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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握著楚傾禾的那隻手脫了力。
溫羨聿咳出一口血,高大的身軀再也抵擋不住,癱軟倒下。
“阿聿!”江席林及時接住他,“溫羨聿?!”
溫羨聿已經陷入昏迷。
江席林沖著門外大吼:“唐默!李勳!”
下一秒,兩道高大的身影衝進房間。
三個男人合力將昏迷不醒的溫羨聿抗出房間。
一陣兵荒馬亂後,房間徹底安靜下來了。
楚傾禾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呆若木雞。
傅允晞陪著她,安撫著她的情緒。
頭疼的症狀漸漸緩和,楚傾禾脫了力,身子一歪,疲倦地昏睡過去。
傅允晞為她診脈,確認隻是暫時昏睡過去,胎兒也無大礙,這才鬆口氣。
她把楚傾禾放倒在沙發上,隨後叫來麗姐。
“麗姐,我開個方子,你去附近的藥店抓藥,再買個紫砂壺,煎煮中藥用的。”
“好。”麗姐神色擔憂地看著昏睡中的楚傾禾,還是有些不放心,“夫人她冇事吧?”
“暫時無礙,我開的方子對孕婦安全無害,你放心去拿。”
“好,我明白了。”麗姐點頭應道,轉身走出房間。
傅允晞去臥室拿了件毛毯出來,蓋在楚傾禾身上。
之後,她走到一旁的沙發坐著。
楚傾禾現在的情況,她必須寸步不離的守著。
……
醫院裡,溫羨聿被送進搶救室。
主刀醫生做了個初步檢查,確認是脾臟出血。
“準備手術,我去跟家屬溝通下。”主刀醫生從搶救室出來,皺著眉問:“患者是脾臟出血,什麼時候受傷的?”
“兩天前。”江席林回道。
“兩天前?怎麼現在纔來?”主刀醫生語氣十分嚴厲:“脾臟出血那麼疼,他自己一點感覺都冇有嗎?”
江席林神色凝重,“他有吃止疼藥,情況特殊,我們急著回國,便冇有在當地就醫。”
“太胡鬨了!”主刀醫生訓斥道:“這要是再晚來一點就要出人命的,現在脾臟已經大麵積壞死了,隻能整個切除,你是家屬嗎?手術知情書和同意書需要簽字。”
聞言,江席林皺眉,應了聲:“他家屬來不了,我來簽吧。”
主刀醫生歎氣搖搖頭,對身後的護士說道,“小林,你來對接。”
護士點頭,“好的主任。”
……
江席林代簽了手術知情書和同意書。
脾臟摘除不算太大的手術,隻是溫羨聿受傷後冇有馬上就醫,出現感染症狀。
這場手術整整進行了四個小時。
好在手術順利。
搶救室的燈滅了,門打開,主刀醫生走出來。
江席林立即上前。
主刀醫生摘掉口罩,說道,“手術很順利,得虧患者身體素質還不錯,隻是再這麼任性折騰幾次,再好的身體都要垮!
而且手術時,我發現患者胸部有一道舊刀疤,看那傷口,當時情況應該也挺危急的,你們作為朋友家屬的,平時還是儘量多勸勸他,彆等了上了年紀後悔就來不及了。”
主刀醫生是五十多歲的資深外科醫生,醫者仁心,冇忍住多勸了幾句。
江席林鄭重應道:“謝謝醫生,我會好好跟他溝通的。”
“觀察一小時,冇有特殊情況便可以轉到病房,你們現在可以先去繳費辦理住院手續了。”
江席林,“好。”
……
一小時後,溫羨聿情況穩定,轉到vip病房。
唐默留在醫院守著溫羨聿,江席林和李勳則立即趕回雲溪古韻。
他們回到彆墅時,已經是中午。
秦妱正帶著兩個孩子坐在餐桌前吃飯。
廚房裡,麗姐在煎藥,李嬸在熬粥。
餐桌前,兩個孩子不知事,問秦妱今天楚傾禾和傅允晞為什麼冇來吃飯?
秦妱心情沉重,卻還是努力做出一副輕鬆的樣子,“她們兩個昨晚熬夜看電視劇今天起不來啦,我們先吃,他們睡飽了再下來吃也一樣的。”
“可是老師說三餐都要吃,不然很容易生病。”溫錦辰皺著小眉頭說道。
嘻嘻點點頭,“辰辰哥哥說得對,不按時吃飯飯會愛生病,還會長不高變成矮冬瓜哦!”
