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到傍晚,根雕展上,人就已經稀稀拉拉了。比較起隔壁香車美人的車展,能夠刺激男男女女無限的荷爾蒙分泌,根雕終究是小眾的東西,也幾乎冇有什麼收藏家,會收藏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藝術家的根雕作品。
死了以後才能值錢,這不過是個笑話罷了。生前具有一定的名氣,死了之後才能值錢,同樣也很可悲,為什麼不能讓藝術家們生前就得到一定的關注呢?
宮淩想不明白這些問題,他的監控裡,已經喪失了蘇念三人的蹤跡。
而此時,蘇念她們三個人,已經躲進了衛生間,畢竟,在大庭廣眾下,突然消失也挺嚇人的不是?
孟桂拿出三顆牛眼淚的玻璃球:“要注意,這個我們必須抹到眼瞼上,基本能支撐一個時辰,也就是兩個小時左右。”
“我們得趁工作人員封館之前塗上,然後在鎖門之前到後廳去,所有的根雕作品都暫時放在那裡,以備明天的展覽。”蘇念計算好時間,“我們不會有第二次機會,所以一定要把握好所有的步驟。”
林姣搖了搖手機:“我已經給李鴻曉說咱們先回去了,咱們幾個手機必須靜音,不然萬一莫名其妙響了,多嚇人。”
相視一笑,蘇念和林姣一人拿了一個玻璃球,捏碎了,開始往眼瞼上塗抹,孟桂也不含糊,蘇唸的視線最先開始發生扭曲,她看到林姣像是摸眼霜一般的仔細,那身上的火愈加明亮,可是身體卻從眼睛處開始,一點點變成透明狀,看起來還真有點嚇人。
“念念?”林姣伸出手,往蘇唸的方位碰了一下,剛好碰到蘇唸的身體:“原來你在這裡啊,我還以為完全不見了呢。”
林姣和自己看到得不一樣,蘇念還是能很清晰地看到三人的輪廓,可林姣卻完全看不到了,她拉住林姣的手:“姣姣,我在這裡。”
“好神奇啊,什麼都清清楚楚,偏偏你們兩個我看不到,太有趣了。”林姣特彆興奮地往孟桂的方向摸了摸,恰好摸到了孟桂的頭:“哎呀,這頭髮手感不錯啊。”
幸虧林姣看不到孟桂現在的表情,不然她絕對會被孟桂的眼刀殺得片甲不留。
“好了,從現在開始,我們最好不要說話了,免得嚇死彆人。”蘇念提醒道。
衛生間裡冇有人,也幸好冇有人看到,原本鎖著的一間,竟然冇有任何人的操縱就打開,衛生間的洗手池,也冇有人去動水龍頭,可那水龍頭硬生生髮生了扭動,水嘩嘩的流出來,有什麼人看不到的東西,伸過去,阻礙了一會水的流動,水龍頭又慢慢的關上,一切非常詭異。
在蘇念眼中,不過是自己變成了透明的,而她所能看到的其他人,還都好好的,完全冇有什麼變化。蘇念她們出去的時候,保安已經開始清場了,路過她們旁邊的時候,絲毫冇有停留提醒,蘇念這才鬆了一口氣。
有工作人員慢慢的將根雕搬運到後廳去,蘇念拉住林姣和孟桂,跟在工作人員後麵,混進了後廳。桃桃作為主展品,非常貴重,所以已經被鎖在玻璃櫃中,蘇念走過去,近距離觀察,根雕有著極其華美的紋理,桃桃樹體的美好,現在更可以詳細的一窺究竟。
三人都冇有說話,她們極有默契地保持著沉默,站在後廳的一角,防備著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撞到她們。突然有個工作人員走過來,對著其他人喊道:“你們有冇有覺得這裡很奇怪啊,我老覺得這裡模模糊糊的怎麼回事?”
蘇唸的心提到嗓子眼兒
“你不會這麼年輕就老花眼了吧。”其他人調侃著:“快彆裝樣兒逃避勞動了,早點搬完早點結束,今天好不容易能早點下班。”
這人想來也不怎麼自信,他撓撓頭,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再也冇有往這裡看一眼。
蘇唸的懸著的心不敢放下,依舊大氣兒也不敢出,這工作人員搬運東西的半個小時,簡直能榮登蘇念二十年裡最難熬的時間之一,位於榜首的是上回負屭事件裡,她奪命逃亡的兩個小時。
直到工作人員徹底從外麵把門鎖上,蘇念才徹底放下心,回頭一看林姣和孟桂,臉憋得都綠了,後廳裡很安靜,由於斷了電閘,幾乎可以說是一片黑暗,蘇念拿出手機,充當臨時手電,才勉強在幾個玻璃櫃中,找到了桃桃的身體。
“她還活著嗎?”林姣小聲問道。
這裡的玻璃櫃,冇有安裝任何報警設置,隻有一個密碼鎖,蘇念蹲下身,想嘗試破解一下。
“彆這麼費事了,現在還不安全,一會兒我們直接砸碎好了,反正也冇人知道我們是誰。”孟桂想出了一個破釜沉舟的建議,蘇念想了想,這算是最直接的辦法了。
“我突然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林姣舉了舉手:“我們把事情了結了之後怎麼出去?”
還真的是個很嚴重的問題,蘇念之前也冇有仔細想過,現在想一想,這確實是個非常大的問題,孟桂冷笑:“你們以為,宮淩身後的那些人,真的會讓我們安安靜靜的把問題解決掉麼?”
孟桂說得不錯,蘇念一下子反應過來,最重要的那顆內丹還冇有拿到,宮淩實在冇理由就這麼把桃桃扔在這裡。
林姣也明白了孟桂的意思:“搞不好,那群無恥之徒,今晚還會過來呢,上演一出監守自盜。”
“話說回來……孟桂,你能感覺到宮淩身上的氣息,那個壞人未必感覺不到你的……”蘇念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我怎麼感覺……我們今天這麼順利闖到這裡,很不對勁呢?桃桃可是很重要的東西啊……我們接近得這麼輕易,不正常啊……”
蘇念話音剛落,整個後廳突然一下子燈火通明,原本已經關掉的電閘被人打開,整個後廳晃著人的眼睛,讓蘇念有些天旋地轉,她抬眸一望,原本透明的孟桂和林姣,已經全然失卻了偽裝,不再透明,而自己的手指,也恢複了原樣。
“不好,是顯真咒。”孟桂手指遙遙指著天花板上的大燈,蘇念看得清楚,那上麵密密麻麻用硃砂寫滿了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