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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主臥。
楚傾禾悠悠轉醒,一睜眼便看到傅允晞。
“傅醫生?”
腦子還有些混沌,楚傾禾撐著沙發想起身,傅允晞立即起身走過來,扶了她一把。
楚傾禾坐穩了,掃了眼周圍,問道:“我怎麼了?”
“你昏睡了差不多快兩小時吧。”
楚傾禾摸了摸肚子,思緒一點點清晰起來。
她想起了昏睡前發生的一些事情。
溫羨聿回來了,跟她解釋了五年前的bang激a案的事情。
後來,他們好像吵起來了……然後,溫羨聿突然暈到吐血……再其他的,她想不起來了。
楚傾禾揉了揉太陽穴,看著傅允晞,“我和溫羨聿是不是吵架了?”
“你們吵架不是正常的嗎?”傅允晞無奈道,“不過,溫先生身體有傷,突然倒地吐血,你被溫先生的樣子嚇到了。”
“我確實記得他是吐血暈倒了,但好像有些細節,我怎麼就想不起來了……”
傅允晞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神色如常,語氣溫柔:“我給你診過脈了,你就是受了驚有點動了胎氣,具體你和溫先生到底吵了什麼我就不清楚了,他冇有跟你交代清楚嗎?”
“他……”楚傾禾頓了下,心知溫硯新的身份以及那些財團的事情,不是可以隨意泄露的,她抿了抿唇,說道,“他解釋清楚了。”
“這是你們的私事,你放心,我不會過多追問,我剛開了三副中藥方子,麗姐去拿藥回來熬了。”
話落,房門被敲響。
楚傾禾轉頭看向房門,“請進。”
麗姐推開門,“夫人,您醒啦,剛好傅醫生讓我熬的藥也好了。”
“給我吧。”傅允晞對麗姐說道。
“好。”麗姐走進來,將中藥遞到傅允晞麵前,“我放了會兒才端上來的,現在喝正好。”
傅允晞端起碗,遞到楚傾禾麵前,“這是安神固氣的,我外公以前經常給孕產婦開的安胎藥,你這幾天睡眠不佳,又和溫先生吵架,這個藥連著喝三天,對你和寶寶有好無壞。”
既是對胎兒好的,楚傾禾當然冇二話。
“謝謝。”她接過湯碗,低頭一口氣喝完。
藥汁微苦,但入口後,又微微回甘,味道不算難喝。
喝完藥後,傅允晞把碗遞給麗姐,“李嬸熬的粥盛一碗上來,她現在需要補充能量。”
“好的。”麗姐接過碗,轉身走出房間。
楚傾禾起身去了趟洗手間,解決了生理需求,她又走到洗漱台前洗了把臉。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抬手摸了摸心口。
空落落的,總覺得自己好像又忘記了什麼?
可是,努力去想,有什麼都冇想起來。
從浴室出來,她看到傅允晞正在幫她收拾小毛毯。
“傅醫生。”
傅允晞動作一頓,轉頭看她,“怎麼了?”
楚傾禾走過來,抿了抿唇,問:“溫羨聿現在怎麼樣了?”
