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我絕不給保姆留情麵 第7章
王強和李娟的“鐵飯碗”已經讓他們焦頭爛額,王媽作為這個家的“定海神針”,日子也不好過。
她每天不僅要安撫兒子兒媳瀕臨崩潰的情緒,還要應付他們無休止的爭吵和抱怨。
她眼角的皺紋,比我剛回來時,深了不止一圈。
是時候,送她上路了。
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我開著車,把王媽接到了柳家彆墅。
“王媽媽,你看我哥和我嫂子都上班了,就你一個人在家裡,多無聊啊。”我親熱地挽著她的胳膊,帶她參觀彆墅的花園。
王媽歎了口氣:“我哪有心思無聊啊,操心他們倆就夠我受的了。”
“所以啊,我纔想給你也找點事做。”我順勢說道,“一來呢,能給你解解悶。二來,也能讓你發揮餘熱,體現一下自己的價值嘛!”
王媽立刻警惕起來:“給我找事做?如煙,我這把年紀了,可乾不動什麼重活了。”
她生怕我也給她找個什麼殯儀館、傳染病院的活兒。
“您想到哪裡去了!”我嬌嗔地搖了搖她的手臂,“我怎麼捨得讓您去乾重活呢?我給您找的,可是個頂頂清閒,又體麵的活兒!”
我頓了頓,看著她充滿疑慮的眼睛,緩緩說道:“我爸有個老戰友,在城郊一個療養院當院長。那地方,山清水秀,環境好得不得了,跟公園一樣。他們那裡缺一個‘生活主管’,專門負責管理和照顧一些特殊的老人。”
“工作特彆輕鬆,就是陪老人們說說話,散散步,監督一下護工的工作。說白了,就是個管理崗。而且,包吃包住,住的還是單人套間!工資雖然不高,但每個月也有五千塊的補貼。”
我把這個崗位描繪得像個世外桃源。
清閒,體麵,管理崗,環境好,包吃包住。
每一個詞,都精準地戳在了王媽的心巴上。
她一直就想過上那種被人伺候,指手畫腳的“人上人”生活。
“真有這麼好的事?”王媽的眼睛亮了,但還是有些不放心,“那……是什麼樣的療養院啊?裡麵的老人,都是些什麼人?”
“就是一些……嗯……精神上需要特彆關懷的老人。”我含糊其辭地說道,“都是些以前為國家做過貢獻的老乾部、老專家,就是年紀大了,腦子有點糊塗,需要人多陪陪。”
我把“精神病”美化成了“精神上需要特彆關懷”,把“病人”說成了“老乾部、老專家”。
王媽一聽,徹底放了心。
照顧腦子糊塗的有錢老頭?那不就是她的強項嗎!哄得他們一高興,隨便從指甲縫裡漏一點出來,都夠她花的了!
“這個好!這個好!”王媽一拍大腿,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如煙,還是你最心疼我!這活兒我乾了!”
看著她迫不及待的樣子,我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寒光。
是啊,是家療養院。
——燕郊精神病人強製收容與康複中心。
裡麵住著的,確實都是些“特殊”的人。
隻不過,不是老乾部,而是有暴力傾向的重症精神病罪犯。
我給她安排的“生活主管”崗位,其實就是重症監護區的雜工。
至於陪他們說話,散步?
嗬嗬,我希望她能活到那個時候。
事情進行得異常順利。
柳國安一個電話打過去,那位“老戰友”院長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王媽收拾行李的時候,簡直是喜氣洋洋,彷彿要去什麼五星級酒店度假。
她還特意囑咐王強和李娟:“我走了以後,你們倆都給我好好上班,彆再鬨什麼幺蛾子!等我在那邊安頓好了,把關係打通了,說不定還能把你們也調過去享福!”
王強和李娟雖然不捨得這個免費的保姆,但一想到能少個人在耳邊嘮叨,也樂得清靜。
我開車送王媽去“療養院”的那天,天氣格外的好。
車子越開越偏,路兩旁的建築越來越少,最後駛入了一片荒無人煙的山區。
王媽臉上的笑容,也隨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荒涼景象,一點點凝固。
“如煙,這……這是去哪啊?怎麼這麼偏?”
“療養院嘛,當然要建在環境清幽的地方,這樣纔有助於老人家們休養啊。”我麵不改色地胡扯。
終於,一堵高高的,上麵拉著電網的灰色圍牆,出現在了視線儘頭。
門口,是兩扇厚重的,閃著金屬冷光的鐵門。
門上,掛著一塊白底黑字的牌子——燕郊精神病人強製收容與康複中心。
王媽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精……精神病……?”她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對啊,”我停下車,轉過頭,對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王媽媽,歡迎來到你的新家。以後,你就要在這裡,‘發揮餘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