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你走？”
班主捧腹大笑，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笑話一樣。
“哈哈哈！......你這小丫頭片子，口氣倒是不小啊。”
“怎麼著，你還想把她買下來？”
你：“對，我買下她。怎麼了，有問題？”
曼紗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震驚。
“姑娘……”
班主摸著下巴，裝模作樣地思考了片刻。
眼睛在你身上明顯價值不菲的衣料和首飾上反覆逡巡。
他故作勉強的回答，“這倒也不是不行……”
“隻是......”
你：“隻是什麼？”
班主：“小姑娘啊，你可得想清楚，她是我班子裡最紅的台柱子。多少人花錢就為看她這一舞......”
他伸出粗糙的手掌，五指張開，在你麵前用力晃了晃。
“想讓她跟你走？行！但得拿出真金白銀來。這個數……你有嗎？”
你：“我有！......”
話音未落，你立刻側身，求助的目光精準地投向坐在最前排的楚懷瑾。
“叔父......”
楚懷瑾眼眸與你對上，瞬間便明白了你的意思。
“小六。”
王小六：“明白王爺。”
王小六利落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扔了過去。錢袋“啪”地一聲穩穩落在班主腳邊的台板上。
班主立刻彎腰飛快地撿起錢袋，掂量了一下分量。
“喲！這位爺出手真大方……”
你：“這下夠了吧？賣身契呢，快拿來。”
班主慢條斯理地將錢袋口繫緊，塞進自已懷裡。
他拖長了調子：“這點錢可不夠呢......”
你：“怎麼不夠了？剛纔不是說好了嗎？”
班主：“小姑娘，賬可不是這麼算的。”
“她在我這戲班子裡住了這麼多年，吃的，喝的，穿的，那樣不要用錢？”
班主往前逼近一步，他身上難聞的皮革味道逼的你下意識的退後一步。
“你把這些錢也給我交了，不然……”
“哼，她今天彆想跟你走！”
你：“你......！”
“你耍賴！”
班主攤開雙手，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無賴模樣。
“我可冇有耍賴，我說的都是大實話。”
台下原本偏向你的議論聲再次嗡嗡響起，夾雜著對班主貪婪的不滿和對事態發展的好奇。
就在這時，熟悉溫潤的聲音再次響起——
楚懷瑾：“這位班主，得饒人處且饒人。”
“今日出門，錢確實冇有帶夠。”
“不如這樣，你先放了這位姑娘。賣身契給她，回頭你拿著契據，上我府上去領剩餘的錢如何？”
班主揮揮手：“不可能！”
“我要是先讓她和你們走了，到時候你們翻臉不認賬，或者乾脆跑了怎麼辦？我上哪兒找人去？！”
聽到班主對叔父的汙衊你立刻反駁。
“你胡說！叔父纔不是那樣的人呢！”
楚懷瑾輕輕抬手，止住了你進一步的爭辯。
“無妨，雲兒。”
楚懷瑾端坐輪椅之上，手指從袖子裡拿出那枚象征身份的令牌。
靖和王的令牌在燈籠搖晃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金光，上麵的蟠龍紋飾清晰可見，無聲地彰顯著無上權威。
“若是這樣呢，班主可相信了？”
楚懷瑾的目光平靜地落在班主驟然失色的臉上。
“我靖和王，從來說話算數。”
“靖和王”三個字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原本嘈雜的議論聲陡然拔高，充滿了震驚與敬畏。
“這，這……”
班主額頭上瞬間滲出豆大的冷汗，他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他猛地彎下腰。
“原來是親王殿下！小……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該死！該死！”
你看著班主這前倨後恭的滑稽模樣，感到無語。
“變得還真快……”
楚懷瑾：“如此，班主可相信我剛剛說的話了？”
“賣身契給她，回頭到我府上領錢。”
班主：“相信！相信！絕對相信！”
“殿下金口玉言，小的怎敢不信！”
班主看向曼紗：“還愣著乾什麼呢！天大的福氣！快謝謝親王殿下！”
曼紗被這突如其來的身份轉變驚住了，她試圖支撐著站起來，卻因腳踝的疼痛而踉蹌了一下。
你見狀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臂穩穩扶住了她。
曼紗：“謝謝你，姑娘……”
你：“冇事。”
曼紗轉向楚懷瑾，深深地低下頭。
“曼紗多謝親王殿下大恩相助，以後……以後曼紗就跟著您了……”
她頓了頓：“恩公要曼紗做什麼，曼紗都願意。”
楚懷瑾：“不必謝我。你要謝的，是你身邊這位仗義執言的姑娘。”
曼紗立刻轉向你，作勢就要屈膝跪下。
“姑娘……”
你眼疾手快地用力托住她的手臂，阻止了她的動作。
你：“哎呀，你這是乾嘛呀，快起來。”
曼紗：“曼紗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冇有姑娘挺身而出，曼紗今日……今日怕是……”
你被她如此鄭重的感激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連連搖頭。
“冇什麼啦。我就是看不慣他欺負人。”
曼紗：“對姑娘而言或許是舉手之勞。”
“但對我……姑娘把我從這泥潭裡拉出來，就是給了曼紗新生，就是曼紗的再造恩人。”
你見她如此堅持，隻好無奈地接受了這份沉重的謝意。
“……好吧。”
曼紗目光懇切地望著你，小心翼翼的發問，“曼紗鬥膽，還未請教恩人尊姓大名？”
你爽快回答，“我叫蘇雲袖，你叫我雲兒就行。”
曼紗低眉順眼道，“是，曼紗記住了。”
“多謝雲兒姑孃的大恩。”
......
台下的看客們目睹這峯迴路轉的一幕，人群中爆發出陣陣叫好聲和熱烈的掌聲。
雲宸深邃的目光追隨著台上那道粉色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蘇姑娘倒是有幾分魄力。”
楚懷瑾的目光始終未曾離開你。
“我家雲兒向來如此。”
......
你扶著行動不便的曼紗，小心翼翼地走下戲台，回到楚懷瑾身側的位置。
戲台上很快又響起了喧鬨的鑼鼓聲，新的表演開始了。
......
喧鬨聲中，時間悄然流逝。
直到最後一個節目結束，班主帶著演員們上台謝幕，台下的人群才意猶未儘地開始散去。
楚懷瑾看向你，“時間不早了。雲兒，我們回去吧。”
你：“好。”
你立刻伸出手，輕輕拉住曼紗帶著薄繭的手。
“跟我們走吧，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
曼紗輕輕點頭，“嗯，謝謝姑娘……”
......
楚懷瑾：“雲公子，時辰已晚，我們就先告辭了。”
雲宸頷首回禮，目光在你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
“好，下次再見。”
楚懷瑾：“嗯，下次再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