傅允晞微微一笑,“江少剛從醫院回來,現在人在樓下,你不妨直接下樓問他,而且我看他那樣子,應該也是有話想跟你說。”
聞言,楚傾禾點點頭,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我去換身衣服。”
……
楚傾禾找了一套寬鬆的連衣裙換上,外麵的天陰濛濛的,隨時要下雨的樣子。
她找了一件寬鬆的毛線開衫外套披上,走到衣帽間門口時,不知想到了什麼,她又折返回去。
重新打開衣櫃,找出一件稍微厚點的韓版寬鬆款的西裝外套換上。
傅允晞在起居室等她。
桌上放著白米粥和幾道小菜。
傅允晞對她溫柔一笑,“先吃點東西,你早上到現在還冇吃,寶寶該抗議了。”
“好。”楚傾禾摸了摸肚子,確實不能委屈了寶寶。
傅允晞看著楚傾禾安靜喝粥的樣子,心裡緊繃的弦算是徹底放鬆下來了。
幸好,她的催眠還有用。
……
十分鐘後,楚傾禾和傅允晞下樓。
傅允晞把餐盤端進廚房。
客廳裡,隻有江席林。
他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背影挺拔。
聽見腳步聲,江席林轉過身,對上楚傾禾平靜的目光。
江席林目光從她已經顯懷的孕肚掃過,輕咳一聲,說道:“你懷著孩子,彆站著,你坐吧。”
“嗯,你也坐。”楚傾禾走到沙發前坐下來,看著江席林說道。
江席林應了聲,走過來,在她對麵的位置坐下來。
“阿聿是脾臟出血,因為拖得有點久了,隻能切除整個脾臟,但好在手術順利,已經脫離危險了。”
聞言,楚傾禾淡淡應了聲。
江席林看著她,等她再主動開口問點什麼。
但楚傾禾隻是靜靜看著他。
那眼神很淡,不顯露半分情緒。
可江席林卻被她這個眼神看得有些莫名的心底發虛,大手摸了把後腦勺,“那個……妱妱帶著兩個孩子去小區的遊樂區玩了。”
冇話硬聊。
楚傾禾知道,江席林真正想說的是什麼。
“江席林,你不用這樣,我們都是老熟人了,你有話可以直接說。”
江席林尷尬的笑笑,表情有些不自然,“我這不是怕我說了你不愛聽……”
楚傾禾淡淡扯了下嘴角,“既然知道我不愛聽,那你還來等在這裡做什麼呢?”
江席林:“……”
楚傾禾抿唇歎聲氣,緩緩站起身,“走吧。”
江席林有些意外,看著她,“走,走去哪?”
“你來不就是為了說服我去醫院看溫羨聿嗎?”楚傾禾看著他,語氣平淡,“我去,正好,我也有些話想再當麵和溫羨聿說清楚。”
江席林急忙起身,“好!”
…
一小時後,江席林帶著楚傾禾來到溫羨聿病房外。
唐默站在門口,病房門虛掩著。
“夫人,江少。”唐默打了聲招呼,指了指病房裡,“溫先生剛醒,主刀醫生現在正在為他做檢查。”
聞言,江席林下意識看向楚傾禾。
楚傾禾麵色平淡,並冇有其他的反應。
江席林清了清嗓,“那我進去看看。”
楚傾禾站著冇動。
江席林隻好自己先進去。
病房裡,主刀醫生剛為溫羨聿檢查完。
看到江席林進來了,他說道:“家屬來了正好,有些注意事項你們仔細記一下……”
主刀醫生交代完,帶著護士離開病房。
江席林站在床邊,看著溫羨聿蒼白的臉,指了指外麵,“她來了。”
溫羨聿微微一愣,低聲問,“她,怎麼樣?”
“傅醫生說……”江席林對著溫羨聿悄悄比了個‘ok’的手勢。
溫羨聿暗暗鬆口氣,“那就好,你出去,我自己和她談。”
“你們夫妻有話好好說,千萬不要再吵架啊,你這身子骨可不能再挨一頓打了。”江席林說著搖搖頭歎氣,轉身走出病房。
病房外,江席林看著楚傾禾,“阿聿讓你進去。”
楚傾禾應了聲,抬步走進病房。
江席林幫他們把病房門關上。
楚傾禾在門邊站了片刻,這才緩緩走到病床邊。
病床上,溫羨聿一雙黑眸深深地望著她。
楚傾禾看著他,美眸裡一片平靜。
她說:“溫羨聿,我記得上午吵架的時候,你說同意現在就和我領離婚證,這話,還作數嗎?”
溫羨聿呼吸一滯。
他看著她平靜無波的一雙眼,喉結艱難滾動幾下。
病房裡靜得落針可聞。
良久,楚傾禾終於等到男人的回答——
“還作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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