。

年輕的時候覺得她這表哥相貌堂堂又厲害得緊,實在是最佳夫婿。可夫妻這麼多年,早讓她看清這個男人好皮相之下的軟弱膽小還有牆頭草的模樣。

以前不喜歡林氏,就勾搭她,對陸平章的態度也一般。

後來看陸平章出息了,態度又直接一個大轉變,整日對那陸平章腆著臉。

陳氏簡直恨透了!

身邊忽然傳來一陣動靜,是剛剛一直沒說話的硯辭。

陳氏本想抹淚去看,問他怎麼了?便見兒子不知道要做什麼似的,忽然沉著臉大步往外走去。

「硯辭,你要做什麼去?」

陸硯辭走得飛快,陳氏追了幾步就開始氣喘籲籲,怕他去東院鬨事又惹出彆的風波來,她自己跑不動,隻能喊來小廝,讓他們快去追二少爺,絕不能讓他真進了東院!

真去了那閻王地,硯辭便是不死也得被扒一層皮啊!

看著小廝追趕而去,陳氏卻仍不放心,心力交瘁紅著眼睛喊了句:「這都什麼事啊!」

雖然恨丈夫不管事,但有句話,陳氏也不得不承認。

要是真知道會是如今這樣的境地,她寧可一早就讓那沈知意進門。

那左謐蘭縱使再好,也比不過沈知意以後要壓他們一頭了。

跟太後沾親帶故又有什麼用?太後再疼她,還能幫她管理他們侯府的事?這侯府說到底還是陸平章的地方,他們也隻是借住罷了。

隻要想到沈知意進門,陳氏這心裡就冷靜不下來。

她要進門,就衝她跟陸平章對他們一家都看不順眼的樣子,日後哪還有他們什麼好果子吃?

陳氏攥緊了手。

她絕不能讓沈知意進門!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