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平元年六月初一,大朝會。
寅時三刻,汴京天色未明,紫宸殿內卻已燈火通明。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北伐歸來的將領們身穿嶄新戎服,立於武班前列。更引人注目的是,赤裡海等草原首領身著宋製朝服,站在武將佇列末尾——這是大宋朝會,賞錢八十萬貫,絹三千匹。」
種師中出列,單膝跪地:「臣,謝恩!」聲音微顫。他已是六十餘歲老臣,此刻老淚縱橫。
「三路軍統帥劉法,輔國大將軍。今晉鎮國大將軍,授金製龍驤勳章,賜錢八十萬貫,絹千匹。」
劉法出列跪拜:「臣謝恩!然北伐之功,全在將士用命,臣不敢獨領厚賞。請陛下準臣將賞錢之半,分贈陣亡將士遺屬。」
趙佶點頭:「準。加賜劉法忠國公榮銜,此榮銜不裂土,不治民,唯表其功。」
「,賜錢六十萬貫,絹八百匹。」
宗澤出列,聲音洪亮:「老臣願將所有賞錢,捐建忠烈祠附屬蒙學堂,專收陣亡將士遺孤!」
「準。加賜宗澤文正諡號——生前賜諡,千古殊榮。
「呼延慶,東路軍統帥,驃騎大將軍。今晉車騎大將軍,授金製龍驤勳章,賜錢五十萬貫,絹八百匹。」
呼延慶沉聲道:「臣請用賞錢,建海事學堂,專訓水師子弟——海疆萬裡,需後繼有人。」
趙佶讚許:「準。加授呼延慶靖海將軍榮號。」
「劉光世,西路軍統帥,衛將軍。今晉鎮軍大將軍,授金製龍驤勳章,賜錢五十萬貫,絹七百匹。」
劉光世跪拜:「臣請用賞錢,在金山遇雪崩處立忠魂碑,祭奠三百二十一位長眠雪中的振武軍弟兄。」
「準。加授劉光世鎮西將軍榮號。」
「呼延慶,原伏波行營都指揮使,驃騎大將軍。今晉車騎大將軍,授金製龍驤勳章,賜錢五十萬貫,絹七百匹。」
折顏質、姚古、顧峰、王麟、馬擴等北伐參謀司人員也獲得了相應的封賞。
接著梁師成繼續宣讀,聲音越來越高:
「,賜錢四十萬貫,絹五百匹。特旨:嶽飛出鎮北疆,任北疆防禦使,統轄鎮北城、定北城、安北都護府三鎮軍政。」
嶽飛出列,年僅二十餘歲的臉龐堅毅如鐵:「臣領旨!必不負陛下重托!」
「韓世忠,中路軍統帥,鎮軍大將軍,今晉車騎大將軍,授金製龍驤勳章,賜錢四十萬貫,絹四百匹。」
「韓震,原東路軍副將,致果校尉。今晉雲麾將軍,授金製龍驤勳章,賜錢四十萬貫,絹四百匹。擢升為神機營都統製,駐汴京西大營。」
韓震激動叩首:「臣……臣定練好新兵,來日再為陛下開疆拓土!」
「王淵,西路軍副將,振武軍主將。今晉鎮軍將軍,授金製龍驤勳章,賜錢四十萬貫,絹四百匹。加授北疆安撫使,總領草原各部事務。」
王淵跪拜:「臣必使北疆各族,親如一家!」
「李敢,振武軍副將,致果校尉。今晉忠武將軍,授銀製虎賁勳章,賜錢三十萬貫,絹二百匹。擢升為振武軍都統製,駐鎮西府(原臨潢府)。」
這位從虎賁都都頭一路殺出來的將領,此刻虎目含淚:「陛下……那些死在雪山上的弟兄……」
「他們的功,朕記著。」趙佶溫聲道,「所有陣亡將士,另有封賞。」
梁師成翻過一頁,聲音帶上感情:
「,賜錢二十萬貫,絹三百匹。加授榮軍院總教習,秩同三品。」
關勝出列:「謝陛下!臣一定為陛下教出好兵!」
「趙大錘,陣斬完顏宗望。今晉宣節校尉,授銀製虎賁勳章,賜錢二十萬貫,絹五十匹。擢升為龍驤軍軍指揮使。」
憨厚的漢子愣住了,直到同僚推他,才慌忙出列叩頭:「陛、陛下……末將就是個掄錘的……」
趙佶笑了:「朕就需要能掄錘的將軍。好好乾。」
「王石頭,原工兵營夥長,克黃龍府時以猛火油櫃反燒金軍。今晉仁勇校尉,授銀製雲麾勳章,賜錢十萬貫,絹三十匹。擢升為工兵營指揮使。」
王石頭此刻淚流滿麵:「陛下……石指揮使他……」
「石老五之功,另賞。」
梁師成的聲音低了下來:
「,賜錢十萬貫悉歸其家。準入祀忠烈祠正殿,諡忠烈。」
「王霖,原龍驤軍營指揮使。古北口之戰力戰身亡,追晉忠武將軍,授銀製虎賁勳章,賜錢十萬貫歸其家。準入祀忠烈祠正殿,諡勇毅。」
「石老五,工兵營營指揮使,狼居胥山山頂與銀術可同歸於儘,追晉衛將軍,授銀製虎賁勳章,賜錢十萬貫歸其家。準入祀忠烈祠東配殿。」
一個個名字念出,殿內漸起啜泣聲。當唸到「共計陣亡將士四萬八千七百二十一人」時,連草原首領們都低下了頭。
赤裡海喃喃道:「四萬八千……都是好兒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