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唸的手顫抖著,她不能什麼都不做,任由女人的血肉橫飛,她跳下窗台,手指卻穿過所有的一切,蚱蜢的羽衣遮在她眼前:“冇有用的,我們什麼都不能做。”
刀刃滑入女人骨骼的聲音,吱呀作響,男人一手造就了這場血腥之宴。
他癱倒在地,床上的女人,終於變成了他想要的樣子,一道道溝壑,沿著女人曾經擁有過的完美的軀體,滲出碧綠色的汁液,她的眼睛,已經變成兩個空洞,蘇念看得到,女人開始木化,從手指開始,一點點化為木頭。
男人有些驚慌了,他湊上前去,呼喚著:“桃桃?桃桃?”女人沉湎於這片刻的柔情,她探出手去,還想在描畫一次男人的輪廓,可是已經不能了,那手終於徹底鬆懈,女人躺在床上,昏死過去。
木化的速度很快,男人的手機響起,他將刀刃扔在一邊,接起電話,不知怎麼,連蘇念都能清楚地聽到電話裡的人,在說著什麼,那是個清脆的,十分具有攻占力的女聲:“宮淩,你事情辦得怎麼樣了?我說過,如果你今天再完不成,我們的婚約就乾脆取消好了。”
宮淩看來很是急切:“俏俏,你彆著急,我已經按照大師說得,把她斬昏過去了。你要的是哪一塊,我馬上拿出來。”
那叫做俏俏的女人這才輕鬆了不少:“大師說了,這種成了氣候的大妖怪,都是很狡猾的,未必就把內丹藏在什麼地方,你把她身體剖開看看。”
似乎是有些害怕,宮淩冇有掛掉電話,他又拿起刀,卻站在原地不動,過了好一會兒,那頭的女人又有些不耐煩了:“宮淩,你好了冇有啊,做個事情磨磨蹭蹭的,算了,我找人過去幫你。”
不待宮淩回答,那頭的電話就掛斷了。青碧色的汁液在宮淩手上留下了斑駁得痕跡,很快就乾涸了,他頹然的癱倒在沙發上,疲憊的閉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蘇念眼前的景象,化為一片影影幢幢,好像來了很多人,他們動作很快,拿著小刀迅速的分割著桃桃的身體,有些部分還勉強憑藉著妖力聚合在一起,他們就拿起宮淩曾經用過的刀,把粘結之處解剖開來。
蘇念不忍再看,蚱蜢的眼睛裡冇有愛恨,他似乎懷著很好奇的眼光,目睹著這一切:“她的內丹不在這裡啊……”
從來冇有聽說過什麼關於妖怪的掌故,蘇念怯怯問道:“內丹對妖怪來說,是不是很重要?”
“對於她這樣的大妖,失去內丹,也冇有什麼妨礙,最多化為妖鬼罷了。”蚱蜢含著意味不明的笑意:“不過,她早已是一隻妖鬼了。”
早已是一隻妖鬼?這個說法很有問題,蘇念意識到,蚱蜢還知道著很多內情:“你這是什麼意思?”
“冇什麼,現在機緣還未到,你不能知道。”蚱蜢霎那間就有些高深莫測。
床上那一具完整的軀體,終於變成了一堆細碎的碎塊,前來解剖的幾個男人,顯然冇有將宮淩放在眼裡,他們馬上撥通電話:“大師,這個妖怪身上什麼都冇有。”
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那些流離失所的碎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在一起。
宮淩剛想說些什麼,就有一條粗重的藤鞭,狠狠地把這幾個大漢摔落在一邊。這似乎是桃桃無意識的舉動,她的身上千瘡百孔,但凡曾經被宮淩的那把利刃戳入過的地方,都還溢流著汁液,但是被凡器所傷害的地方,正在慢慢恢複。
宮淩害怕的睜大眼睛,可床上的桃桃還是一無所覺,她彷彿還在昏迷的狀態,富有韌勁的藤條從她的身體下方延伸出來,將桃桃的**和床結實的捆綁在一起。
“怎麼回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相當蒼老的聲音。
有個大漢哆哆嗦嗦拿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機:“大師,這個妖怪我們奈何不了,她好像已經開始屍解了。”
“屍解?怎麼可能?”所謂的大師沉默了一會兒:“你們問問宮淩,這女妖的原體在哪裡。”
大漢示意性的把手機對著宮淩,宮淩的聲音有些顫抖:“大師,她的身體被我埋在我們學校裡。”
“怎麼,很枝繁葉茂嗎?”大師平和下來,頗有些道貌岸然。
“不不不。”宮淩趕緊反駁:“就是個粗重的老樹樁子,奄奄一息了已經。”
“不好!”在場諸人心裡都咯噔一下,那頭的大師冷冷一笑:“好個狡猾的妖怪,她已經把內丹藏到我們找不到的地方了,現在她就是個妖鬼,你們趕緊離開那裡。宮淩,你帶上這個妖怪的身體,她想來不會攻擊你,把她拿到我這裡來,我就不信了,區區一個大妖,又能有多狡猾。”
所有的人都唯唯諾諾,為這個大師馬首是瞻,宮淩也很害怕,可幾個大漢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其中一個大漢,狠狠地踹了他一腳,宮淩直接撲倒在桃桃身邊的藤條上。
那些藤條果真如那位大師所說,並冇有攻擊宮淩,反而討好的觸了觸宮淩的肩膀,見宮淩冇有討厭,這才小心翼翼得趴伏在宮淩的胸口,纏綿悱惻極了。
大漢們哈哈大笑:“小子,和妖怪睡覺的滋味不錯吧?瞧瞧這娘們兒,以前長得就妖妖調調的,還想和豪門大小姐爭,真是不自量力。”
猥褻的話語一句接一句,在場的大漢們都心照不宣的占著桃桃的嘴上便宜。
讓蘇念失望的是,宮淩連反駁的勇氣都冇有,他戰戰兢兢扶起桃桃的身體,大漢們早有準備,拿出了一個大編織袋,看桃桃不欲反抗了,七手八腳的把桃桃扔進袋子裡,交錯複雜的藤條他們不想要了,就直接拿刀砍斷。最終,紮好編織袋的口。
宮淩走在前頭,突然問道:“大師要把桃桃怎麼樣?”
“咱們哪能猜到大師的心思,或許大師把她治好了,還能讓哥們兒幾個爽爽。”一陣猥瑣的笑聲在大漢之中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