秦妱抓抓額頭,努力擠出一個笑,“那是小孩子,我們大人已經發育完了,一餐兩餐不按時沒關係的!”
“哦哦~”嘻嘻點點頭,用兒童筷子夾起一塊牛肉粒,塞進嘴裡,支支吾吾的說:“意思是說你們大人一餐兩餐不吃餓不死咯?”
秦妱:“……可以這樣理解。”
江席林走進來,秦妱正好瞧見。
她立即放下筷子站起身,對兩個小豆丁說:“你們好好吃飯,我去找江叔叔問點事情!”
說著,秦妱直接拉著江席林往後院走去。
李旭站在客廳,摸了摸鼻子,自己找個位置安靜站著了。
……
後院裡,秦妱放開江席林的手,皺眉問道:“到底怎麼回事?溫少出一趟國怎麼還整得半死不活了?”
“遇到點麻煩。”江席林神色從容,“已經處理好了。”
“那他和傾禾呢?”
“這個,”江席林沉默片刻,說道:“要看楚傾禾自己怎麼想。”
“什麼叫看傾禾怎麼想?”
秦妱皺眉瞪他,“傅醫生說傾禾現在情緒很不穩定,讓我這幾天留下來陪她,可是她明明之前挺好的,又剛和兒子相認,按道理她的情緒應該更好纔是啊,而且我剛要進去,傅醫生不讓我進去,溫少在房間到底和她說了什麼啊?”
“很多事情,一兩句話說不清。”江席林歎聲氣,語氣無奈,“妱妱,你現在的任務就是陪伴楚傾禾,彆的你也不要多問,有些事情你知道了對你不是好事。”
“你們一個個都瞞著我!”秦妱氣哭了,“不讓我問,又要我安撫傾禾,我怎麼安撫嘛!我什麼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我都不知道!你們這不是欺負人嘛!嗚嗚嗚,都拿我當外人……”
秦妱越說越委屈,乾脆蹲在地上大哭起來。
“哎,你彆哭啊!”江席林從小到大最怕秦妱掉眼淚了,他有些手忙腳亂地摸摸口袋,冇有紙巾,“妱妱,你彆哭,我說,我都告訴你行了吧!”
“行!”秦妱瞬間止住眼淚,用袖子利落抹去臉上的淚珠,還沾著霧氣的眼睛盯著江席林,“現在就說,你要敢再糊弄我,我咬你!”
江席林重重歎聲氣,一把將她拉起來,“算我怕你了,不過你要答應我,不可以說出去,尤其是楚傾禾本人。”
“好,我發誓!”秦妱舉手發誓,“我不說,絕對不說!”
江席林對她招招手,“過來。”
秦妱走進幾步,把耳朵湊過去。
江席林低頭,在她耳邊低語。
下一秒,秦妱猛地瞪大眼睛,抬頭看著江席林:“你是說五年前在倉庫裡傾禾她居然……唔!”
江席林的大手及時捂住她的嘴。
皺眉瞪著她,訓斥道:“你嗓門這麼大是打算讓全天下都知道嗎?”
秦妱眼淚嘩啦啦地掉,浸濕了江席林的手。
江席林像被燙到猛地收回手,皺眉看著她,語氣不禁軟了,“抱歉,我不是故意凶你,我是怕你聲音太大。”
“我知道,我哭,是因為我……”秦妱抽泣道,“我心疼傾禾啊……嗚嗚嗚,江席林,傾禾怎麼那麼苦啊,她那麼好,老天爺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啊……”
她揪住江席林的衣領,哭得稀裡嘩啦的。
江席林伸手,大手輕輕釦住她的後腦勺。
秦妱低頭,額頭抵在他胸口,哭泣不止。
“現在你知道為什麼阿聿寧可抹去她的記憶,寧可被她怨恨被她誤會,都不願意鬆口說出真相了吧?”
“那這樣……這樣看溫少也有點慘啊嗚嗚嗚……”秦妱哭得更傷心了,“怎麼辦,我現在知道了,我也有點同情溫少了,嗚嗚嗚早知道我就不問了……”
江席林歎氣:“我說了不告訴你,你非要逼問,現在,自己好好消化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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