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飛了大約半個月，蘇命終於看到了那個藍色漩渦。
從蘇命的位置遠遠看去，那是一個巨大的漩渦，直徑不知道有多少萬裡，藍色的光帶在其中緩緩旋轉，像是星河在轉動。
漩渦的中心是黑色的，深不見底，像是一隻眼睛。
“終於又到這裏了，我彷彿都看到三界在對我招手了。”金龜無比興奮。
蘇命聞言隻是笑了笑，而後縱身躍入漩渦。
還是和來時一樣，入漩渦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四麵八方湧來，像是要把他撕碎。
蘇命連忙運轉法力護住全身，但還是感覺到那股力量在不斷侵蝕他的護體靈光。
但好在以蘇命的強大，這漩渦倒是傷不了現在的他。
漩渦內，蘇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飛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年。
但在過程中，他的修為也在一點點恢復。
金仙中期，金仙後期，金仙巔峰……
大羅金仙。
當修為突破大羅金仙的那一刻，蘇命感覺到護體靈光猛地一漲，將周圍擠壓的力量推開了幾分。
他趁著這個機會加速往前沖。
不知道過了多久，前方的黑暗中終於出現了一點光亮。
蘇命不做停留，直接縱身躍出。
……
踏出藍色漩渦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那是一抹淡淡的外界氣息。
雖然這裏還在真仙庭的範圍之內，但至少不再是核心真仙庭之地了。
蘇命深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澎湃的法力。
裁決神。
他的修為已經恢復到了接近裁決神的境界。
雖然距離巔峰還有一段距離，但至少已經可以自保了。
“終於出來了。”金龜從他衣領裡鑽出來，大口大口喘著氣：“我還以為要死在裏麵了。”
蘇命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環顧四周，辨認了一下方向。
“去星月那裏休整一下。”他道。
星月之前給他留了一塊玉佩，玉佩不僅可以聯絡星月，裏麵有她母星的坐標。
蘇命按照玉佩的指引朝著那個方向飛去。
飛了大約一天，他看到了那顆星辰。
但看到的一瞬間，蘇命的腳步停住了。
因為那顆星辰碎了。
不是那種自然崩碎的碎，而是被外力生生打碎的。
巨大的星辰碎片漂浮在虛空中，大的有幾萬裡，小的隻有拳頭大小。
碎片之間還殘留著戰鬥的餘波，時不時有一道道光芒閃過。
蘇命慢慢飛近，看著眼前的景象。
星辰的碎片上還能看到一些建築的痕跡。
一座宮殿的半截牆壁，一條斷裂的石階，一棵被連根拔起的大樹……
這些東西漂浮在虛空中，無聲地訴說著這裏曾經發生過什麼。
“這是……”金龜瞪大了眼睛：“被人滅了？”
蘇命沒有說話，隻是緩緩飛進碎片之中。
越往裏飛，景象越慘烈。
到處都是殘骸，有人形的，也有非人形的。
那些人形的殘骸有的還保持著生前的姿態，有的蜷縮成一團，有的伸著手像是在求救。
他們的臉上都凝固著恐懼和絕望的表情。
蘇命在一個比較大的碎片上停下來。
碎片上有一座坍塌的宮殿，從殘存的輪廓看，這座宮殿曾經一定很宏偉。
但現在隻剩下一堆廢墟。
蘇命蹲下身，撿起一塊碎裂的玉石。
玉石上刻著一些文字，是星月那個種族的文字，雖然已經殘缺無法獲得資訊，但從玉石的質地來看，這應該是某種信物之類的東西。
“太慘了。”金龜小聲說：“這得是多大的仇才能幹出這種事。”
蘇命沒有回答。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
虛空中到處都是碎片，密密麻麻，像是一片廢墟的海洋。
但下一刻，他忽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然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金龜發問。
“有一股氣息。”蘇命淡淡道：“而且我很熟悉。”
“什麼氣息？”
蘇命沒有馬上回答。
他閉上眼睛仔細感受那股殘留的氣息。
那氣息很淡，像是已經消散了很長時間，但還是能捕捉到一絲。
就是這一絲，讓蘇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因為這股氣息他見過。
正是他當初在天使族取得地圖碎片時，出來試圖搶奪的那些黑影。
“是它們。”蘇命睜開眼睛，眼神變得凝重。
“它們？誰啊？”金龜追問。
蘇命沉默了一會兒：“應該是一群覬覦真仙庭的傢夥。”
“啊？”雖然金龜不知道蘇命說的是什麼人，可還是不解道：“可沒有指引，它們怎麼能來這裏？”
“不知道。”蘇命搖搖頭：“但或許，星月會知道。”
說著，他直接朝著星月創造的那顆星辰飛去。
在蘇命看來，如果想知道得更詳細的話，恐怕隻有星月會更清楚。
一路上，蘇命飛了大約兩天，終於到了那顆星辰的位置。
可看到那顆星辰的瞬間，他的心又瞬間沉了下去。
和星月母星一樣，這顆星辰也被毀了。
隻是毀得沒有那麼徹底，星辰的主體還在，但表麵已經被打得麵目全非。
大地上到處都是裂痕，有的裂痕深不見底，直接通到了星辰的核心。
蘇命降落在星辰錶麵，踩在一堆焦土上。
風吹過來，捲起一陣黑色的灰燼。
“這裏也遭難了嗎……”他喃喃自語。
他在這顆星辰上慢慢走著，看著周圍的一切。
一座城池的廢墟出現在眼前，城牆已經倒塌了大半，裏麵的建築也隻剩下斷壁殘垣。
蘇命走進廢墟，看到一個廣場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很多屍體。
這些屍體已經腐爛得差不多了，隻剩下骨架和一些殘破的衣物。
但從骨架的姿態看，他們死的時候一定很痛苦。
蘇命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那些骨架。
骨架上有很多傷痕，有的是利器造成的，有的是鈍器造成的，還有一些是術法造成的。
“簡直是一場屠殺。”金龜憤憤開口：“這是要周圍一個活口都不留啊。”
蘇命沒有說話，隻是他站起身繼續往前走。
可走遍了整個星辰，他依舊沒有找到一個活人。
連一隻活著的蟲子都沒有。
“你說星月……”金龜忽然開口：“她會不會也……”
“不會。”蘇命打斷它：“我有她留下的玉佩，能感應到，她還沒死。”
“那她現在在哪兒？”
蘇命眯著眼感應了一番，而後輕輕搖頭：“距離很遙遠，要確定位置的話，恐怕需要一點時間。”
“那還等什麼？”金龜是個急性子：“你放心感應，現在的我實力也恢復了不少，我來給你護法。”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觸爺爺的黴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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